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十一）

第十一章
提起《鹅妈妈童谣》，金田一一当然立刻就不高兴起来，在马来西亚的狱门塾里，他们算是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交锋。那时候的高远遥一对他态度很不好，面具下带着审视探究和不服输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凝聚，像是某种仪器一般把他从头分析到尾。在世界各地钻入想要复仇的人的内心，给他们提供完美杀人诡计的地狱的傀儡师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他精心撰写的充满惨剧的剧本第一次被毁，第一次的不受控制总是会让他所有恶劣的一面都表现出来。
这下金田一一的态度也变得很不好。
“真有意思，这位七文先生竟然掌握着你不知道的这类知识，看来对他占据了先机，此刻应该躲在暗处乐滋滋地看着你。”他怪声怪气地说，“说不定还会像你一样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一直重复比安卡女神的故事给你听。”
这一番话多多少少是有点刺激到高远遥一，光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就让他蹙起眉尖，不过对上金田一一略带得意而熠熠生辉的脸庞，心情又好了起来。
“你这是肯定他的计划和这个故事有关吗？”他没有在这方面和他较劲，反而继续正事说，“那么他是在暗示什么呢？”

“暂时不清楚。”提起这个，金田一一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兴致，表情又凝重起来，“也许是和他的杀人方法有关。”
想到那第一个男人悲惨的下场，高远遥一赞同了他的意见，不过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暂时根本没有更多的线索。
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他们也不浪费时间，默契地转变话题，继续去讨论别的信息。
“高远，你觉得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金田一一询问他的意见，“是你说的那种获得新郎候选人的游戏吧。”
“看上去很像，也符合这种暴风雪的天气也要赶来玩游戏的情况。”高远遥一说，“还有，这座破败的建筑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地点，关键到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选择这里。”
“这里是他们供奉比安卡女神的地方，也许有着特殊的意义，比如这是建造的第一座这类。他们想在女神的见证下来一场对决。”金田一一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可以去问问安生先生。”
他想了想，又被他品味出了怪异的地方。
“总觉得就算我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还有着非要选定这里的别的什么理由。”他说，“这个问题也要好好地打听一下。”

“由我来问安生先生吧，你可以去试试从别的人身上下手。”高远遥一说，“你肯定发现了，新堀先生和真柄先生对你的态度很友好。”
“嗯。”金田一一点了下头，有提供了几个选项，“也许须田先生和千金良先生那边也能有突破口，木户先生看上去口风很紧，不过也许意外地能探出什么，藤堂先生看着脾气很好，总觉得无法从他口中挖出有用的东西。”
“藤堂先生是个聪明人，说出嘴的话都是斟酌好的。”高远遥一说，“木户先生也是聪明人，也许话里面会藏着话。”
金田一一没有研究他短短的时间内怎么看出这么多的，抓住了他话语中更加隐秘的暗示。
“你是说须田先生和千金良先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他想了想，倒是很快赞同了这个想法，“也对，如果不够聪明的话也无法被推出去做新郎的候选人，和别人竞争以及为自己家族谋求利益，他们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容易突破。”
金田一一也不气馁，反而更加有斗志。
“至少能够套出一些关于地下室的信息也好啊。”他看向高远遥一，很确定地说，“一般神殿啊教堂这种都会有地下室的吧。”

“是，这里当然也有地下室。”高远遥一也很肯定地说，“只是入口在哪里可不好说，能进去的地方都没有。不在我们的房间内，不在那些少爷们的卧室里，也不在厨房、娱乐室、杂物室，那就是在我无法查探到的地方了。”
“你还有无法查探的地方？”金田一一很惊讶地看着他，“是哪里？”
“二楼和娱乐室相反方向的走廊尽头，走廊上横着一道铁门，铁门后面有一间单独的房间，对面是一堵画满白玫瑰的墙壁，房间看上去是有人住的。”高远遥一说，“我想是安生先生所住的地方，铁门上的锁完全不能撬开。”
“用这样的铁门真的很可疑。”金田一一被他说得兴趣更加浓烈，“我会打听这件事的。”
高远遥一看了一下时间，又抬起眼睛看他。
“我们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他说，“我觉得对你特别热情的人回来找你。”
金田一一露出警觉的表情，和高远遥一道了声晚安，就举着手机快步走了回去。他的心被说得有点焦急，步伐不由得越来越快。花了比来的时候少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回到图书室，一从门内钻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节奏几乎直接打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重重地跟着跳动。楼下的座钟倒是很配合地响了七下，厚重的声音很是响亮，把他的紧张掩盖住了。

“还真被高远说中了。”金田一一嘀咕了一声，说，“这都是晚上七点了，还有谁会来找我呢？”
金田一一的脑海里出现了新堀加央和真柄琢的脸，打开门一看，没想到真的就是他们两个。新堀加央扬着笑脸，双手抓着苏打饼干小口小口地咬着，真柄琢手中拿着一杯牛奶，牛奶是热的，香气特别浓烈。
“你们有什么事吗？”金田一一伸手抹掉额头上微微冒出来的汗水，尽量把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新堀加央没有立刻回答，盯着他的脸很疑惑地问：“金田一先生，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啊，太热了吗？你还是把外套脱了吧。”
“啊，好。”金田一一顺着他的话把外套脱了下来，突然想到口袋里的七文久夜的卡片，就说，“对了，我找到有人要伤害你们的证据了，我拿给你们看。”
“不用，金田一先生，我们都相信你。你不用做什么证明，这样也许会对你带来危险，我可不希望你有危险。”真柄琢直接拒绝了，还伸出手制止了他掏东西的动作，反而把手中盛着牛奶的玻璃杯递过去，“来，把这杯牛奶喝下去，对身体好，能帮助睡眠，让你做个好梦忘掉这一切让人不舒服的事情。对眼睛也很有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美丽妖冶的脸上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金田一一接过杯子，这才想起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他们进来。“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新堀加央和真柄琢也没有拒绝，走了进来。
“我们掷骰子掷到了图书室，这一轮只能在图书室等待一会。”真柄琢解释说，“你快喝牛奶吧，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金田一一有心趁现在就跟他们打听什么，就很配合地仰头一口全喝掉了。喝完他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残留，看见新堀加央也舔了舔嘴唇，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似地，还轻轻地砸了砸嘴巴。
“金田一先生喝牛奶的样子真可爱，牛奶对我们来说是女神比安卡的血液，是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他说，“在我眼里金田一先生是热烈绚烂的，但是也莫名很适合无比纯洁的白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