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七十四）

第七十四章
拿出杜若安娜的手机，翻找出杜若安妮的语音，仔细地又听了一遍，对着这三段最新发来的语音信息研究。
视线上移，他注意到信号图标在不断地变换，森林里的信号经常不好，会出现电话打不出去和信息发送失败的情况。
手指移动到输入框上，金田一一随意输入了一些内容，在信号最差的时候试探着按下了发送键，果然没发送出去。
盯着信息前面那个颜色鲜艳的图标，图标上显示着“是否重新发送”，他扬起下巴，眼睛透出光泽。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顺序的问题了。”他的嘴角勾勒出自信的笑容，说，“果然我没有抓错人。”
收起手机踏上回以扫馆的路，到达后金田一一的确错过了午饭时间，幸好他一路上把琉璃给的巧克力和饼干都吃光了，总算没有饿得太难受。

琥珀给他做了一大份的牛肉饭，还配上了奶油蘑菇汤，吃得金田一一拍着鼓鼓的肚子十分满足。
“吃饱了吃饱了。”他眯着眼睛享受着饭后的茶杯蛋糕，看上去像一只餍足的猫。
来收拾盘子的琥珀看着他的模样，轻轻一笑。
“金田一先生看上去心情很好啊，是找到很重要的线索了吗？”她语调轻缓地询问，像是随口一说而已。
“是啊，找到了很关键的线索。”金田一一毫不避讳地说，眼睛却睁开了，视线有些灼热地看着她，然后又眯着眼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吞下蛋糕上的樱桃。
“唉——”琥珀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拿着盘子走进厨房，没有继续问下去。

把剩余的蛋糕用很快的速度吃完，金田一一拿着盘子和蛋糕叉去厨房。看到琥珀只是把他刚才的餐盘放在水槽里，并没有清洗。她正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大量的东西被她堆叠在柜门边，整个身体几乎都淹没在这堆东西里。
把手中的东西也放在水槽里，好奇地盯着琥珀的动作。
“请问……你这是在找什么吗？”他低声问，伸着脖子想要看清楚她的动作。
“是的。”琥珀回答说，“明明我记得放在这里的，为什么找不到呢？”
“你找什么？我帮你吧。”金田一一热心地说，还没等琥珀做出回答，琉璃出现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找就可以了。”琉璃拒绝了金田一一的好意，“你刚吃完饭还是休息一下吧。”

金田一一没有说话，眼睛盯着琉璃手中的东西，看上去是两件叠得很整齐的和服，一件琉璃色一件琥珀色，上面分别绣满了颜色丰富的蛾子和蝴蝶，显得无比花哨。
“你们要穿这个吗？”他一脸期待地说，“还没见过你们穿和服的样子呢，一直都是这么保守的长裙。”
琉璃嘻嘻地发出笑声，手一抖展开了这两件衣服。
“这是驱邪用的巫女服。”琉璃炫耀似地说，“很漂亮吧。”
“……是很漂亮……”金田一一被眼前直逼而来的花哨晃得眼睛有点花，揉了揉眼睛很不理解地问，“你们要巫女服干什么？”
“驱邪啊。”琥珀从柜子里钻出来，回答了她的问题，手中拿着几个大包装的盐。

金田一一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想到琉璃和琥珀的风格还真的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就把怪异的情绪控制收敛好。
“你们是为了杀人事件在驱邪？”他问，音调还残留着一些怪异的转折，“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并不！”
琉璃和琥珀同时否决他的话，语调十分坚决。
“你没有看到吗？以扫馆的颜色都变得奇怪了，一直笼罩在暗红的雾气中，这样很不吉利呢。”琉璃摇动着巫女服说，“必须要认真地举行仪式。”
“一直这样下去还会出现不好的事情，我们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琥珀放下盐袋，拿过自己的那件巫女服，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抚摸，“这样对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也有好处。”

她们一左一右地释放着自己的决定，说得金田一一避无可避，只好承受着低下头，闭上嘴巴。
琥珀摸着巫女服上漂亮的蝴蝶刺绣，突然叹了一口气。
“真漂亮啊，觉得当日常服也很不错。”她又叹了一声，“可惜不能经常穿。”
“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看到了都觉得很漂亮，忍不住又开口邀请我们做模特呢。”琉璃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摇着头说，“不过我可不想再尝试了。”
“是啊是啊，比打扫整座以扫馆还累。”琥珀点着头附和，眉头还厌烦地皱起。两个人忽视金田一一存在般地聊了起来。
这句话让耷拉着脑袋的金田一一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们。
“原来你们做过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的模特吗？”他用很意外的语调问，“我记得你们曾经说过不想做模特。”

放下手中的衣服，琉璃和琥珀一起看向他。
“就是因为当过才知道自己完全不想做模特嘛，照顾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已经很累了，也会给我们占卜方面的工作添麻烦。”琉璃回忆起以前的经历，很不适应地嘴角下扯说，“而且他们要求特别高，我们可不是很有耐心摆各种姿势的人。”
“我们的爷爷已经对我们这身打扮很有意见了，再因为模特的事情成了公众人物就不好了，我可不想学习和个人生活受到影响。”琥珀的表情变得更加厌烦，语调也加重说，“万一有媒体跑到爷爷那边去采访，他绝对会暴躁到爆血管的。”
金田一一没有在意她们爷爷的神经有多么脆弱暴躁，思维全部都集中在一处地方。

“这身打扮？”他看了看琉璃和琥珀的衣服，问，“你们的爷爷是比较保守朴素的人吗？”
“啊，并不是因为衣服花纹的问题，毕竟玉置家的人也很喜欢花哨华丽的东西，以扫馆和雅各馆就很花哨。”琉璃笑着说，“是裙子的问题。”
“裙子？”金田一一更加疑惑地看着她，“裙子能有什么问题吗？”
琉璃和琥珀嘴角的笑容变得奇妙起来，眼底透出疑惑。
“爷爷认为女孩子才能穿裙子啊，特别是这么花哨的裙子。”琥珀弯着嘴巴说，“他认为我们心理不正常才喜欢穿裙子。”
“唉？”金田一一愣了一下，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通这句话里面暗含的意思后，整个人震惊到发出更高的惊叫，“唉唉唉？你们不是女孩子吗？”

琉璃和琥珀眨着眼睛，疑惑的表情散去，然后换了一种声线说话。和之前的很不一样，虽然还是偏向清脆，但是明显是男人的声音。
“我们当然不是女孩子啊。”
金田一一面部的肌肉运作不良地抖动着，完全不想相信不愿意相信的模样，晃着脑袋想要把刚才接收到的信息给甩出去。
“因为女孩子的衣服比男孩子的好看多了，所以我们就想为什么非要穿男孩子的衣服呢？我们可以自由选择啊。高跟鞋还是路易十四发明的呢。”琉璃继续保持男人的声线，嘻嘻地笑着说，“人都是喜欢漂亮的东西的嘛。”
“我们只是喜欢女装，并不真的想变成女孩子啊。我们想要隐瞒身份，在以扫馆打工的时候穿女装再合适不过了，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也会在我们穿女装的时候把称呼换成‘她’呢。”琥珀夸赞着说，“真贴心。”

金田一一被他们的声音弄得耳朵嗡嗡直响，脸上的“无法接受”更加浓重。琉璃和琥珀看着他混乱的模样，脸上倒是露出恶作剧般的狡黠。
“看上去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呢，我们说的是真话哦。”琉璃说，“要不要我们掀开裙子给你验证一下？”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金田一一后退好几步，满脸都是排斥和拒绝，惹得他们笑得更加大声。
“我以为你知道呢，毕竟高远先生就看出来了啊。”琥珀看着戒备地看着他们的金田一一，觉得他脸上那种“你们掀裙子我就立刻跑”的表情有意思极了。
“啊？”金田一一又发出惊讶的声音，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高远遥一自己都是装扮女人的好手，能看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金田一一感受到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打击太过于剧烈他一时无法面对。前不久他还对着琉璃和琥珀抱有各种香艳的幻想，现在眼前这两个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变成了双胞胎兄弟，这种如遭雷击的程度媲美当初在英国那座岛上，高远遥一在浴室里脱下伪装的那一刻。
琉璃和琥珀看着他涣散的眼神，继续开玩笑。
“金田一先生不会对这些有歧视吧。”琥珀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更低，透出更加强烈的男性气息，“你看上去不像是啊。”
“并没有。”金田一一否决说，“我自己也穿过……”
为了帮助速水玲香躲避媒体的追逐，他曾经穿着连衣裙戴着假发假扮速水玲香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只是他脸上的浓妆太难看了，很快就被拆穿。

长长地发出哀叹，金田一一转动着眼珠盯向他们一点都不壮观的胸部，嘀咕了一句：“怪不得你们这边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岁的女人嘛。”
他可惜地咋着嘴，发出响亮的声音。咋着咋着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等等，狐先生的手机上有着那么一条内容，他和缥先生为了某件事而憎恨你们。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平时你们讽刺他们也不见得会憎恨到这种程度，难道……”
金田一一盯着琉璃和琥珀的脸，眉头之间的沟壑带出深刻的凝重感。
“难道瓶覗明镜成名作里的那两个小男孩其实是你们？”他语调沉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