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疫病的狂宴（三）

第三章
金田一一赞同他的决定，两个人控制着声音谈论了一下计划，侍女准时来叫他们。戴上面具后下楼来到钓殿他们见到了包括家主在内的其余成员。
津云鹰太郎和他的名字一样透着一种矍铄锐利的感觉，羽织像是老鹰的翅膀一般附在他的身上，金田一一发现他有一双十分好看的手。
津云云雀和桐山正差不多年纪，文文静静地十分腼腆，嘴角挂着羞涩的笑容缩在父亲的身旁，动作姿态看得出经过严格的教养。相比之下津云鸢就差很多，她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耷拉着嘴角压抑着某种不甘和不屑，对他们这些客人态度也很敷衍。
三鸥耀倒是没有穿和服，跟客人们一样穿着T恤和羽织，他一直保持沉静的笑容站在津云云雀的身侧，有一种学者般的气质。叫做鹈子的女人身材十分窈窕，她恭敬地低着头，和鹭森管家一起守在一个小型的木台边，金田一一在她胸部的曲线上注视了很久，还差点发出陶醉的声音。

木台离他们不远，摆在主位前，上面摆放着像是装酒用的木桶、一把剑鞘很华丽的短剑、一个长柄勺和一个托盘，木桶上系着很粗的注连绳，托盘上有很多大小相同花纹和造型却不同的瓷茶碗。
侍女们早就离开了，他们这些客人的位置就在木台下手的两边，像是观众一样，安静地等待木台这个舞台上接下来的表演。
津云鹰太郎站在木桶前，目光在已经坐好的所有客人身上旋转一圈，开口说话了。
“各位客人们也应该听说了津云家关于诅咒的事，按照习惯我会给各位奉上神水，这样就能保护你们的安全。这是一种神奇的水，从同一个桶里取出，放进不同的瓷碗里，每个人会品尝到不同的味道，这是最能够让你们不被诅咒侵袭的味道。”他语调很舒缓，带着某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如果有客人是无神论者，那么就当做饮料来品尝也可以。”

前面的句还让金田一一觉得他有可能是在故弄玄虚，给津云家增加神秘感好方便宣传，后面的那一句倒是显得很有道理。
视线扫过眼前这些带着好奇、期待和默许的眼神，津云鹰太郎确定没有人反对，就说了下去。
“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两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首先需要各位客人们挑选自己喜欢的茶碗。神水是山下的山泉水，供奉在神社里，经过我举行的仪式得到了神赐予的力量。你们的喜好会形成一种强力的保护，和神水产生不同的反应，到时候你们也许会品尝到不同的味道。”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鹈子，说，“请按照自己的喜好耐心挑选。”
鹈子端起了托盘，按照座位的远近顺序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挑选瓷器茶碗。金田一一没心情在这上面花费时间，随意地挑了一个纯白没有花纹的。高远遥一和他相反，斟酌了一下，选了一个描有金边的鲜红的碗，像是用血液涂的颜色。

看到所有人都挑选好了，鹈子摆上对应各个人的鸟类花纹的茶托，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全部带回了木桶边，一字排开放好。津云鹰太郎收回视线，再次开口。
“现在请客人在花笺上写下一个数字，数字不超过100就可以，也请按照你们的喜好来。”他解释说，“数字也是一个很神圣的东西，会带来好运气，我也会把这些花笺供奉在神社里。”
鹈子又动作利索且恭敬地给每个人递上花笺和笔，笔是普通的毛笔，花笺上还是有着每个人羽织上的鸟类花纹，显得高雅又精致。
“这是在干什么啊？奇奇怪怪的。”金田一一低声嘀咕了一句，却还是拿起了笔和花笺。他的眼珠灵活地一转，嘴角就勾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来，接着就在花笺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0”。
坐在他身旁座位的高远遥一轻轻地发出笑音，显然看出他究竟写了什么了。金田一一眉毛一扬，瞥了他手中花里胡哨的纸张一眼，对着上面端正的数字100睁了睁眼睛。

看，两个人又站在的完全不同的极端。
也没在意别人写了什么，把花笺交给了正在一一回收的鹈子，看着鹈子把它们都装进了一个精致的漆盒里。
看着她把漆盒摆在木台上后，津云鹰太郎走到了木桶前，鹭森管家把短剑和长柄勺递了过去。
津云家家主那双漂亮的手平稳地握着短剑和长柄勺，先用短剑在木桶上方顺时针绕了几圈，嘴里低低念着别人听不太懂的话语，剑鞘上垂下的铃铛发出悦耳甚至有点神圣的声音。
一共九圈转完，鹭森管家和鹈子就立刻上前打开木桶的盖子，一股奇特的香味弥漫开来，像山泉、果汁和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金田一一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木桶里到底装了什么，努力了好一会也只看到一点清澈透明的涟漪。没有人在意他的动作，有几个客人也同样地好奇。津云鹰太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地微微垂着眼睛，漂亮的手依旧沉稳。

他用一种很慢很慢的动作把长柄勺落入木桶，很慢很慢地把液体盛出来，一勺正好装满一个碗，不多不少。
梯子小心地把神水用托盘端给他们，大概因为茶托的缘故，她没有出错，每个人面前的茶碗都是他们自己挑选的那一个。
津云鹰太郎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把手中的东西递给鹭森管家，对着他们用也染上神圣的语调说：“请客人们饮下神水。”
金田一一看着眼前这碗和普通水没有任何区别的透明液体，觉得他们也不至于坑害客人，就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嗯……”他砸着嘴品味着，思考了半天说出自己的感受，“像某种果汁的味道。”
高远遥一小小地喝了一口，眉尖微微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我这碗也有果汁的味道。”
“我这碗没有味道，不会就是普通的水吧？”桐山正吐着舌头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原来味道真的会不一样啊。”真白喝了一小口也皱着眉放下了茶碗，她用手指半掩着嘴巴，用可爱娇软的声音说，“我这碗喝上去像酒。”
她的对面坐着那个叫小林的男人，和金田一一同样喝下了一大口，脸上瞬间出现了一种很痛苦的表情。
“我这碗好甜，像是加了一整包糖的糖水。”他扯着笑容说，“果然很神奇。”
其余的舞谷、黑沼和琢磨都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很配合地把面前的神水喝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对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的兴趣。
对着这三张看上去很没有朝气的脸，金田一一的视线忍不住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很久，毕竟他们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来旅游景点游玩的人，反而想要找个地方自杀似地。
不过也有很多人因为心情不好想要旅游散心的，他想到了这一点，也就放弃了纠结，耸了耸肩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