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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八)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八)


第十八章
窥视孔的另一边估计也不会再发生什么“惊喜”了,连同灯光和温度一起冷掉的还有生物存在的气息。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把挡板和书本又放了回去,默契地把这个隐秘的地方当做两个人的秘密。
他们也没有打开灯,窗外的雪带来很足够的亮光,足够让他们看清楚对方的脸上。
金田一一对其中藏着的隐秘满是探究,一脸想要把这个秘密挖出来的模样。
“我总觉得横尾先生做过的那件‘重大罪行’是很关键的信息。”他说,“我也不觉得如果去问的话,他们会愿意说出这件事。”
“从刚才会田先生和大林先生的表情看来,他们绝对不会愿意说,这一件已经形成某种‘忌讳’的罪行。”高远遥一说,“我很想知道,他们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恐惧究竟是因为什么在恐惧。”
金田一一明白他的意思,此刻高远遥一的表情和他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像是寻找到了目标的兴奋。他会被悲伤和恶意吸引,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就是说他感受到了这件罪行背后隐藏着的血腥气。在雪色的映照下,他的嘴唇弧度美妙地上扬着,表情明明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身体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却像是露出了獠牙一般透出一种安静的危险气息。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八)


这种危险往往更让人能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气息。
“喂,高远!”
金田一一压低声音开口,呼唤了他的名字,短短的音节之中带着警告。高远遥一的眼珠一转,看着少年紧绷的脸部肌肉和几乎要燃起火焰的双眼,笑容轻轻地扩大了。
“金田一君,你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挖掘出来的信息,利用什么样的方法挖掘就不需要那么计较了吧。”他说出商讨的话语,但是语调听上去完全不是这样,“反正只要不杀人,你就不会有意见是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金田一一还是压着带有警告的声音说,一双眼睛闪动着锐利的光,像是能够射出为灵魂刻上烙印的灼热温度,“伤害别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让你做。”
这句话当然并没有超出高远遥一的预料,他还是安静地笑着,毫不在意地散发着冷冽的恶意。
“你知道玫瑰战争吗?”
他说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金田一一的眉角微微一挑,不可避免地有点意外。
“什么?”他很不明白地说,整个人还是保持着戒备着的模样,丝毫不敢放松,“我不知道什么玫瑰战争!”
高远遥一浅褐色的眼睛溢出了笑意,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所有情绪又被浓重的恶意掩盖。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八)


“玫瑰战争是英格兰的一场内战,从1455年开始,金雀花王朝的第七位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有两支后裔。一支叫做兰开斯特家族,家徽是红玫瑰,另一支叫做约克家族,家徽是白玫瑰。”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走到了窗边,脸庞被窗外的光线瞬间打出阴冷的色调,“兰开斯特家族的国王亨利六世性格懦弱,反叛者约克公爵理查想要推翻他自己成为国王,结果失败了。他的首级后来被挂在伦敦的城门楼上,为了羞辱他,还在他的头上套了顶纸王冠。”
金田一一愣住了,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了一般,让他的大脑十分混乱的同时却还能让他认真地进行思考。
“你是在说七文先生故意选择了这些人,利用他们和玫瑰战争寓意很像宗教故事在暗示什么吗?”他不怎么理解地问,“他是白玫瑰,你是红玫瑰,他对你发起挑战,想要塑造出一个玫瑰战争的感觉吗?”
“难道不是吗?他给你的那张卡片说明得很清楚了吧。白玫瑰和红玫瑰争夺着国王的位置,这个位置就象征着胜利。信奉着白色的家族深深地厌恶着红色,认为红色是罪恶,他这是想要利用这些男人的厌恶来算计对付我吗?”高远遥一转过头来反问他,他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蓝蒙蒙的轮廓,让他大多数五官都淹没在阴影里,“他直接称呼你为路易十四,他承认你已经得到国王的位置,却把你当做旁观者和裁判,外加路易十四生活的年代和玫瑰战争根本不一样,也就是说他把你安置在了这场战争外,也认为你无法参与这场战争。”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八)


高远遥一思绪流畅地推理着七文久夜的想法,眼底酿造出醇厚迷人的浓烈黑暗,像是隐藏在伦敦大雾中的杀机。
“我倒是开始认为他真的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液,用玫瑰战争来暗示这场比赛还真的很有意思,反叛者后下一个会是谁呢?亨利六世还是造王者?或者理查三世?”
金田一一已经基本开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人了,他隐隐约约记得历史课上老师有提过这个战争,可惜大部分时间他都睡着了,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不过他也不能让高远遥一一直兴奋下去,迅速地打断了他越来越兴奋的自言自语。
“无论怎么样他还会继续杀人。”金田一一提高声音,强行把他的音调压制了下去,“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高远遥一的情绪果然平稳了下来,又恢复刚才的安静,就算看上去还是有点阴森,但也收敛了杀人刀刃一般的寒气。
“这一点你说得没错,他每杀一个人,对我来说就更加不利。”他说,“看来还是要从比安卡女神故事的后续和横尾的罪行下手。”
“还有他对我的想法对他的计划也造成了重大的变化,我也参与到这场战争里来了。”金田一一说,“今晚无论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再杀什么人了吧,现在他们都有了一定程度的防备,一定会把门锁得死死的,做事情也会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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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遥一没有否认他的推断,鼻腔里发出了附和的调子。
“看来是这样。”他说,“而且他们不玩游戏的时候就算出门也会保持不落单,再加上他们……今晚他们是都会存活下来。”
金田一一抓住了他话语中故意隐藏掉的部分,觉得很不对劲,预感告诉他其中藏着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紧盯着他想要追问,而高远遥一却不想继续谈论下去,对他露出一个道别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朝着密道走了过去,直接开门钻进了秘密的黑暗中。
金田一一知道就算追上去也无济于事,他肯定会用一些糊弄的语言扯开话题,思考着找别的适当的机会突破。他把暗门上的门把手装回去,回到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继续整理思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他被一阵骚动惊醒,隐隐约约还听到钢琴曲的声音。这里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能够听到这些说明声音特别地大。揉着眼睛坐起来,听到二楼的落地钟重重地敲了六下。
身体猛地一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这个钟声吓醒了。他裹上外套走到图书室开门,接着就听到了更大的骚乱和更加清晰的钢琴声。转头看见高远遥一衣着整齐地从另一头走来,也就快步跑了过去,和他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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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源头来自底楼,走到楼梯口他们就看清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无比寒冷的底楼不知道被谁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钢琴曲是放在一旁的留声机里传出来的,黑色的唱片还在不知疲累地转动着,在唱针下旋转出优美的乐章。
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让人注目和吃惊的是钢琴前坐着一个人,一个显然早就已经死去的男人。他的身体被冻得硬邦邦的,所以就算坐在那里也不会倒下来。他的双手放在琴键上,披着红色的祭被,头顶上戴着一个用冰做成的透明王冠。
男人依稀能看出拥有了一张极其美丽的脸,而这张脸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都不认识。
这场骚动太大,除了横尾尚学以外的人全部都蜂拥而来,站在周围观看这诡异的场景。高远遥一扫了一眼,发出轻轻的笑声。
“倒是像我们昨晚所说的那样,他们都好好地活着。”他的视线又回到尸体上,“而这位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昨晚才遇害的。”
金田一一满脑子都是又有一个人的生命被剥夺的愤怒,他快步下了楼梯,走到尸体边,询问离得最近的安生鲤三说:“他是谁?”
“是福川先生。”安生鲤三的脸色很不好,不知道因为恐惧还是寒冷,原本就缺乏表情的脸分外僵硬,“他是负责把少爷们送来的司机,原本把他们送达这里后就直接回去了,没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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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金田一一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同时想起了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姓氏。
在高远遥一那张绘着家族树的纸上,福川和安生一样都属于同样被划掉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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