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三十一）

第三十一章
在晚上行动的确是很好的选择，金田一一开始考虑从什么路线走比较好。
“是很好的也许是最适合的时机，就算撞上平井先生也没什么问题。”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更想不要见到这样的场面出现。”
高远遥一只关心他对这个提议是不是心动，并没有在意他不愿意看到更多尸体的事。金田一一没有关注他阴暗的心思，想着想着眉毛就绷出笔直的线条。
“高远，我有一个想法。”
高远遥一抬起眼睑，有兴趣地看着他：“什么想法？”
“我觉得七文先生并不是那么规矩的人。”金田一一说，“我知道晚上是很好很方便的时机，现在藤堂先生他们都加大了防备，这也许真的是唯一最适合的时间段，不过我就是觉得他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挑战或者挑衅的行为。”
“挑战？挑衅？”这两个词语在舌尖旋转了一圈，高远遥一发出低低的读懂了的声音，说，“你是在说既然这是一场挑战我的比赛，他就不会缩手缩脚按照规矩和常理设定计划，他会现状发出挑战，走困难的路线，会在预料不到的时刻杀人吗？”

金田一一点了一下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猜测很正确，横尾先生的尸体被你发现后他就没有出现任何的慌乱，反而大阵仗地弄来一架钢琴，这是挑战，也是挑衅。”高远遥一没有反驳他的话，还很赞同，“那么按照你所说的话来说，他也许现在就已经在下手杀下一个目标了。”
金田一一完全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也无法继续把时间耗费在和书本的纠缠上，一下子跑了出去。
楼下很安静，没有任何的骚动，没有任何的尖叫，这些男人平时是聚在一起行动的，游戏的时候自然会出现落单的时机，安生鲤三也独自在厨房里。加上他们在黑暗的阴影里那些妖邪的举动，杀人的机会有很多。
如果骚动和尖叫出现的话，那么一切都晚了。
他快步下楼，迎面遇到了正在上楼的木户道论，又遇到了藤堂彦利，在楼梯下看到了正在进入某间房间的新堀加央，还有正走出房间的须田克也和千金良城；他又去厨房看了看，安生鲤三很安全，还在忙碌，相庭筑见正在把玩着筛子，大林笃又回到了会田年的身边；根路铭规站在走廊的拐角边照着镜子，真柄琢正在一间房间里仔仔细细地寻找着东西。

没有人失踪不见，所有人都安全地在做各自的事情。
金田一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时间安心下来。真柄琢被来来回回跑动的他产生了好奇和探究，转头看他。
“你在找什么？”他问，“这么着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金田一一摇了摇头，不打算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他们绝对不会放弃继续游戏，再多的提醒也是会被当做一阵风。
“没事，就是随便看看。”他说，“你们不要在意我。”
真柄琢并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转回头接着做自己的事。金田一一的举动也引起了别的人的注意，藤堂彦利就一脸疑惑地找了过来，脸上挂着和煦柔软的笑。
“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他很好心很体贴地说，“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你不要客气，尽管提出来。”
这句话说得很好听，金田一一却很明显地在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了戒备。
他这是在担心他在窥探他们的秘密。
“真的没有什么。”金田一一不愿意把事情搞到另一个麻烦的方向去，挥着手说了实话，“我就是突然很担心你们，想要确定一下你们的安全。”

这句话让人意外，藤堂彦利一下子愣住了，真柄琢也怔了几秒，很快地很感动般地笑了。
“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他说，“不用担心我们，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原本是要上楼，又被他的行为弄得停下步子的木户道论趴在扶手上，发出了笑声。
“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金田一先生？”他的脑袋歪出一个怪异的角度，嘴角向两边咧开，问，“你的表情可不属于普通范围内的‘担忧’。”
“毕竟这里有杀人凶手躲在暗处，不普通才是在正常的范围内。”真柄琢替他说着话，“你难道看不见他那双纯洁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明亮的颜色吗？”
木户道论伸出手，做了一个不想继续多说的动作，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退，依旧还在。
金田一一认为他们放过自己了，也解决了心中突如其来的忧虑。他打算回图书室，刚踏完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他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金田一先生，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是大林笃，金田一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也许还走了另外的楼梯。他停下步子，很不解地看着他。

“请问你有什么事，大林先生？”
大林笃也没有磨磨蹭蹭，直接说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你之前是不是听见我和根路铭的对话了？”他的前半句是带着疑问的调子，后半句却充满了肯定的绝对，“你一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金田一一没有撒谎，他没有回答。大林笃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会开口，他并不是来确认这番话是不是被偷听了，他有别的话要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他竖着眉毛，身体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一双眼睛却透出刀子一般的尖锐，“我也肯定你知道了我和小年的关系吧。我告诉你，就算你把这件事说出去也没什么关系，我完全不在乎，你休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们。”
“你想太多了，大林先生。”金田一一解释说，“我并不想要做这些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会多嘴，我就是在担心你们。”
大林笃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想要拿这件事要挟敲诈我们有很多人，没有一个人成功，你也不可能成功。那些人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就被我们的家族处理掉了，我警告你别轻易尝试。”他的语调带出一丝狠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说了你想太多了。”金田一一还是很耐心地解释，“我真的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我……”
他的声音被骤然掐断了，楼下传来了很嘈杂混乱的声音，像是桌子椅子和一些玻璃的器具一下子被推翻在地，不只是和地板撞击出声响，它们之间还互相撞击，奏响更多的声音。
接着，千金良城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拔高了好几度。
“会田，你怎么了？你……啊！大家快来啊，会田出事了，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