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疫病的狂宴(六十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六十一章
美咲真白一点都不想顾忌他的面子,十分愉悦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真有意思,这让我都相信是命运了。”她的声音飞扬出来,像是在歌唱,“你们看那个分数,真的是讽刺极了,52还是他当初自己写的数字。”
这可是真的很讽刺了。
美咲真白这边笑到几乎流出了眼泪,她没有注意到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的眼睛里都闪出同一种光芒。
“如果我记得的话,写数字时他们虽然坐在一起,算是假装朋友一起行动的阶段,但是美咲小姐防备着雾岛,他们的距离其实并不近。但是这其实并不让人意外。”
“她的确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也需要认真考虑这一点。”
“她绝对能做到我们也做到的事情,她也记住了所有人写下来的数字。”

两个人的视线停驻在她的身上,小声地谈论了一番。美咲真白的态度也差不多激怒了雾岛正,他满是恨意地瞪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杀人一般。
美咲真白还是一点都不在意,完全表现出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想法。
“快回答问题吧,十秒就要结束了哦。”她摆出的模样比雾岛正一贯伪装出的还要天真无辜,还歪着头露出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可爱的模样,“超过时限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其实我也很期待,要不你给我们大家展示一下?”
雾岛正根本不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让人害怕的一面展示了出来,他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就像是在精心筹划怎么杀人时所保持的平稳心态。
“好吧,我先回答问题。”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药剂瓶,摆在了面前的餐盘上,表情透出冷意,“我选A。”

回答正确的音效响出欢迎鼓舞的拍手声,恭喜着他。雾岛正不再露出那种不自在和害怕真面目被拆穿的模样,还是保持着冷冰冰的样子,双手伸直,搭在了餐盘两旁。
“他们很蠢,特别蠢,我不讨厌蠢人,对我来说是最完美的保护,他们不知道我做什么才是最好的。”他的语调也冷静到让人心寒,吐出恶毒的话语,“可是他们知道了,并且商量着想要把我送走,对我来说他们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也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
他的表情和态度就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金田一一在他吐出第一个字就已经露出无法忍耐的模样。他愤怒到握紧了拳头,用力地捶向了桌面,把盘子和餐具弄出清脆的震响。
“你住口!”他咬着牙大声呵斥着他,“你怎么能摆着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我怎么不能了?”雾岛正反问着他,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误,“疫病医生设计这样的问题不就是为了听到我的这番坦白吗?我坦白了,说了实话了,这不是应该表扬的事吗?”
他看着金田一一,发现了他脸上带着的谴责,露出了觉得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真奇怪,金田一先生,这里有好几个人也杀掉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伸手指了指北见善行,又指了指琢磨朝,用更加冷冰冰的语调问,“你怎么不谴责他们?为什么和疫病医生那样只针对我?”
被点出来的北见善行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用沉默来表示承认这个观点,还是懒得浪费口舌。琢磨朝和他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受到了巨大刺激一般,整个人开始发抖。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是说我没有杀掉他们,我是杀掉了他们……我……”她的声音也在抖,完全无法组织出完整顺畅的话,“我只是要保护自己,我要保护妹妹,我……我……”
美咲真白笑不出来了,伸手抓了抓琢磨朝的手去安慰她。氏家光司更加细心,用温柔的语调在她身侧轻轻地劝解。
可是琢磨朝还是无法克制这样的情绪,雾岛正也不想要放过她,就是有了一个人和自己都处于倒霉的不痛快的状态,他心中就会平衡很多。
“不用解释了,杀人了就是杀人了,任何辩解都是假话,都是虚伪的谎言,这边的金田一先生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的!”他故意用不阴不阳的调子怪声怪气地说,“别拿保护妹妹来做借口了,像我们这样无可救药的恶人的生命里,怎么可能会有‘保护’这样的词出现?放弃吧。”

他的话让琢磨朝陷入了更大的混乱,身体不只是颤抖都几乎开始哆嗦了,她过呼吸一般张大嘴巴,用力地吸着气,极其艰难地拿出了琢磨春子给她的信。
“你真的是在胡言乱语,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不信!我的春子,我的妹妹!”她大声嚎哭了起来,泪水洗礼了脸庞,很快地她又停止了哭泣,猛地站了起来,语调混乱地大声喊叫着,“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无可救药的恶人,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进入春子的生活,我没资格破坏她现在的美好!”
说完,她的双手抓住了信的两边,用力地撕碎了这封珍藏很久的宝贝。
雾岛正被娱乐了一般大声笑了起来,金田一一愤怒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有继续去针对他,而是跑过去把满地的信纸碎片都捡了起来。

他专注地仔细地搜索着木板地面,每一片细小的碎片都不放过。还好琢磨朝的情绪太过于无法控制,没有把这封信撕得太碎,他很快就全部找到了。
美咲真白和氏家光司看着他的举动,眼睛里透出了赞扬和感谢。金田一一抬着头看他们,双手捧着碎纸,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捧着帝王赐下的珠宝。
“你们先好好安慰她,这些就交给我吧。”他说,“而且暂时放在我这里也安全很多,等她平静下来我再还给她。”
“谢谢你。”氏家光司道谢说,脸上的感激丝毫都没有掺杂任何的虚假。
美咲真白正抱着琢磨朝在努力地安慰她,不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只能点头表示感谢。黑沼恭良用惊讶且带着探究的视线看着他,舞谷和彰几乎就是在看一个圣人。

金田一一毫无察觉,在众人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手中的碎纸铺开,一片一片像是在完成拼图一般,把它们归到正确的位置。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摸到,转头看向高远遥一,用手肘推了推他。高远遥一就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卷胶带,递了过去。
“多谢。”金田一一道谢说,接过胶带就专心地开始拼接这封信,试图把它恢复成原样。
雾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过了一会就又大声笑了起来。
“你还真的是虚伪到极限,到了这种程度都还要装好人。你看大家都用感谢的眼神看着你呢,舞谷先生都快激动哭了。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你是一个杀人犯。”他高扬着声音尖声叫嚷着,“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我知道。我很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也是疫病医生一直想要查探出来的,我现在就说出来免去他的麻烦!”

金田一一没有多紧张,高远遥一也仅仅是食指在桌面上下意识地轻点一下而已,最紧张的反而是美咲真白。
“你闭嘴!”她试图打断他的话语说,“你给我闭嘴!”
“不可能!你休想阻止我说下去!”雾岛正得意地扬起下巴,表现得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昨晚洗澡时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我在他的腹部看到了枪伤,那是猎枪子弹造成的,我很肯定这一点。这就让我想起在少年院听到的一些事情,关于一个腹部有枪伤的少年犯的事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在餐盘两边的双手交叠起来,眼睛弯出愉悦的弧度。
“这个少年犯叫做鹿仓一,今年十七岁,什么恶劣的事情都做过,我想你们也都听过他的事迹吧。曾经因为和人起冲突腹部被开了一枪,侥幸活下来了,疤痕却永远无法消退,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所以我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他说,“在守墓人小屋里不是有网络吗?疫病医生你可以调查一下啊。”

一晃三十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