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七十）

第七十章
金田一一紧盯着她的脸，没有在她的表情中看到任何的躲闪和虚张声势。对银朱莲华来说，这真的是最重的誓言。
“我相信你。”琉璃歪着头，仔细地看着她说，“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谎言的颜色，你说的是实话。”
“你的确抱着对爱神的崇敬才说出这个誓言，我也相信你。”琥珀也说，“你无法说谎。”
银朱莲华笑了，眼泪又激动地往下淌。
无法面对她这种感性的模样，金田一一移开目光，转向了“波佩亚”身边的小人偶身上。
“别的小人偶也是代表尼禄身边的人吗？”他提问说，“这些人也是那部歌剧里的人物？”
琥珀指了指琉璃，说：“这些你要问她，我可不喜欢歌剧和研究这些历史。”

琉璃扬了扬嘴角，拿起了所有的小人偶。
“不只是歌剧里的，瓶覗先生想要表达出尼禄自杀之前也没有任何人愿意拯救他的感觉，也就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也都制作了出来。”琉璃把这些小人偶摆到金田一一面前，一个一个指给他看，“这个刚才说了，是他第二任妻子波佩亚。这个穿着金橙色裙子的是第一任皇后奥塔维亚。紫色套装低着头的是尼禄的第三任妻子美撒丽娜。”
她停顿了一下，把剩余的几个小人偶拿到前面，继续介绍。
“穿着深蓝色休闲礼服的是他的母亲小阿格里皮娜，她身边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和黑风衣的分别是尼禄的生父格涅乌斯以及继父克劳狄乌斯。穿着校服的是尼禄第一个杀的人，是他继弟不列塔尼库斯。”琉璃看着最后两个都穿着格子西装的男性小人偶，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她拿起两个小人偶犹豫地看了看，先是举起了格子花纹是深灰色和浅灰色相间的那个。
“这个是尼禄娶的那个小男孩斯波鲁斯。”说完，她又改变了话语，举起另一个深灰色和浅蓝色相间的那个，“不对，这个是斯波鲁斯。”
银朱莲华轻笑了一声，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你一开始说对了，先前拿的那个是斯波鲁斯。”她说，“第二个上衣口袋有手帕的是尼禄嫁的那个男人多律弗路斯。”
琉璃发出了一声感慨，盯着多律弗路斯仔细看。
“真的，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上衣口袋里有手帕呢，莲华小姐你观察得真仔细。”她夸奖了一句，接着放下手中的小人偶，指向了代表雨滴的水晶，“这些代表的是害死尼禄的元老会、士兵以及到最后都不听从他命令的仆从。”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线，在金田一一的脑海中闪出明亮的效果。
“唉？所以这些雨代表的是人吗？雨也可能是人……”他自言自语地说，接着抓住了某个很关键的东西，“原来在安娜小姐手机中，那些对话里的雨指的其实是某个人吗？”
细微的声音引起了琉璃的注意，她抬眼看向金田一一。
“金田一先生，你刚才说了什么？”琉璃的眉毛纠结出一个很奇特的弧度，眼神深邃地问，“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金田一一回过神来，随意地扬了扬嘴角。
“啊，没什么。”他说，“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琉璃闭上嘴巴不再多问，金田一一急着去查探自己刚才考虑到的事情，正想要告辞离开，还没有动作就看见落合猩红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戒备起来，琉璃和琥珀立刻放下东西想要冲上去制住他，走了一半却看到落合瓶覗从他身后伸出手，抓住了落合猩红的手腕。
“哥哥，你走慢一点。”落合瓶覗轻轻地扯了一下，语调温和地说，“不是说肚子饿吗？这里不是厨房。”
琉璃和琥珀松了一口气，盯着落合瓶覗的脚部，琉璃问：“瓶覗先生，你的脚没问题了吗？”
落合瓶覗摇了摇头，对着她笑了笑。
“走路不疼，只要不用力转动那边就没事。”他看向银朱莲华，问，“莲华你也没事吗？”
银朱莲华露出有点受宠若惊的表情，对着他微笑。
“我也没事。”她说，“谢谢你担心我。”

“那就好。”落合瓶覗点了点头，然后尽力地扯出一个客气的笑，对他们说，“我去带哥哥去厨房，你们继续忙吧。”
“厨房没有热食，你又不会用燃气灶也不会用微波炉。”琥珀断绝了他的意图，递给他一袋零食说，“还是先吃这些吧。”
落合瓶覗接了过来，拿出一根巧克力，撕开包装递给落合猩红，然后转头对他们道歉。
“对不起，原本不想打扰你们的。”他满怀歉意地说，眼睛无意中扫视到金田一一的衣服，在那几片让人无法忽视的颜料上停留了几秒，又觉得这样一直盯着人很不礼貌，假装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地移开视线。
落合猩红没有反抗，也没有兴奋过度地大吵大闹，很温顺地停下步子。他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又把一种类似于恋恋不舍的表情投向金田一一。

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金田一一愣了愣，把询问的视线投向琉璃和琥珀。
琉璃和琥珀似乎也不清楚，又把这份询问传递给落合瓶覗。毕竟是心有灵犀的同卵双胞胎，落合瓶覗很清楚他这种表情所表达出来的含义。
“你想对金田一先生说什么吗？”他依旧用很温和的语调询问着，然后想起什么似地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那件事情的话不可以，并没有确实根据，就不要扰乱他的思路了。”
落合猩红不满地绷着脸，脸颊微微鼓起来。普通的中年男人做这个动作会显现出“惊悚”的效果，不过落合猩红长得并不普通，搭配他的长相和像孩童般清澈的眼睛倒是透出几分可爱的感觉。

落合瓶覗很明显地心软了，用力地抿了抿嘴巴，妥协地松开纠紧的眉头，转向金田一一。
“哥哥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捡到一张卡片，与佐都先生和佑真先生玩游戏的卡片是同一类型，上面写着关于宝藏的事情。”落合瓶覗下意识地看向琉璃和琥珀，并不是很自信地说，“琉璃和琥珀一直都说不存在任何宝藏，所以我认为这张卡片无关紧要。”
金田一一产生了好奇，“请问能给我看看这张卡片吗？”他询问说，就算他也不觉得存在什么宝藏，不过他不会放开任何一条细节。
落合瓶覗没想到他会有兴趣，愣了一下，急急忙忙地说：“在楼上，一会我拿给你。”
“多谢。”金田一一道完谢后又说，“那么瓶覗先生你还记得卡片上大体说一些什么吗？”

落合瓶覗努力地回忆着卡片上的内容，依旧用不是很自信的调子回答他的问题。
“好像是什么‘宝藏并不只是金钱，心中最珍视的东西也是宝藏’……后面举了一些例子，说比如权力、名誉、荣耀和名声……”他满脸为难的表情，断断续续地说，“最下面写了一句写着如果玩家失败了……就会制造混乱，挑起纷争，降下惩罚夺走他们的宝藏……这类的话。”
他的话就算如此地不确定，也还是触动了落合猩红心中的某根弦。他突然激动起来，扑向金田一一抓住了他的手臂，用一种激昂并且哀戚的调子对着他大喊。
“有人杀了我们的模特，有人要杀了我们所有的模特！”他的情绪极其剧烈地波动着，声音迅速地提高，“所有的模特都不放过，任何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