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疫病的狂宴（五十五）

第五十五章
金田一一知道美咲真白就算她一直都很袒护他，为了达成目的还是会对他张牙舞爪，他很清楚这一点。
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道路，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强迫和紧逼之下，他们会更谨慎地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毕竟每一步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十五分钟过去，疫病医生准时地掐断了时间，再次出现。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游戏。在第一道问题出现之前，我先谈论一下另一件事情。”他说，“根据前三轮游戏你们的表现，我给你们打了分数，算是我这次对你们的所做的事情打出的印象分。”
“什么？”
金田一一、美咲真白和雾岛正同时叫出声来，用一种他这是在作弊的眼神看着疫病医生。

疫病医生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自顾自地叙述下去。
“我装了那么多监控器并不只是为了隔着屏幕观赏你们的表演，我要看到别的更多的东西。”他说，“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从踏入津云山的一刻起，游戏就已经开始了，计分也已经开始了。”
金田一一合上了嘴巴，他无法提出异议。疫病医生的确像是会这么做的人，从把体验券寄到任何人手上前，他就已经开始算计，之后就连写数字都是为了完善这一轮的游戏，给他们打分也不算是多么超过的操作。
他忍耐了下来，心中有了一些预感，并不是太好的预感。坐在身侧的高远遥一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
他微微侧过脸，靠近金田一一的耳朵，把声音压成和刚才讨论时一样的高度。

“这不是很有趣吗？能够让我们看到疫病医生进一步加剧他的私刑。”他的语调像用指腹轻触琴弦一般深幽，“还能看出他究竟最讨厌什么人。”
金田一一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完全不掩饰的愉悦，眉角一挑。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用猜，疫病医生最讨厌的人必定是他，一定会给他使绊子。不过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分数会变得很高，这正是他想要的。
“让我先来说一下琢磨朝，从头到尾她不再状态，而且还很倒霉地差点两次遇到危险，那么我就给她5分安慰一下她；接着是氏家光司，你的表现并没有什么亮点，你的故事却有点打动我，我也给你5分。”“舞谷和彰和黑沼恭良的表现很不错，特别其中一个还帮我做过事，另一个也做出了善意的举动，也给你们5分吧。”

这段话说得有点敷衍，就是为了后面的事情做铺垫，这样也显示后面他就绝对不会那么仁慈了。
“让我们说一下雾岛正任何，你真是一个不会让人失望的人，从头到尾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风格，没有放弃为自己谋求利益，能钻的空子都钻进去，能操控的人都绝对不会放过。我很高兴能给你10分。”疫病医生的语调也依旧保持平缓，还没有到他发力的时刻，“北见善行也同样，你真的是狠毒到令人发指，连自己的母亲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当年你的父亲也是这样才会死吧，我给你15分。”
雾岛正原本对这个得分表现出愤怒憎恨和惊慌的模样，听到北见善行的得分后，他一下子就又高兴起来，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疫病医生停顿了一下，这种节奏剩下的三个人都知道是什么，这是最高潮就要到来的前奏。
“下面是美咲真白，她顶着无害的脸做着自私的事，表面上装出想要保护别人帮助别人，实际上却一直在偷偷地做一些小动作。北见育惠美的死也有她的错，她猜出了高远遥一的目的，却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么恶劣的程度。”他没有立刻说出分数，直接接向了下一位，“我不得不承认高远遥一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也更让我觉得他真的恶劣到了极限。两个人都是25分。”
分数一下子上涨那么多，雾岛正又乐滋滋地露出那样的表情。只不过高远遥一和美咲真白却不在乎，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看向了金田一一，体会到了疫病医生把他留到最后的用意，他们都感受到那强烈的厌恶了。

疫病医生果然是很讨厌他，语调都出现了变化，声音低沉很多。
“金田一一给我的表现简直出乎预料，他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帮助别人，还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得到那么多的道具，看上去是一个很友好的人。可是在我眼里却是虚伪的表现，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他别有居心，一个丝毫不敢承认自己过去，又和地狱傀儡师关系这么亲密的杀人犯会好到哪里去？想要帮助的话就先把他和自己都送进监狱吧。”他几乎用上了一种恶狠狠的调子，像是在叙述鞋底上沾上的泥土一般，充满了排斥他的心理，“刚才那样的表现也是——你想得到最高分救所有人吗？确定不是为了让别人放松警惕的花招吗？”
疫病医生的喉咙里翻滚出几声愤怒，平缓了一下心情才说出分数。

“所以我给他50分。”
这个分数超出太多，导致对金田一一保持善意的几个人都有点坐不住。美咲真白也凝重地皱起眉头，只有高远遥一完全没有变化，还在笑。
“事情按照你的计划走了呢，金田一君。”他的语调满是笑意地对身侧的少年说，“这样的分数正合你的意。”
“没错。”金田一一回答他说，“现在开始我就已经超出你们那么多，占据了第一位，我也会保持到最后的。”
疫病医生也许完全调整好了情绪，屏幕上的他消失了，显示出了另外的画面。
那是一些卡片，背面是黑色的乌鸦，正面是他们羽织上的鸟类。
“这是你们每个人的卡片，我为你们所有人都准备了。”他解释说，接着海鸥的、白鹭的、白鹳的、仙鹤的、凤凰的和鹈鹕的都慢慢地散成了一团烟雾，最后消失不见了。

这简单的动作却透着一种残酷的味道，就像是这些人又被他杀死了一遍，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行走呼吸了似地。
剩下的卡片又倒扣了过来，快速地自动调换着顺序，重新洗牌。
“现在大家都得到了一定的分数，可以开始答题，每一道题目请在十秒之内答出来。我会从这些卡片里任意抽取一张，抽到的人就必须要回答问题。”他说，“还请你们不要答错啊。”
这段话听上去只是普通的说明，仔细品味的话就能够听出很多别的意思来，更像是某种充满陷阱的警告，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就很容易一脚踩进去。
疫病医生没有给他们太久的时间去品味这些，屏幕上显示出了第一道问题，还抽选出了这道题的分数。

1.朱雀天皇是日本第几代天皇？（52分）
A.63 B.62 C.61 D.60
原本全身心都紧绷着的金田一一立刻泄了气，这种问题无论如何他都是回答不出来的。事情偏偏还和他作对，被选出来的卡片翻转了过来，上面的花纹正是叉尾蜂鸟。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投注在他的脸上，高远遥一用手撑着脑袋，一副十分了然的样子，他知道他答不出来，抱着某种心情想要观赏他此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盯着四个选项大概有六秒那么久，金田一一才张开嘴巴，用很不确定的调子说：“是62吧……不对，64更像……61是嵯峨天皇吧……那只能选62了。”
他抓着后脑勺，很心虚地微微抬高声音，说出确定好的答案。

“我选B……”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后面的尾音也不免漂浮动摇着，时间上倒是正好掐在了十秒以内。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巨大的红色“×”字，伴随着电视上惯常使用的答题错误音效，宣布金田一一选错了答案。
美咲真白露出很焦急的样子，用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是61，答案就是61，嵯峨天皇是52，离朱雀天皇很远呢。”她愤慨地说，“我是听说过你不爱学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雾岛和北见都知道正确的答案！”
金田一一对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疫病医生的声音直直地压了下来，他听上去更加生气，不断地发出冷哼。
“有条规则我忘记说了，答错题目的人才会得分。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有些人故意答错题目，要责怪就责怪想要耍奸使滑的人吧。”他摆明指的就是金田一一，还有着挑起他们对他的怨恨的意味，“请你们在后面的题目中不要再使用这样愚蠢的做法。”

这句话听上去充满了正义和公正，只不过大部分人都知道游戏规则原本就应该这样，疫病医生才不会给他们留下这类的空子，不是这样的规则的话，整个游戏倒是会陷入一种崩塌的胶着状态。
金田一一耸了耸肩，不在意这样的改动，还对投过来担忧眼神的琢磨朝、氏家光司和舞谷和彰笑了笑。高远遥一也满脸不在乎，美咲真白小声地在骂疫病医生狡猾，就连黑沼恭良也没有抱怨什么。而雾岛正和北见善行都闭着嘴巴，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屏幕上显示出正确的选项后，分数自动一分为二，给了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
现在高远遥一51分，金田一一76分，其余人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