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七十二）

第七十二章
金田一一继续挑眉，并没有太过于吃惊，刚才琉璃和琥珀的话已经让他差不多得出一番猜测。银朱莲华和银朱荷华却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一时间还有点无法接受。
落合瓶覗看到她的表情，主动开口为她们的话作证明。
“小樱的确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关系很亲密，哥哥唱的那首歌就是小樱写的。”他说，“我们的确是琉璃和琥珀的舅舅。”
银朱莲华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周着眉尖提出疑问：“可是我只听说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只有一个弟弟啊，媒体采访落合先生和落合太太的时候也没有提自己有个女儿啊。”
“我们的母亲有点叛逆，受不了那股迷恋权力和金钱的风气，很早就离家出走了，所以外公和外婆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琉璃满脸无所谓地说，“当然我们也不想承认他们这样的亲戚。”
“母亲擅长刺绣，我们衣服上的花纹原本都是她绣的。她总是说佐都先生唯一的优点是能够创造出很有意思的游戏，母亲很喜欢宝藏的守护者，所以从小就在我们的衣服上绣上蛾子和蝴蝶，导致我们现在也习惯了这样的花纹，一天不穿就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她和父亲出国了，我们就学会了自己绣。”琥珀说，“父亲是考古学家，母亲长年和他在国外探索古墓，媒体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们的信息。”

银朱荷华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松，漂亮的脸蛋上充满了疑惑。
“那么说来缥先生和狐先生是你们的表兄弟？”她很不理解地问，“他们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知道啊，所以每次我们故意称呼‘缥先生’和‘狐先生’的时候他们会生气，他们知道这是在讽刺。”琉璃表现出了对落合缥和落合狐的厌恶，就算他们已经死了也依旧不改变这样的看法，“我们的母亲和他们的父亲关系也很差，所以根本没有必要表现得多么亲近嘛。”
“猩红先生也对他们说过，我们现在只是来打工的，只想要使用‘琉璃’和‘琥珀’的身份，他们对‘瓶覗明镜’那么崇拜，当然满口答应。所以你们当然不可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琥珀也没有给落合缥和落合狐任何的同情和唏嘘，冷淡地说，“没有这层关系的话猩红先生和瓶覗先生没必要那么依赖我们啊，只是假期来打工的可不会信任到这种程度吧。”
这些话总算说服了银朱莲华和银朱荷华，她们的表情松懈下来，接受了。
琉璃掩着嘴巴轻笑一声，转向了金田一一。
“好了，我们的‘聚会’也就到此为止吧，金田一先生身上的颜料已经发展到了很难清洗彻底的程度了，需要好好想想办法。”她对金田一一说，“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

金田一一低头一看，衣服上的颜料已经彻底凝固，厚重的地方看上去硬邦邦的，的确很难清洗的模样。
对琉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决定先回去把衣服换了，然后也能好好研究整理下他刚才得到的线索。
刚走出休息室，没想到琉璃竟然跟了上来，一开始以为是同路，却发现琉璃一直跟到了房间里。
“唉？”站在房间门口，金田一一疑惑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把你的衣服洗了啊。”琉璃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你自己肯定无法清洗干净。”
金田一一胡乱地点了点头，走进房间。打开衣柜一看，脸色微微一变，衣服又只剩下被怪盗绅士贴了胡子徽章的那件了。
大雾天气加上他频繁地需要去森林，导致他换衣服的速率也很频繁，现在看来只能认命地穿上这件衣服。
走到卫生间把衣服脱下来，刚拿起需要换的那件，眼角的余光看到琉璃站在门口盯着他，吓了他一大跳，脸立刻红了起来。
金田一一的皮肤原本就特别白，绯红的色泽很明显地蔓延扩展成一片。
“琉璃小姐，你怎么跟进来了？”他很不自在地说，就算他平时总是色眯眯地盯着女孩子们看，真的有女孩子做出大胆的举动，害羞的情绪绝对会全面爆发。

琉璃却丝毫不在意，一脸自然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
“来拿你的衣服啊。”她反而一脸疑问地说，“有什么奇怪的吗？”
被她的语调噎得说不出话来，琉璃拿走他满是颜料的衣服，展开看了看。
“啊，看来需要浸泡很长时间，不过还是能洗干净的。储藏室里那些白布都能洗干净，这件衣服也绝对没问题。”她把衣服反过来，看到了Ti Amo留下的血迹，贴上去研究了一会，还闻了闻，“……这边的血迹也是……”
看了看金田一一光滑的后背，琉璃就没有继续纠结血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金田一一快速地套好衣服，好奇地问：“是盖着家具和油画用的那些白布吗？也被猩红先生弄满了颜料？”
“是。不只是弄得满是颜料，还破坏了一大片，有些颜料被他打开胡乱混合在一起，混合完他竟然还盖上盖子放了回去。有些颜料瓶都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也许就像莲华小姐今天捡到的那样，被他扔到以扫馆外，甚至森林里去了吧。”琉璃叹了一口气，放下他的衣服很无奈地说，“别以为颜料瓶多我们就不记得每种颜色有多少库存，我和琥珀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金田一一的眼睛淡淡一眯，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那么红色颜料呢？是不是少了几瓶？”他询问说，“是不是红色颜料大部分都和蓝色颜料胡乱混合在了一起？”
琉璃点了点头，点完后意识到他的话语中究竟藏着什么。
“你是说收藏家所使用的都是从储存室拿的吗？那么使用红色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猜测说，“瓶覗先生特别喜欢红色颜料，所以红色的存储量是最大的，偷偷拿走几瓶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所以收藏家就选择使用了红色。”
“有可能。”金田一一没有否认她的猜测，说，“后来收藏家在拿颜料瓶的时候发现颜料混合的情况，因为时间紧迫无法挑选，只能想了个理由把这件事圆了回来吗？”
琉璃没有近距离观看杜若安妮的尸体，所以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这让你想到什么了吗？”她问，“是颜料瓶上会留下指纹这类的？”
“并不是，我想颜料瓶上测出任何人的指纹都没有问题。”他对着琉璃说，“真不好意思，我要出门一趟，午饭就不要替我准备了，我晚饭前回来。”
琉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巧克力和饼干递给他。金田一一也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离开以扫馆前他先去杜若安妮的房间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更加没有找到那把叫做米兰达的枪。

“果然是被收藏家拿走了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披上外套，这才离开这里走进森林里。
提起杜若安妮，他很想知道她所留下的线索究竟是什么。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杜若安娜的手机，打开铃木朱莉自制的聊天软件，翻看里面的内容。
最先前，琉璃和琥珀说杜若安娜和杜若安妮都是很活泼的人，相处到现在他完全没有看出活泼的迹象，但是从这个聊天软件里就能体会到她们有多活泼。
聊天记录有很多，这对双胞胎姐妹就算每天都在一起也还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铃木朱莉比她们羞涩内敛一点，说话的内容保持克制，杜若安娜是话最多的一个，什么类型的话都毫无顾忌地展示在自己的两个妹妹面前。
聊天记录设定有搜索功能，金田一一单独搜索出所有关于“下雨”或者“雨”的记录，仔细地品味。
毕竟是三个人一起聊天，每一条对话存在着跳跃的可能性。就是一个人提出问题，另一个人同时说了另一个话题，那么下面发出来的话究竟是对第一个人的回复，还是接洽第二个人的话题，这一点很容易混乱。金田一一刚开始看的时候就很混乱，他对女孩子的聊天模式也并不了解，所以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关于描述下雨的用词也有很多种，单纯的一个“雨”字在某些语境里就是下雨的意思。他一直以为她们在单纯地聊天气，而且相关内容并不多。现在得到新的信息后，重新去看那些聊天记录就的确能看出“下雨了”指的是一个人，这是一个人的外号，这个人她们三个都认识。

只是完全无法确定这个人究竟是谁，每次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们都用“下雨了”或者“雨”来指代，就连性别相关的“他”和“她”都没有使用。
想了想又拿出常磐松叶的内存卡，插入手机后查看里面的邮件。很快地，金田一一发现了两封很值得注意的邮件。
一封是发给常磐柳染的，上面写了句“安娜起了那么一个外号，真有意思，‘下雨了’还真是无比贴合的形容词”，却还是没有提起具体性别。
另一封是银朱莲华发给他的，约他晚上见面，而日期正是常磐柳染和铃木朱莉被杀的那天。
脑海中回忆起之前的猜测，对银朱莲华的房门被抵住的原因多了一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