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疫病的狂宴（四十五）

第四十五章
“唉？”
金田一一发出感到十分意外的声音，高远遥一也抬了抬眼皮。
他们也没有迅速按照他的话展开思考，同时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这种很明显在要证明的态度让雾岛正的表情焦急了起来，他急急忙忙地伸出自己的手，展示手心里东西。那是一张被揉得很皱的纸，严格来说是半张纸，边缘有着很明显的撕开的痕迹，而且手法很粗暴，撕口冒起了毛边。
他把揪成一团的纸条展开，上面的内容并不多，只有两个符号——鱼：
确定了纸张和笔迹没有问题，雾岛正依旧没有得到他们的信任。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金田一一说，“只能说明提到紫色的那张纸条在说谎而已，也就是说明不止一张纸条上的内容是假消息。但是按照疫病医生给出的条件，鬼只有一个，那么大多数纸条说的还是真实信息。”

“蓝色和格子占据的比例那么大，绝对不会是假话，红色和小鸟的危险性我也做好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所以究竟是紫色纸条在说谎还是别的纸条有问题，我都不太在意。”高远遥一也说，“游戏伴随着风险才更加有趣，不是嘛？”
金田一一扫了他一眼，确定他说的“风险”并不是他自己要承担的那种，对上他轻飘飘飞过来一个满含笑意的眼神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不过现在不是他们之间为了这种事较劲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是为了让这个狡猾的初中生胶带出更多的信息来。
雾岛正看不懂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只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
“你们听我说，这张纸条后面的内容一定很重要，我看见善行哥哥拿到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出现了变化，北见太太也是，她当时的脸色真的特别奇怪。”他努力地想要把他们拉拢到自己的战线上来，“可惜我没有看到，只抢到了这么半张。”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还是没有说话，用让人弄不懂的表情看着他，这一次雾岛正也不再摆出无辜无害的样子，像是已经没力气再做伪装，露出了彻底着急的表情。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要相信我！”他的声音又快又急，捏出尖细的调子来。
高远遥一首先发出讽刺般的鼻音，轻柔却透着强烈的不信任，接着还挂出一个看上去十分温和的笑容。
“你会相信一个曾经想要杀掉你的人吗？”他笑得越是柔软越让人恐惧，“之前你和他们还是亲密合作的好朋友，背叛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快呢，我以为你至少要撑到下一轮游戏。”
“我没有，我这不是背叛！”雾岛正焦躁地大喊，又慌慌张张地朝着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自己的话被什么人听见，确定这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的人后才舒一口气。

抓住了他这近乎失控的模样，高远遥一的眼睛眯出笑容更加深刻的轮廓，当然同样也更让人害怕。
“我建议你说得更加直白一点，把你心里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他的语速比平时缓慢很多，“你知道我们能看得出你有没有隐瞒的，是吗？”
雾岛正用力地抿着嘴巴，一时间无法做决定，嘴巴牢固得像是拉上了拉链似地。他也很清楚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也没有花费太久时间，总算做出了决定。
“这轮游戏结束必定还会死一个人，我怕北见家的两个人打算算计我成为这个牺牲品，所以我想要寻求帮助。”他想了想，说，“我想利用你们互相斗起来，我这样才能顺利脱身。”
雾岛正看来还真的表现出了最大的坦白，也许还说出了这辈子最真实的话语。金田一一很不满地皱眉，高远遥一发出一声轻笑。

“好很多了，我已经开始相信你的话了。”他说，“但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对付他们呢？”
雾岛正又停顿了一下，在口袋里翻了翻，像是又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拿出了两块木牌。
“我把这些给你们，代表我的诚意。”他说，“你们一定也很清楚，木牌在之后的游戏里很可能会有大用处。”
高远遥一不客气地拿了过来，在手上把玩着，雾岛正的视线黏在木牌上，一路追随到他的手指，看上去并不舍得把这两块明显很重要的道具。
金田一一没有放过他的所有表情，把任何细微的痕迹都守在眼底。
“你知道的，我不会帮你这么做的。”他表达了自己的坚持，“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雾岛正似乎愣住了，他认为高远遥一已经收了他的“诚意”，那么就等于同意了他的要求。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他，还带着迷茫的模糊，现在看上去倒是像一个初中的小孩子了。
被紧盯着的地狱傀儡师表现出了极其恶劣的一面，用漫不经心的姿态表达着就算收了东西也不一定会做什么的态度。
“你……”他生气地皱起眉头，想要说什么，又不敢对他太过于过分，就只能憋着嘴把满肚子的愤怒吞了回去，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金田一一也没管高远遥一这心安理得抢走别人东西的样子，在他眼里，木牌这种东西也许不要留在雾岛正手上比较好。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也同样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说，“我说了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伤害，这当然包括你在内。”

这句话让雾岛正有点反应不过来，又露出了愣愣的样子，很快地他品味仔细了，脸上一下子出现了笑容。
“你说的是真的？”他惊喜地叫了一声，“你会保证我的安全？”
“我会。”金田一一保证说，把金色格子的糖果罐拿了出来，“我找到了这个，按照纸条的内容来说，这是绝对安全的。”
雾岛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速地接过糖果罐，这个动作更加像是抢夺。
“我知道了。”他点头说，“那么现在我能和你们一起行动吗？”
金田一一立刻摇了摇头，拒绝说：“不可以，除非你想被疫病医生袭击。”
想起这一点，雾岛正也不再提这件事，甚至还产生了现在就离开的想法。

“好吧，那我自己找地方躲起来，等游戏结束后再出现。”他自信地说，“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这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看着他离开，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也继续前进。他们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平淡，毫无波澜，除了又找到一块木牌外什么都没有发现，加上在承重梁上找到的和雾岛正刚才给的两块，他们神奇地又拥有了四块。
他们也没遇见别的人，完全也没有与北见育惠美和北见善行碰面的机会。疫病医生也没有出现，也许是找不到下手的合适机会，或者有可能是看穿了他们的阴谋。
剩余的时间很快就一晃而过，他们又重新聚到了游戏开始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