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七）

第十七章
金田一一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字，觉得很新奇，对他们的关系倒是没有别的意见，只是觉得他们这样还要成为候选人像是揭开了什么一般，秘密露出了小小的一角。也像是完美的诸神染上了属于人类的罪孽，洗涤去外表装饰的油彩，露出了一丝“人性”。
下意识地想要把抓住的感觉对身边的人交流一下，却看到高远遥一明亮的眼珠带出一丝兴趣，宛如透过他们的动作和语言搜寻到了什么他感兴趣的地方。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很值得注意的、黑暗的地方了吗？
金田一一的心中燃起一个让他感觉并不好的小火苗，现在这样的情况太特殊，他无法直接问出口，只好捂住了小火苗，让它暂时收敛了热度和光芒。
会田年和大林笃没有发现有别人正看着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被观看着的“演员”，还是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他们手臂贴在一起，气息和身体的温度笼罩着对方，享受着手掌和脸颊触碰带来的甜，就像是真柄琢带来的蜂蜜的滋味。
这种姿势没有维持太久，他们在这里偷偷摸摸见面显然不是单纯为了约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会田年首先开了口，他稍稍直起身体，改变紧贴的距离，看着大林笃的脸。微微闪动着的灯光给他的脸制造出变换的光影，让他看上去有种怪异的美。

“你对横尾的事情怎么看？”会田年仿佛是下意识的表露出谨慎的态度，稍稍压低声音问。
甜蜜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大林笃的表情也跟着变得犀利起来。
“他的事情不好说，我也不看不出究竟是谁下的手。我不认为是我们其中的一个，毕竟我们可是……”他隐去了一部分话，没有直白地说出来，“我猜测是外人做的。”
“外人？”会田年跟着他的思路思考了一会，没有得出什么新思路，就继续问，“你觉得是安生，还是金田一先生或者丹下先生？”
金田一一听得眉毛微微一抖，没有在意自己被怀疑的事情，让他在意的是安生鲤三竟然被他们认定为是“外人”。
他皱了皱眉头，鼻腔动了动，吸进去了一股冰冷的空气。
大林笃没有对会田年的话做出什么反对的态度，还带着一种这很理所当然的模样继续分析下去。
“金田一先生和丹下先生明显和外表看上去的不一样，一个绝对不是满脸傻乎乎的普通高中生，另一个也不像是无意中被困在这里的好心医生，他们两个是很可疑。”他尽量细致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语调虽然带着不太确定的味道，表情却很笃定，“说实话，我更加怀疑安生。我知道横尾死之前和安生在一起，我看见他们站在楼梯下说话了。”

会田年的脸上交错出极其复杂的神色，对大林笃的判断很信任一般，不由得紧张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你是说横尾找安生聊了什么吗？”他皱起眉头，眼皮下压，形成很不高兴的轮廓，“他不会问了160号房间的事情吧？”
听到这个信息，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的表情都变了，呼吸也下意识地放得更加平缓，集中所有注意力等待他们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大林笃轻轻地点头，他的头发留得有点长，造型优美地遮挡住了耳朵，发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在脖子上扫动着。
“我敢肯定他们在聊这件事，横尾一直避开我们在偷偷调查，有一次他不小心说漏嘴了，你知道他每次听到安生的名字都会有点失控。”他轻轻地发出一声怪异的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是因为安生不愿意成为候选人才故意把他踢出局的。”
原本他脸被光影篆刻得深沉又充满了锐利的锋刃，这句话从嘴唇里一点点吐出来后，他的面部线条也一点一点变得柔软，渐渐地演化成一种忧伤并且羡慕的表情。他的眼皮垂了下来，眼珠看着下方。人在低落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着这个方向，眼神、表情连着心一起往下面沉去。
会田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用呢喃般的轻缓声音安慰他。

“除了木户和相庭以外，又有谁愿意成为候选人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带你离开了。”他的声音满满都是无奈和叹息，又很快振作了起来，鼓励般地说，“我们只能加油获得最后的胜利，我们两个无论谁娶了瑛里纱都可以，只有我们会互相扶持对方，到时候再给家族一点好处他们不会反对我们的，而瑛里纱也不可能喜欢我们任何人，所以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没错。”大林笃受到鼓舞地又变得快乐起来，“对她来说，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结婚后能够给对方足够的自由空间，互不干涉。”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彻底恢复了希望一般点亮了双眼，仰着头深深地看着会田年。他伸出手也轻轻地触碰着会田年的脸颊，一只手还不足以满足，他伸出了双手。指腹感受着对方温软的皮肤，甜蜜的气息又渗透出来，弥漫在了空气里，让小小的储物间变得也充满了甜甜的味道。然后，大林笃亲吻了上去，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唇贴在了面前的男人的唇上，汲取到了更多的暖意。
会田年保持着浅浅地微笑，任由他做出这个举动，却在大林笃沉迷于其中，唇舌想要进行更加缠绵的深入时，他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后仰着退开一点，阻止了他的动作。

“小笃，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他用刚才那种呢喃般的轻缓提醒着他，“在这里要特别小心。”
大林笃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很明显地露出了不高兴的模样，却还是点着头顺从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道歉着说，声音又恢复低落的调子，还很可惜似地舔了舔嘴唇。
会田年露出了一种很无奈的模样，为了缓和气氛，他把话语转回到了正题上。
“刚才你说怀疑是安生杀了横尾，我想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观点。”他说，“就算安生是因为被横尾踢出局的事情而憎恨他，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杀掉他吧。头上的纸王冠就已经足够侮辱和泄愤的了，那身上的红色祭被算什么，这可是到了恶毒的程度了。”
大林笃在他开口的时候就不得不跟着调整情绪，渐渐地倒是真的认真思考起这种观点来。
“这么说起来是恶毒过度了，就算是再憎恨他，安生也不会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不用指责横尾是‘敌人’，让他披上罪恶的红色。”他很不理解地说，“披上红色的祭被只有异教徒和犯下违反教义的重罪的人才有的待遇，横尾不可能是异教徒，也又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最后的声音被突然波动的情绪拉扯成一个尖锐的变调，撕扯出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的声音，吓了金田一一浑身激灵了一下。他和高远遥一疑惑地看过去，发现不只是大林笃，就连会田年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的脸上有着不敢相信的惊异，有着想到什么不好事情的慌张，还有嗅到什么不详气息的恐惧。这些全部蜂拥而来，让他们无法继续谈论下去了。
会田年和大林笃不再开口，匆匆忙忙地先后离开，背影都透着一种逃离一般的姿态，明显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也一片安静，消化分析着刚才所得到的信息。也许他们抓住的内容并不是完全一样，有一点却能够肯定，他们一定得出了完全一样的结论。
横尾尚学曾经犯过什么违反这个宗教教义的重大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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