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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五十九)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五十九)


第五十九章
金田一一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低着头挨着坐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明明都已经到了中年,他们两个却都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休息室不只是他们三个,银朱莲华、银朱荷华和杜若安妮也被叫了过来,此刻她们用很惊异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中年男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瓶覗明镜。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银朱莲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地问,伸手揉了揉原本就发红的眼角,“要不是头发的长短不一样,我真的以为明镜先生只是在照镜子而已。”
琉璃和琥珀从一侧绕了过来,手中真的拿着酒杯,仰头喝光杯子里的苦艾酒,放下酒杯才走到两位瓶覗明镜的面前。
“按照明镜先生的意愿,以及经过经纪人吉野先生的同意,我们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琉璃站得笔直,用很认真的语调说,“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明镜先生其实有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双重人格,他们是同卵的双胞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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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对不起,我们一直对你们隐瞒这件事情,但是请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宣传出去。”琥珀的语调也很认真,对他们弯下腰行90°的鞠躬礼,态度十分诚恳,“拜托你们了。”
琉璃也跟着一起行礼,两个人从来没有表达出这么严肃正经的气氛,弄得一些人有些不适应。
坐在右边的瓶覗明镜就很不自在地动了几下,彻底坐不住地站了起来。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他扬起声音道歉说,又被自己过于激昂的声音吓到,低着头很无措地停顿了几秒,很快地又鼓起勇气抬起头,“哥哥因为我才会做出对外宣称自己是‘双重人格’的决定,我实在没有和别人交流的勇气,完全无法去任何公共场所,也根本不想和任何人接触,甚至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只想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沉浸在创作的梦境里。哥哥就把这类工作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用这种方法保护我,让我安心创作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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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这一次轮到他来保护自己的哥哥了。
“我的名字叫做落合瓶覗,是双胞胎中的弟弟,哥哥叫做落合猩红。他觉得不能让他自己独占所有的名誉和功劳,就用我的名字起了这个艺名,让我也得到夸赞,他真的是一个很体贴温柔的人。”落合瓶覗努力地解释着说,“所有的作品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创作的,他擅长治愈类的作品,而我只创作黑暗残酷的地狱景色,在作品上我们没有欺骗任何人,所以要责怪的话就责怪我一个人,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这番话释放出了他积攒了很久的勇气,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漏了气的气球般缩着身体瘪了下去,想要寻找什么地方躲起来。
落合猩红抬头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拉着他的和服袖子,轻轻地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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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不要生气,我错了……”
这一声语调又弱又软,充满了歉意和委屈,看起来不只是模样像小学生根本连脑袋都像小学生了。
金田一一想起了高远遥一的话,眼睛在这位瓶覗明镜上转了一圈,问:“请问,猩红先生怎么了?”
落合瓶覗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可怜巴巴地拉着自己袖子的落合猩红,满眼愧疚。
“这也是我的错,我们起了争执,各执己见谁都不愿意退让,哥哥一时激动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踩到了地上的颜料瓶身体失去平衡,不小心撞到了后脑。”他叹着气说,愧疚越来越浓重,“都是我随便把颜料瓶乱丢,那时候我也应该冷静一点,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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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拍了拍落合瓶覗的手,另一边的琥珀安慰了一下落合猩红,总算让他们两个都平静下来。
重新坐回沙发上,琉璃又看向他们。
“的确发生了那样的事,当时经纪人在场劝架,他可以作证。”琉璃说,“猩红先生昏迷了一段时间,我们的工作主要不是处理这里的家务,而是照顾他。”
“为了方便我们还剪了他的头发,这样容易清洗,毕竟他的脑袋不适合沾水,尽量减少接触水的频率。”琥珀接着说下去,“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道有一天晚上他突然醒了,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混乱的情况。”
“就是安妮小姐住到东区的那天晚上吧。”金田一一说。
琉璃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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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现情况后急忙出来找他,瓶覗先生在三楼及时拉住他,为了隐瞒这件事,我们就只能说一堆谎话。”她无奈地说,脸上又出现深深的歉意,“穿着蓝色和服在森林里走来走去的也是猩红先生,真是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那件和服是落合缥落下的,猩红先生现在莫名地对蓝色的东西很感兴趣,特别喜欢穿着这件和服到处乱跑。”琥珀说,“如果你们再见到了请不要惊慌。”
金田一一紧盯着落合猩红,过于强烈的视线让落合猩红很不自在地一个劲地向落合瓶覗的身后躲藏。
“被子和床单也是因为猩红先生才需要清洗的吧?”他问,“他是不是双手沾满颜料在这些上面印满了手掌印?”
琉璃和琥珀睁了睁眼睛,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最后交换了一下眼神,发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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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先生真是敏锐,不愧是名侦探,根本瞒不了你的眼睛。”琥珀承认说,“的确是这样。”
看落合猩红的模样也根本无法说出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具体原因,只能放弃继续追问,暂时把接收到的信息在脑内做出整理。
银朱荷华一直在落合猩红和落合瓶覗之间来回扫视,在气氛安静下来的这一瞬,她突然发出抽泣的声音,掩住嘴巴,低低地发出颤抖的惊叫。
“啊,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我终于明白猩红先生为什么那么喜欢镜子了。在看着镜子的时候,那不就是在看瓶覗先生吗?”她激动地用力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瓶覗明镜’是多么美妙的名字,对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对着瓶覗先生一样,多么深厚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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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一被她过于激动的语调弄得露出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银朱荷华捂着脸激动到控制不了自己眼泪的模样,想到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和高远遥一也是这么激动,感叹她还真是感性。
银朱莲华安慰了一下银朱荷华,却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如果觉得不稳妥的话可以让吉野先生拟定保密合同,我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签名。其实我觉得双重性格并不算是在骗人,同卵双胞胎在最初本来就是一体,就算身体一分为二,灵魂深处还是有着联系,就等于是一个人。”她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胸口,让自己冷静一点,“我们都有着各自的双胞胎手足,世界上最理解这种感受的就是我们,我们可是一直都能感受到这种相连着的悸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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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朱莲华说完,看了一眼银朱荷华,两个人相视一笑,挂着泪珠的模样越发动人。
杜若安妮却抓紧了自己的手指,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刺眼,她的双胞胎手足已经永远不可能陪伴在自己身边了。
银朱荷华擦了擦泪水,视线又迷恋敬仰地看向落合猩红。
“一直以来辛苦琉璃小姐和琥珀小姐了,现在有我们帮忙一起照顾猩红先生,你们也可以轻松一点。”她伸手捂住嘴巴,脸上闪现出担忧,有点紧张地说,“我们也需要一起照顾猩红先生,不能让他离开以扫馆,松叶先生还在森林里,遇到他的话实在太危险。”
银朱荷华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除了金田一一和还是担忧委屈地看着落合瓶覗的落合猩红,其余人都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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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一抿了抿嘴巴,也不想隐瞒,把常磐松叶的情况说了出来。
“松叶先生被人杀害了,我和高远刚才在森林里看到了他的尸体。”金田一一说,“死亡时间就在下午。”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劈下,引得所有人都白了脸。落合瓶覗愣了好久,猛地站了起来。
“他、他怎么会?”落合瓶覗的眼睛里透出了痛苦,就算常磐松叶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他也担忧着他,“金田一先生,松叶他是怎么死的。”
金田一一没有打算隐瞒,他甚至很想观察一下大家脸上的表情。
“他的腿上有枪伤。”金田一一的视线不留痕迹地扫过所有人的脸,很清晰地看到杜若安妮颤抖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聚集在了杜若安妮身上,承受如此压力的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低着头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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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了眯眼睛,金田一一收回视线,继续说:“松叶先生的死因不是枪杀,而是被人勒死的,用的是缥先生和狐先生做陷阱用的尼龙绳,就是你们下午晒被子和床单用的那种。”
“唉?”琉璃和琥珀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脸上先是展现出疑惑,接着若有所思般地纠结起眉毛。
银朱莲华冷哼一声,直直地看向杜若安妮,满脸的恶意。
“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松叶不是安妮杀的啊,松叶身手那么敏捷,也许在自卫过程中打掉了她手上的枪,让她不得不换别的方法杀人呢?或者她这是故意不使用枪,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凶手是她了。”银朱莲华针对着杜若安妮说,“腿上的枪伤只是幌子吧,让人觉得既然她有枪不会选择别的方式杀人,认为松叶不是死于枪杀那就和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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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安妮抬起头来,用力盯着银朱莲华。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她大声地辩解说,“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下午的事情明显很不对劲,在帮助琥珀小姐拉绳子的时候你很积极呢,听到荷华的求助声就直接从三楼飞奔下来了,动作可比我快多了。”银朱莲华发出冷笑,“我看得很仔细,当时你的手掌缩在袖子里,你从来不会这么做,是不是想要掩藏手掌上勒死松叶所造成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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