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四）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十四章
杂物间里亮着一盏白色的小夜灯，金田一一不觉得是负责这些的安生鲤三忘记关了，很明显是凶手做的。
没有时间研究他是故意开着还是匆忙之间疏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在第一时间内检查有没有什么线索。
金田一一没有随便踩踏进去，眼睛快速一扫，没有在横尾尚学身上找到明显的伤痕，他这一身白色的衣服除了沾染到了灰尘并没有丝毫的血迹。地面上有着脚印，仔细看都是属于横尾尚学的，也没有别的能够带来信息的痕迹。唯一能够吸引注意力的是一根烟头。
“这是横尾先生刚才抽的烟，看他的症状是中毒了，也许这根烟……”
金田一一确信自己不可能认错，这种香烟太过于特别，他没有见过市面上有售卖的，能够确信就是横尾尚学刚才抽的那种。
走上前去，他算计好能够避开脚印的路线，想要近距离去观察这根烟头。没想到还没有抬起脚就有人从后面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把他拉着带离了这里。
第一瞬间，金田一一以为是撞到凶手来灭口了，心跳被紧张和恐惧猛地提到了最高速，同时还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到脚步声。下一秒，他就听到那个人在他耳边发出十分轻柔且紧张的声音。
“不要看，金田一先生，闭上眼睛不要看这些。”他又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加大声音，呼唤别的人，“你们快过来，横尾出事了！”

这是真柄琢的声音，他的行为倒是让金田一一脑内的警报声消失了，大量的脚步声聚集了过来，如果真柄琢是凶手的话，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那个……你们不要踩进去。”他扬着声音说，却被脚步声压了下去，原本还想重复一句，可是他听到所有的脚步声都在门口停下了，没有人想要踏进去。
“你别担心，我们心里有数的。”真柄琢还是满怀担忧地说，“我带你去一边休息一下。”
金田一一想了想，没有提出异议，任由他还是保持着捂着他眼睛的姿态，进入了一间房间。一进房间他的视线就又重新获得释放，发现这里是娱乐室。
真柄琢皱着眉头，以往带着妖冶的演技因为浓浓的关心柔化了几分，让人能够清晰地看出他的真心实意。
“你没事吧？”他轻轻地按住金田一一的肩膀，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还保持着热度的牛奶，说，“我真希望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事。”金田一一接过牛奶，对他露出一个感谢的表情，反过来问，“真柄先生你没事吧？”
真柄琢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对上那依旧闪亮的光泽后，微微松一口气，这才摇了摇头。
“我也没事。”他的眉头松开了，垂下眼睑，漂亮的眼珠被遮挡住了，“就是没想到横尾会……”

金田一一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无法判断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请节哀。”他说，表情透出沉重的味道，“你在发现我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金田一一的问题让真柄琢感到意外，抬起了眼睛，原本偏向狭长的沦落有了圆润的弧线。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却还是回答了，“我并没有看见。”
金田一一没有感觉到多失望，点了一下头，陷入思考。就在真柄琢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会田年、大林笃、木户道论和千金良城都走了进来。
他们大多数人的表情都看上去还算镇定，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出他们都各自有着什么心事。
千金良城是最特别的一个，一张脸煞白，手一直很不安地按着胸口，用一种满是悲伤的话语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可怕。究竟是谁会对横尾做这样的事，他……”
他捂着胸口的手加大了力道，看上去很不舒服似地，用力地按住了心脏，脸色更白了。金田一一看他实在不对劲的样子，立刻起身上去扶他。
“你没事吧？”他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行了。”千金良城很虚弱似地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谢谢你的关心。”

金田一一并没有被说服，木户道论看着他的脸，先随意选了一处地方坐下，这才开口。
“千金良受到刺激的话心脏就会不舒服，并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到需要吃药的地步。”他问，“金田一先生你还是休息一会吧，看情况是你第一个发现了横尾的尸体。”
他的话透着不咸不淡的平静味道，却把注意力都聚集到了金田一一的身上。大林笃疑惑地扫视了他几眼，发出疑问。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金田一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问。
金田一一知道自己逃不开这个问题，也没有打算说谎，直接坦白了。
“我对你们的游戏很好奇，想要偷偷看一眼，差点被横尾先生发现就在楼梯上躲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他不见了才下楼的。”他隐去了一些情况，简略地说，“下了楼梯之后我又听到了脚步声，怕被人发现就想躲到杂物间里面去。”
听到了他的答案，大林笃没有继续问下去，完全接受了他的说辞，其余的人看上去也都接受了。
这倒是让金田一一觉得十分奇怪，气氛和以往遇到的完全不一样，疑惑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
“你们……难道不怀疑我吗？”他询问说。
“横尾绝对不是你杀的。”大林笃很确定地说，“那位丹下先生——他说他是一个医生——他刚才验证出横尾是中毒死的，还在他吸剩下的烟头里发现了这种毒药。横尾的香烟都是贴身放着的，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香烟，你绝对没有机会给他下毒。”

他们都肯定了这番话，真柄琢更加是反过来继续安慰金田一一。
“放心，我们不会怀疑你的，你一看就是心灵纯洁的人，有着这么一双眼睛的你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邪恶的事情。”他说，“你不会杀人的。”
“我也不觉得你是一个恶趣味的人，会在杀人之前提醒我们，让我们有防备。如果是你的话更加不需要假装第一发现者，既然有时间把横尾弄成这么让人不适的模样，在他身上披上禁忌，也绝对有时间逃跑，完全可以让我们第二天才发现尸体。”木户道论也说，“你不是这么傻的人。”
“丹下先生说毒药是用好几种很难弄到的药物合成的，安生说你还在上高中，一个高中生根本无法做到这样的事。”会田年说，“你不用怕，我们相信你。”
面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绝对信任，金田一一沉默了一会，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奔向了让他特别在意的地方。
“刚才听木户先生提起‘禁忌’，横尾先生身上的祭被有什么问题吗？”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关键点，“是不是红色的问题？”
他们好像真的很讨厌红色，一听到这个词语就都忍不住同时皱起眉头。真柄琢很快地恢复友善耐心的模样，对金田一一做了解释。
“这是我们宗教的问题，白色对我们来说代表着天国的颜色，我们向往死后会去这个无垢的地方。”他用最柔软的音调叙述着这份向往，又用最冰冷的厌恶描述另一种颜色，“红色就是地狱的颜色，女神比安卡最大的仇敌的颜色。这是充满罪恶的鲜血，充满污秽的罪恶。你看到底楼的地板了吗？白色的区域给我们力量，让我们能够把地狱践踏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