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三十三）

第三十三章
新堀加央的音调仿佛像是在歌唱，如果这是在底楼的话，他说不定就会跳到那架钢琴边上，愉悦地弹奏一番，颂扬眼前演出的这一场真挚情感。
他兴奋到难以控制，丢下了手中的薯片跑上前去，用一种怪异的姿势围绕着他们转了几圈。他伸展着身体，注视了几眼会田年凄惨的表情，又转移了方向。他看着大林笃，紧紧地注视着他永恒凝固着笑容的脸，突然趴下身体，爬到大林笃的身边，几乎要趴在了他的身上，脸也快要贴了上去。新堀加央用力地吸着气，宛如在品味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他看上去也吃到了绝顶的美味。
金田一一没有来得及对他那让人惊惧的表现多说什么，也没机会对他那病态的举动做什么评判，一心希望他不要破坏现场。
“新堀先生，请别这样，大家先离开这里比较好。”他提出意见说，“应该保护这里，等警察来了能够仔细检查。”
新堀加央被扫了兴致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射向金田一一，控诉着他的行为。不过他也没有无理取闹，站起来对他展露出一个笑。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应该保护好这里，再把这里锁起来。”他看了看墙上的温度调节器，伸手指了一下，“这个也应该关掉吧，免得到时候他们发臭了可不好。”

他笑嘻嘻地舔着嘴唇，看上去很随意地甩出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呢？我觉得我也被盯上了，也许我们谁都逃不了被杀掉的命运。这是一场复仇，这是在报复我们，我们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报复会来临的。”新堀加央说，“很久很久以前的982年，有着一位穿着白裙的女神，她的名字叫做比安卡。她手捧着白色的玫瑰花，歌唱着纯洁和永恒，如果能够找到她的话，可以向她许愿，只有正确的愿望才能得到实现。第三个男人找到了女神，他许愿推翻旧王得到王位，女神问黛丝德蒙娜的情人沃塔莱姆拿来了一个玻璃罐，送给了男人。男人的带着军队闯入王国，却被国王的军队打败，逃跑的时候打开了玻璃罐，里面却什么都没有，而手中的玻璃罐化作了雾气，他和国王的军队都迷路了。男人胡乱地走着，无意中进入了一片森林，却被第二个藏在森林中的男人误以为是追兵，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雾气也很快地消失殆尽。
很显然，他许错了愿望。”
他把这个故事完整地说了出来，对应了大林笃的情况。大林笃的遭遇和第三个男人如此地相像，算起来还真的是死于“第二个男人”，刺穿了的心脏也能表现出他的伤心和绝望。而他的头上也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无缥缈的迷雾。

没有人阻止新堀加央的行为，他也全身心地沉溺于其中，发出长长的感慨。
“究竟什么时候轮到我呢？我的王冠会是哪一顶呢？”他交叉着双手，饥渴地用手指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手指挠动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速率，“啊——好想品尝一下死亡带来的味道，这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做完这些，他带着期待和永远不满足的“胃”，主动第一个走了出去。谁也不想继续停留在有着两具尸体的地方，更何况还是朝夕相处的人的尸体，有了做表率的人，他们也都快速地让房间归回冰冷和安静。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检查了房间，还仔细地看了尸体的情况。等他们做完所有事情，安生鲤三给会田年和大林笃盖上毯子，没有双手合十地表示尊敬，他不想要纪念他们。他按照新堀加央的话关掉了温度调节器，这里已经没有人会怕冷了。
他没有离开房间，反而留在了原地，抬起眼睛看向他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安生鲤三直接发出询问，“如果是比安卡女神的故事内容的话，请允许我拒绝回答。”
金田一一噎了一下，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带着诚恳的态度，发出请求。

“真的不可以吗？”他说，“我们早晚会从书本上找到全部的内容，早一点知道的话也许能够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安生鲤三似乎承受不了他这样的表情，视线移开了一些，陷入了静默。高远遥一站在一旁，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他看上去确定他回妥协一般。
果然，他的表情出现了松动，视线又重新回归到金田一一的脸上。
“你们知道了关于影子的事情，这是第七个男人的王冠。”他说，“对不起，别的我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了。”
就算这样金田一一已经很满足，这是一步进展。
“谢谢你，我知道了。”他道谢说，接着看向了高远遥一，两个人走出了房间，在外面长长的、僻静的走廊上停留。
他们掌握的并不只是这些，新堀加央刚才的话藏着很多的信息。
“你记得刚才新堀先生说的话吗？”金田一一说，“不仅仅是第三个男人的故事，还有别的关于复仇的话。”
“我当然记得，这下可以产生一点猜测，也许这些王冠和他们的恶行有联系。”高远遥一分析说，“他们在做某一件或者好几件足够让人复仇的事情中，做出了和冰雪王冠、纸王冠、森林王冠和雾王冠有关系的事，接下来的目标还会符合别的王冠，包括影子王冠。”

“这些线索加起来足够让他们想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新堀先生也许就想到了。”金田一一说，“他们所做的事情肯定会和这些故事中的‘王冠’完全符合，不然的话不会选择用女神的故事来制定计划。”
听了他的后半句话，高远遥一发出了调侃的笑声。
“你这是按照我制定杀人诡计的思维来考虑的吗？”他说，“如果不符合的话的确就失去了艺术的美感，也变得很无趣，失去了任何值得争夺胜负的价值。”
金田一一斜着眼睛看着他，压住心中的不舒服，僵硬着语调说：“嗯，那么我们就达成一致了呢。”
高远遥一扬了扬嘴角，透出一丝邪气。他们没有再说什么，行动一致地朝着楼上走去，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地方——新堀加央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