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疫病的狂宴(十)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十章
电脑里的男人介绍了一轮后就安静了下来,像是把时间留给他们加深认识,好让不安的情绪更加充足地蔓延。
他们惊讶又防备地看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就算他们一个个都是手段残忍狠毒的人,面对和自己一样的类型,除了高远遥一之外都未免有点心跳加速。渐渐地,一件很让金田一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终于都注意到了异样的地方,那个男人没有介绍这个高中生少年的身份。
视线又快速地集中到了金田一一的身上,就连高远遥一也看了过来,只不过他看上去在思考着什么,眼睛的颜色有些深沉。
辻口厚子握着拳头,把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藏在了背后。她吐出一口气,尽量地表现出轻松的模样。
“现在大家也看出来了,我们都是被算计了,利用工作和体验券把我们聚在了一起。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怨和误会的,所以还是安静地相处比较好。”她铺垫了一段才说到了重点,紧紧地盯着金田一一问,“请问你是谁?做了什么事情了才被骗到这里来?我从来没有在任何杂志上见过你。我之前的那个丈夫可是负责过少年犯的,他喜欢偷偷复制档案回家翻阅,我也没在那些档案上见过你的资料。”

金田一一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现在说出自己是侦探的话绝对会招来危险,硬要假冒一个杀人犯的话他也绝对做不到,就干脆很坦然地开口说:“我什么都没做。”
小林亮洁用怀疑又畏惧的表情注视着他,视线快速地扫过高远遥一,又聚集了回来。
“你不是和地狱傀儡师一起来的吗?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骗人也找一个合理一点的借口。”他很肯定地说,“你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在这里的都是一类人,你做了什么又不会被嘲笑,承认了又不会怎么样。”
金田一一的脸皱了起来,眼睛里不可避免地带出凝重。他不会对杀过人的人产生偏见,并不代表他不会防备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竟然是高远遥一。
下意识地朝着他靠拢了几步,他很坚定地说:“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没杀过任何人。”

辻口厚子和小林亮洁的表情变了一下,高远遥一也有点意外他会对自己产生一丝的依赖,让人意外的是雾岛正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金田一一的手臂。
“我也什么都没做过,我也没杀过人,那些人都是自己淹死的。他们都是高年级的前辈,我怎么可能对他们怎么样呢?是他们把我带到河边欺负我,想要我交出零花钱,我不愿意,结果抢夺的时候他们自己失足掉下去了。”他做出一种可怜兮兮的模样,仰起无辜的眼睛说,“金田一先生你会相信我的话,对吧?”
金田一一没有说话,美咲真白抢先开了口。
“我也是无辜的,我没有杀掉那一家四口。刚才那个男人不是问我明明判了死刑却为什么还好好活着,出现在这里吗?因为警察抓错了人,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面对已经下达的判决不知道怎么办比较好,这才给我抓到了漏洞跑了出来。”她摆出可爱的模样,对北见育惠美和北见善行露出可爱的笑容,“我记得你们两个也说自己是无辜的吧。”

这对母子听到自己被点了名,在接收到一道道视线后,立刻挺直了身体。
“当然,一切都是我丈夫做的,就算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我的丈夫喜欢种花,庭院都是他一个人打理的,平时都不让我插手。”北见育惠美摸了摸北见善行的头,手指摩挲着他细细软软的头发,爱怜地说,“而善行还是一个小孩子,他能知道什么?怀疑他的人脑袋才比较有问题吧,我们只是和那些被欺凌和歧视的杀人犯的家属一样,很不幸地遭受了相同的待遇。”
“你说得很有道理。”美咲真白附和说,她又看向氏家光司,“氏家先生也是无辜的,他是犯过错,但是已经刑满释放了那就是已经赎完了罪孽,死抓着他不放也是欺凌和歧视吧。”
北见育惠美点着头赞同她,北见善行看上去依旧腼腆羞涩,躲在自己母亲的身后偷偷地看着美咲真白。

高远遥一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眉角一扬。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美咲真白,嘴角露出了隐秘的笑容,加了一把火彻底扯开了这个话题。
“先不要研究这些问题,我们还是花精力思考别的问题比较好。”他说,“这个男人费尽精力把我们算计到这里来困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重,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这个问题上了。电脑里的男人好像也愿意回到这个问题上,再次发出笑声。
“那么就回到主题上吧,我把你们聚集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们玩游戏。别担心,是很简单的游戏,就是你们都玩过的捉迷藏,限定的场地就在这座宅邸里。”他说,“外面的吊桥被我毁了,你们也无法离开山顶,外面一片光秃秃的也不好躲,相信没有人会这么傻的。”

这个要求让大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无论是谁都不会把这个捉迷藏游戏想得太简单,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小孩子玩的那种捉迷藏游戏。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去吊桥那边看看我有没有说谎。”男人继续说,语调带着戏弄猎物的那种味道,“看完回来再继续公布接下来的规则。”
所有人都跑出去确定情况。来到吊桥前,金田一一清晰地看到吊桥中间部分好几块木板被毁了,另一边的绳子还被割断了一部分,桥面整个倾斜了30°,让整座吊桥看上去岌岌可危地挂在深谷之上,加上云气的笼罩,瞬间就变成了极其恐怖的场景。
“怎么会这样!”小林亮洁大叫一声,声音害怕到绝望,他伸手捂了捂胸口,仿佛心脏不舒服一般地晃了晃身体,还好及时稳住了平衡才没摔倒。

他和高远遥一上前去检查了一下,就算他们这边的吊桥桥面还很完整,也不敢随意踏上去尝试。
“看来的确断了后路了,我们回去听听他究竟还要说什么。”高远遥一低声对金田一一说,“放心,既然是我邀请你来到这里的,我就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他的话让人安心,金田一一点了点头,带头回转到刚才的房间里。其余的人看出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有几个还围着悬崖边转了一圈,试图寻找别的可以下山的方法,却都一无所获地只能放弃。
小林亮洁就是其中之一,他很不甘心地搜索了一大圈,表情越来越沮丧。不过他又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有了精神,眼睛亮了起来,闭着嘴巴什么都没说地跟着大家一起回去。
所有人又重新站在电脑前,等待男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们看完了吗?看来已经得到答案了,那么我继续说其余的规则。”男人得意地说,“这次的游戏限时三个小时,游戏结束后请回到这里,然后你们也许还能回房间睡个好觉,计时从现在开始。”
没有人动,没有人觉得他们必须配合他玩这个游戏。
“我不玩,我没这么无聊,为什么要玩这样的游戏?”小林亮洁梗着脖子,嘲笑说,“你真是一个蠢货,还是觉得我们都是蠢货呢?吊桥另一边的绳子被割断了,说明你已经过了桥到了另一边,你不在山顶上。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可能飞过来杀掉我们吧?真以为自己是乌鸦吗?”
男人发出了更大的笑声,反过来嘲笑小林亮洁。
“到底谁是蠢货呢?你又不知道我的力量,怎么知道就算我不在这里就不能对你们怎么样呢?”男人说,“在我眼里,你们这些人就像是疫病一样在人类中传染着恐惧和残忍,我曾经也是一个受害者。痛苦的经历让我成长为一个医生,专门处理你们这些人的疫病医生,对付你们我有很多的办法。”

男人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染上了恨意,憎恨的情绪煽动得他的语调都变得越来越激昂。
“小林亮洁,你不想玩游戏是吧?想要看看我的手段是吧?那么你就去死吧。”
最后那个‘死’字简直透出恶毒到极限的重音,完全是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沉重,也像是有手指勾动着人的神经,弹出了一个针扎一般的低音。
小林亮洁的表情凝固了一秒,很快还是恢复嘲讽的模样,可是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就维持不住了,脸部的肌肉一点一点变形,痛苦爬了上来。
他脸色苍白,用力地捂住了胸口,就像鹭森德端那样倒了下来。
“小林先生,你怎么了?”金田一一关心地问,上前去扶住他,却被他死死地抓住手臂,带动得差点也摔倒。还没等他站好,小林亮洁呼吸困难一般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抽搐着,很快地就不动了。

高远遥一冷淡地看了一眼,用一种让人无法探究真实情绪的调子说:“嗯,他真的死了。”
金田一一张着嘴巴静默了几秒,不死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金田一一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小林亮洁的确死了。
电脑里的男人疫病医生再次得意地笑,笑声像报丧女妖的歌声一般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你们愿意玩捉迷藏的游戏了吧?”他说。
一晃三十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