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疫病的狂宴（四十）

第四十章
舞谷和彰的话让黑沼恭良的脸色开始发青，嘴唇的血色也跟着消失了。
“我没有一脸无所谓！我原本也不想这么做的！”他也忍不住扬起声音说，“是疫病医生让我这么做的！”
黑沼恭良很生气地拿出一个木牌，扔到舞谷和彰的面前。舞谷和彰没有接住，木牌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块木牌总体和其他的一样，不过在后面那奇特的图案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是和纸条上完全相同的大师风范。
那行字做出了一番指示，告诉他雾岛正所在的地方，还在附近的柜子里准备了羽织和面具。
“我用木牌换了钥匙的信息，数量太多了我就闭着眼睛随便点了一个，选到了金色的钥匙。结果到了那个的地方，和钥匙摆在一起的还有这块木牌。”黑沼恭良说，“我本来也想扔掉钥匙转头就走的，但是你想想，能够精准掌握每个人所在的地方，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而且我只是假装袭击而已，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舞谷和彰完全不同意他的说法，手指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
“但是你假扮高远先生也不是给自己招惹上灾祸吗？大家的相貌都没有遮挡，故意穿上他那件花纹的羽织再戴着面具很明显是在嫁祸啊。雾岛可没那么笨，他聪明得很，绝对不会把这件事算在高远先生身上。”他问，“你就不怕他们都生气，对你展开报复吗？”
黑沼恭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很快地又镇定了下来，脸上出现了坚毅的表情。
“那就当我遭到了报应吧，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得到报应。”他说，“我是一个胆小鬼，能够逃避的话就会不断地选择逃跑，如果真的到了这样的情况，那就是绝对逃不了的情况了，我会选择面对命运。”
金田一一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们两个说那么多话，特别是黑沼恭良，更加没有见到他敞开自己的心扉。
舞谷和彰露出了很难过的模样，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别这么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黑沼恭良坦然地面对自己的缺点，用一种凄凉寂寞的表情看着舞谷和彰，“你和我不一样，奈绪小姐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做的事情还会站在你这边，你要好好地珍惜她，为了她和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你就不想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吗？”
“我？我当然怕死，但是就想刚才所说的那样，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接受命运，面对自己的报应，我做了那么多该受到报应的事情，我很清楚自己应该付出什么。”黑沼恭良说，“我那两个朋友是渣滓，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我同样也是的渣滓，我们三个是一类人。”
“不，你们不是，你们不一样，你和我也不一样。”舞谷和彰又着急起来，“你不是像新闻报纸所说的那样为了抢女人才杀了朋友，你是为了救那个女人！”

“是，我是为了救那个被他们骚扰强迫的女人才对他们下手的，那也是我唯一做的一次勇敢的事，而这个勇敢的行为还是大叫着开车撞倒他们，再从他们身上来回倒车碾过去三次。我真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就算救了她，免去了她的身体遭受伤害，这也对她的心理造成了阴影。”黑沼恭良的嘴巴里呼出悲叹的声音，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笑容，笑得十分悲伤，“之后爸爸妈妈帮我脱罪，胆小又发作了，不断地庆幸自己出生在这样便利的家庭里，不用去面对后果。”
“但是你现在来这里就是想要面对后果。我们来这里是想要选一个能让人平静的地方，好好地商量一下去不去自首啊。”舞谷和彰说，“你愿意考虑自首就是迈出了胆小的圈子内。”
“昨天晚上我就想要逃跑了，还是扔下你逃跑。就算我们只是在同一个论坛里聊天认识的，这样也很说不过去是吧，我做不到你主动要求留下来那么勇敢。”黑沼恭良苦笑着，“所以我无法违抗疫病医生的要求，就算高远先生和雾岛想要对我怎么样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你别忘了他是怎么杀掉鹭森先生和小林的，明明我们吃的是相同的东西，都能悄无声息地把他们毒死；还有桐江，她的死怎么看都很邪门，这也是疫病医生的能力，他当然也能悄无声息地把我们杀掉。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指示我还是会这么做。”

舞谷和彰张了张嘴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手指也松开了。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黑沼恭良吐出一口气来，把声音压低了。
“你也别光教训我，你自己才是很不注意的那一个，不要看到一个人就相信他们是好人，请你有点防备心。”他说，“你不要太接近他们了，比如那个高中生，他和地狱傀儡师那么亲近，一定很危险。”
“他不危险。”舞谷和彰反驳他说，“美咲小姐也说他在到处帮助别人，他现在就想帮大家找到钥匙和糖果罐。”
黑沼恭良的眉头皱了起来，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瞪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要相信美咲小姐的话，在我眼里，她和高远先生以及那个高中生同样危险。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昨天才见面的人你怎么可以那么信任她呢？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杀人犯，每一个人都残害了同类，做出了最超出底线的事，还有好几个就是从杀人中找到乐趣。”他很严肃地说，“别被他们满嘴的好话蛊惑了。”

看到舞谷和彰表现得很不赞同的表情，黑沼恭良用力地皱着眉头，把他拉近了一点，声音更加严肃。
“你以为美咲小姐是很可靠的人吗？她那么关心琢磨小姐，明明知道她很容易被人算计，而且也遇到了两次危险，她为什么不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每次都自己一个人行动呢？”他不断地反问他，说，“而且你看她提杀人的时候，那种表情才叫满脸无所谓。”
看着舞谷和彰依旧没有附和赞同自己的态度，黑沼恭良紧张了起来，表情也透出了神神秘秘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对你说，希望你能清醒一点。”他又把声音压了压，“我看到她和小野寺在屋顶上说话，谁知道是不是她把小野寺推下去的呢。就算她不是疫病医生，谁知道她是不是像我一样被威胁了，按照指示对小野寺下杀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