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八十三)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八十三章
一般根本不可能会从一瓶力士发膜上看出什么来,杜若安妮这样的提示还真的只有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才能发现。
金田一一想到杜若安妮发给他的三条语音信息,拿出杜若安娜的手机。
“朱莉小姐做的这个app能把发送失败的信息重新发送,森林里信号不好,安妮小姐这三条信息应该是顺序出现了颠倒。”他点开语音信息播放了一遍,“现在听起来就是在说莲华小姐和荷华小姐互换身份的事情。”
“果然是这样。”高远遥一听完后赞同他的话,“也许她也发现了你分辨她们的方式。”
高远遥一的语气让金田一一捕捉到了一些什么,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锐利地在他脸上一转,闪出了悟的光芒。
“你是通过别的方法分辨出她们的吧。听你这么说应该是之后才确定和察觉那一点,那么你是通过……”他弯了弯嘴角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神采,“应该是在以扫馆后面那次吧,我无意中看到了,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你也是想要通过这样的举动来确定那件事……还有你一定做了标记。”

高远遥一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只是听懂了他的话还默认了,两个人静默地用表情来确定对方掌握多少信息,他们没有忘记比赛的约定呢。
可是其余人根本无法明白他们在交流什么。
落合瓶覗看起来被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的叙述弄得很混乱,一脸困扰地打断了他们研究谜题的兴致。
“就算安妮给你们的提示指的是荷华的名字,可是你们怎么看出她们两个交换过身份呢?你们通过什么看出她们一共交换了那么多次?”他也许不只是混乱,还带着一种不想相信的情绪,内心也许希望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的推测都是错误的。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同时转过头来,金田一一首先开口。
“我刚才说过了,莲华小姐做了好几次让人觉得违和的举动,按照时间先后来说的话,第一次是去阳台帮忙收拾晾干的被子和床单。琥珀先生让莲华小姐把防风夹放进抽屉里,当然,那时的莲华小姐还假扮荷华小姐。”他说,“琥珀先生说了是蓝色把手的那个抽屉,抽屉在收纳柜最上层的右边,莲华小姐却开了左边的那个。”

这句话让落合瓶覗更加疑惑,刚想问什么,金田一一倒是很快地接着解释下去了。
“因为平时防风夹都放在左边抽屉里,所以我觉得莲华小姐开错抽屉是习惯性的反应,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她并不是这样的反应。”他举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又慢慢地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次是娱乐室窗户外的外墙上被猩红先生涂抹了很多颜料,使用的是很难干的那种,明显有人从那里爬下去的痕迹。那处地方并不是窗户正下方,但是也不是特别偏,所以这个地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失误之一。”
金田一一把刚才伸出的手指收了回去,接着换了一只手,举起了食指。
“这个第二次我就先保留,来说一下能够完全确定的第三次吧。就是安妮小姐尸体下颜料颜色的问题。莲华小姐一直都使用红色的颜料,只有那一次颜料里混了蓝色,但是可以说成是猩红先生恶作剧而导致她来不及更换别的颜料。第四次就是在娱乐室前我被猩红先生撞了一身颜料的那次。莲华小姐拿着手帕帮荷华小姐擦身上的颜料,擦的是荷华小姐前襟处一块手掌大小的红色颜料。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啊。”他晃了晃头,伸出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第五次就是琉璃先生无法分辨斯波鲁斯和多律弗路斯小人偶,莲华小姐告诉他两个人偶的区别,之后我的思维被‘雨代表人’的信息吸引了,也没仔细深度地思考究竟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

不只是落合瓶覗一脸疑惑,琉璃和琥珀也完全听不懂了。
“金田一先生,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啊?”琉璃向左歪着头说,“这几次莲华小姐做了什么违和的事情了吗,我一点都想不出来。”
“我也想不出来,都很正常自然啊。”琥珀默契地做了一个向右歪头的动作,也说。
金田一一晃着两只手举着的手指,表情很认真。
“你们还记得吗?阳台抽屉上的把手原本不是蓝色而是金色的,那种蓝色也是金属的色系,如果有人无法分辨这两种颜色,是不是就看不清金色的抽屉把手上涂了这种蓝色的颜料呢?”他没有停顿下来给他们时间消化,继续说,“在替荷华小姐擦拭前襟处红色颜料的时候,明明她的手臂上有着一大片更加鲜艳的绿色,为什么非要去擦和她们和服颜色差别并不大的红色颜料呢?而且前襟这样的地方,就算是自己姐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直触碰也觉得很害羞很不自在吧。”

琉璃和琥珀把脖子歪出更加倾斜的角度,然后同时“啊”了一声,弄明白了。落合瓶覗一脸震惊,眼睛睁出前所有为的轮廓。
“你是在说莲华是一个色盲患者吗?”他的声音摇晃出不自信和无法相信的颤音,说,“还是全色盲的患者?”
“你说得没错。”金田一一肯定着他的话,“就是看到所有东西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那种。”
“不,不可能。”落合瓶覗很快地反驳说,“她能够分清颜色啊,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认错颜色的失误啊。有些颜料瓶上贴了标签就不说了,没有标注颜色的颜料她也没有拿错过啊。”
“恐怕是因为荷华小姐的帮助以及她的好记性吧,荷华小姐能够辨认所有色彩,我身上被猩红先生沾到的什么颜色她能说出来呢。刚才我说的几次也许能用一时没注意或者别的方式做解释,那么分辨斯波鲁斯和多律弗路斯那次怎么解释呢?”金田一一就算于心不忍也毫不犹豫地继续摆出证据,“莲华小姐当时拿着衣服上的格子花纹是深灰色和浅灰色相间的那个说是斯波鲁斯,接着又说上衣口袋有手帕的是多律弗路斯。”

“那有什么问题吗?”落合瓶覗摇着头,不理解地问,“多律弗路斯的西装上衣口袋的确有手帕,而斯波鲁斯没有啊。”
“那么为什么不用衣服上的格子花纹是深灰色和浅蓝色相间来形容呢?颜色上的区别更加明显和容易记忆吧。”金田一一反问说,“这件作品是微缩艺术品,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有多小你比我们更清楚具体尺寸吧。这么小的细节让我看的话不借助放大镜实在看不见。”
落合瓶覗愣住了,瞬间无话可说。比起这么微缩的细节,颜色上的区别的确是最能直接传达到脑袋里的信息。
银朱莲华还是挂着微笑,眉毛动了动,呼出一阵轻柔的气息。
“原来我在这里出现失误了,我仔细地研究了瓶覗先生的所有作品,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没想到太过于细致反而露出破绽了呢。”她轻轻地说,“应该还有两次失误吧,金田一先生。”

对她的气定神闲和聪慧敏锐感到皱眉,金田一一举着手指,抿了抿嘴巴。
“的确还有两次,一次是在树屋前,树屋底下的陷阱都被触发了,我以为是你或者荷花小姐为了寻找安妮小姐留给我和高远的信息不小心踩到了,结果发现除了那两只颜色很艳丽的蛾子和蝴蝶外,别的都是用树枝和小石块刻意触发的。那是你看不见那两只蛾子和蝴蝶的颜色,直接踩了上去吧。”他把左手的第二根手指伸了出来,又伸出右手的无名指,“最后一次是在你们房间里,我其实把纸条倒过来才递给你,这样你看到的数字并不是101896,而变成了968101。差别这么大你却完全没有任何的表示。”
金田一一拿出纸条展示给大家看,上面那串数字果然是正着和倒着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效果。银朱莲华用手指背掩着嘴唇,轻柔却愉悦地发出笑声。

“原来是这样,你还特别挑选了和柳染先生有关系的数字,我还真的以为是荷华做的呢。”她毫不隐藏地说,“那把锁也是你事先设置好了密码,趁我不注意锁上去的吧。”
“对。”
金田一一的话让她笑得更加愉悦,落合瓶覗又恢复到过于惊讶而一言不发甚至浑身僵硬的状态,琉璃慢慢地举起手,挥了挥吸引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的注意力。
“这番推断的确没错,根本找不到反驳辩解的地方,但是有一点我很在意。”他很纠结地问,“莲华小姐能搬动那些尸体吗?朱莉小姐和安妮小姐都还好,柳染先生、松叶先生甚至落合缥和落合狐都是成年男人,她无法独自把他们拖动搬运到镜子上吧?”
琥珀也把寻求答案的目光聚集了过来,这一点当然不会让金田一一无法解释,他依旧满是自信。
“不,她能搬动。”金田一一用手指了指高远遥一,说,“他都做过实验了,确定莲华小姐有这样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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