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五)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十五章
高远遥一这一刻就像是从地狱里踏着鲜血之路走出来似地,全身上下的戾气毫不收敛地全部都释放出来了。
金田一一眉头一皱,像是已经产生了本能般的条件反射一样,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随时随地冲上去阻止他做出什么暴虐的事情。可是他又很快放松下来,内心升起某种极其确信的想法,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刚才的模样更加像是某种恶质的恶作剧而已。
高远遥一的视线一直都在他身上,把他的变化全部阅读了出来。他的表情也跟着慢慢起了变化,露出一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可惜的模样,就很快恢复到了那个“只是被暴风雪困在这里的无辜医生”的模样。
这一切就发生在两三秒之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他们都被藤堂彦利吸引了。
“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我完全没想到尚学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藤堂彦利满脸沉痛地说,露出强打起精神,把后续工作包揽下来的样子看向所有人,“你们还是快回房间去吧,我会和鲤三把尸体搬到一楼去,这样不会让他的身体那么快腐坏。香烟也用镊子夹起来放进密封的口袋里了,鲤三已经收好了。至于刚才杂物间里的情况我都录下来了,到时候能够交给警察作为证据。”
他垂着头,刘海也跟着垂了下来,又软又直的发丝给他的脸庞带来阴影,遮挡住他还在颤动着的双眸。金田一一发现那颤动着的其实是眼泪,那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强忍了很久才没有掉下来。

藤堂彦利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眼泪已经被憋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金田一先生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你们都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又很耐心地提醒着所有的人,对高远遥一表达了感激,“丹下先生也受累了,请你不要担忧,锁好房门。”
这些美丽的男人们没有对他的话提出反对,表情也都还算平静地结伴离开娱乐室。金田一一的问题还没有问完,这样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再问什么,在对上高远遥一投过来的眼神后也选择上楼。
两个人又在密道里见面,表情比刚才凝重多了。
“我没想到那么快就会发现尸体,第一发现者竟然还是你。”高远遥一的手指摸索把玩着他那部手机的红色外壳,一部分思维很显然已经投入了高速运行的思绪之中,“能把当时的具体情况说给我听吗?”
金田一一很详细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不只是安生鲤三和横尾尚学的对话,就连安生鲤三什么时候离开都描述得很仔细。
听完他的话,高远遥一又一次陷入思考,金田一一满脸愁绪。
“我也没想到一切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他想象了一下,说,“如果我那时候不躲起来,直接顺势还是选择下楼梯,横尾先生很有可能不会在那里被杀掉。”

“不一定,有可能会连着你一起杀掉。”高远遥一否定他的话,仔仔细细地看着他问,“你看上去不像是完全在把这件事情怪罪在自己身上,你想到了什么?”
金田一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庞被昏暗的阴影衬托得更加态度认真。
“七文先生既然选择这样挑衅你,那就绝对不会选一个做事不谨慎和鲁莽的人,这样的人无法获得胜利。要不是他很大胆和确信我会躲很久,就是有人在用某种特定的暗号给他提示。”他推断说,“也许七文先生那时候也在暗处观看这一切,他发现了我并且给凶手一些提示——比如我站起来的话他就哼歌什么的。”
“很有可能,我也喜欢亲眼看到他们的表演,总觉得他在这方面会和我很像。”高远遥一说,“至于提示的话是可以像你这样用哼歌和发出声音来做提示,比如周围有人的话是一种声音,那个人暂时发现不了行凶过程的话就没有声音,如果很容易发现的话就用另一种声音来让他快速终止手中的动作。”
只不过这些只是他们的猜测,当时这群人又在玩游戏,骰子都是自己投掷的,每个人的行动路线不一样,任何人都能独自行动,就连安生鲤三也可以假装离开而再次返回来作案。
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走进了迷宫,前面的道路都被修剪得很平整的绿色植物挡了起来,左转右转结果走到了死路。

果断地放弃在上面耗费不必要的时间,金田一一问了另外的事情。
“你作为医生一定从横尾先生身上得到一些信息,你查出什么了?”他说,“我知道毒药是在香烟里,这是有人把有毒的香烟偷偷放进他的口袋里了吧,但是大林先生说绝对不可能有人把香烟换掉。”
“这事情不太好说,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他烟盒里还剩下三根烟,每一根也都有毒。毒药像是从另一边加入烟丝里的,其中有着大量的曼陀罗,因为白菲儿的香味太过于浓烈,把它的怪异香味遮盖掉了。”高远遥一说,“这种毒药是液体的,从里面晕染了出来,外面那层香烟纸都留下了濡湿后干掉的痕迹。痕迹又恰好和上面白菲儿花瓣的纹路混杂在一起,就算在明亮的日光下,不对准了细细地看根本发现不了。”
“更何况楼梯下光线那么阴暗的地方了。”金田一一纠结着眉毛又问,“凶手肯定事先做好了准备,摆出那样的尸体也不需要耗费太久时间——把横尾先生拖进杂物间,披上红色的祭被和戴上纸王冠,扫掉自己的痕迹——两三分钟就能离开那里。”
高远遥一也赞同他这段的推理,没有发表别的意见,而是想起什么似地笑了。
“给横尾先生戴上用厕纸做的纸王冠还真的是讽刺到了极限,他们的家族都追求等同于国王的权利,却最后只得到了软趴趴根本无法保持形状的厕纸。我想,其余的候选人现在一定都很高兴吧,竞争对手少了一个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事情。”他抬眼看着金田一一,按照惯常一样用恶意揣测着别人,“我很好奇,比安卡的神话故事中第二个男人会是谁。”

这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第二个男人可以真的指故事里的第二个,也可以指的是第二具尸体。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了权利失去所有良心的。”金田一一辩驳了一句,却不想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争执,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木户三郎所绘的那本画集。
“上面有神话故事后面的线索,可惜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也许你能看懂并且找出一些线索。”他翻开第一页,把女神和那一圈围绕着她的图标展示给他看,“我觉得,纸王冠还和横尾先生或者横尾家族有着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有的话,这样的话就能提前找到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了。”
一晃三十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