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五十七）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五十七章
大家的手上都有了痕迹，
就能遮掩住你身上的印记。
究竟是谁给他添上满身的鳞片？
落合缥、落合狐、常磐柳染、杜若安娜、铃木朱莉围绕着常磐松叶，
一起在绚丽的颜色中笑，然后说：“看谁能猜到。”
高远遥一笑了，夜色中的他笑容却透出一丝灿烂，像是拨开云雾所照射出的月光。
“那么看来的确有两位明镜先生了，他们果然是双胞胎兄弟呢。”他说，“商店橱窗玻璃的厚度一般都在10mm到12mm，而美工刀是0.4mm。差别那么大没有人会分辨不出来吧。”
抓到了如此确凿的证据，金田一一觉得很多事情也能够得到解释。

“穿着蓝色和服的高瘦男人右手上包着纱布，那边大概就是被橱窗玻璃划伤的地方吧。”他判断说，“如果他是邀请我做模特的明镜先生，他的状态实在奇怪，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看上去他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也许真的是肉体上的打击。”高远遥一语调缓慢地说出自己的分析，“他这样的状态看上去像是脑部受到了重击，导致精神出现了异常。”
这句话让金田一一脑海中闪出一道亮光，疑惑的地方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怪不得他那么疯疯癫癫的吗？”他嘀咕了一句，接着又很快产生问题，“你说他这样的状态会不会是在伪装？总觉得他晃来晃去不只是破坏我们，还提供了线索。”

“也许是，也许不是，具体需要见到本人才能判断。”高远遥一理智地不随意说出没有把握的话。
金田一一松开纠结的眉头，一会又把眉头皱紧。
“琉璃小姐和琥珀小姐一定知道这件事，说什么被子和床单沾染了不好的颜色，我看就是被另一位明镜先生恶作剧印满了手掌印吧。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明镜先生其实有两个，琥珀小姐只能快速毁灭证据把这些都清洗干净，而琉璃小姐应该和明镜先生在讨论研究这位明镜先生的事情。她们为了掩盖不断地在说谎，能够找到这样转移注意力的说辞还真是反应迅速。”他猜测说，“之前她们说的可以交给警察的不在场证明和这位明镜先生有关系。”

高远遥一回忆起当时琉璃和琥珀说的话，嘴角的笑容变得深沉。
“如果邀请你的那位明镜先生真的精神出现异常，而且那么喜欢跑出来恶作剧的话，他们为了方便监管，会不会在他的房间里装了监控器？”他用一种像是在玩猜谜游戏的语调询问金田一一，“而琉璃小姐和琥珀小姐负责照顾以及监管他，那天晚上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监控器录下来了。”
“嗯……这样的话的确是能够坦然交给警察的证据呢。那么这样说来琉璃小姐和琥珀小姐住在六楼和七楼，和这位明镜先生一个房间吗？”金田一一赞同着他的话，“也许六楼七楼的走廊和楼梯口也都装了监控器，她们的任何举动都能够得到记录。”

高远遥一的眼睛里流转出柔软朦胧像月光一般的色泽，柔软却冰冷，对这件事带着并不存在善意的兴趣。
“你回去后可以好好地审问他们。”高远遥一用满是笑音的语调说，“我很期待你跟我讲述我们的猜测对不对。”
金田一一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能继续研究你父亲的线索了吗？为什么还对这件事感兴趣？”
高远遥一也转过视线看他，接触到就算在黑暗中也射出摄人心魄的那双眼睛，他又移开目光。
“再走十五分钟就能看到松叶先生了。”他答非所问地说。
知道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金田一一也无可奈何，被他的话语带动着注意力也挪到了常磐松叶身上，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前面的路，突然眉毛一抖。

“高远，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他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高远遥一停下了步子，眼睛里泛出的锐利扫过四周。这里的确安静过度，虽然森林的夜晚通常并不热闹，但是绝对不会安静到这种程度。十五分钟的路程并不十分远，他们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常磐松叶的动静。
常磐松叶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他经常很多话，就算他不想对着空气诅咒别人，为什么丝毫没有他努力想要从陷阱里爬出来的动静呢？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互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加快步伐。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来到一个面积并不大却很深的坑洞前，他们看到原本应该扣在洞口的木栅栏被破坏了一部分，露出一个正好能够容纳一个成年男人爬出来的缺口。

眯着眼睛一看，那块地方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地一片一片削坏的，刀刃的锋利程度和常磐松叶的军刀很吻合。
高远遥一站立着看着这处缺口，竟然笑了。
“松叶先生还真是厉害，这么高的地方都能爬上来。”他用让人无法确定的语调说出夸奖的话语，“他有着很惊人的毅力。”
金田一一蹲下仔细看了看，有了发现。
“这么高的地方一般人当然爬不上来，这里的坑洞边缘有一些长长的痕迹，像是……被绳子磨来磨去的形状。”他在木栅栏处调查了一下，又站起来检查了周围的树，然后又发现了什么，“这棵树底下的泥土也有着一个半圆弧的痕迹。”

高远遥一确定了他发现的内容，视线满是愉悦地看向金田一一。
“你是说有人扔了条绳子把他救上来的吗？”他用视线测量着，判断着绳子的粗细，得出结论后嘴巴轻轻地咧开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金田一君，你仔细看泥土上的纹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金田一一拿着手电筒近距离地一照，很快地吐出一个词语。
“尼龙绳！”他很肯定地说，“有人从以扫馆带着一根尼龙绳把他救了出来。”
说完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举着手电筒坑洞在周围搜索，很快地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脚印。
“高远，我这边有脚印呢，看上去有点模糊，被人遮挡掉了。”金田一一说，“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脚尖，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花纹。”

“我也找到脚印了。”高远遥一站在另一边说，“脚印很清晰，是属于成年男性的，而且周围有血。”
金田一一的心一沉，不详的预感蔓延，他快步走到高远遥一身边，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已经渗透入泥土中的血迹。
两个人的手电筒顺着脚印和血迹向前照去，踩在边缘的道路上一路追踪。脚印十分凌乱，很明确地表现出他的慌乱和恐惧，搭配上已经发黑的血迹可见常磐松叶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地悲惨。
终于在十分钟后找到了常磐松叶，或者说是常磐松叶的尸体。
常磐松叶瞪大了死不瞑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趴在一面破碎的穿衣镜上。应该是为了搬运方便，镜子被打碎成一米左右长的小块再重新拼合，镜面一片红色，也不知道是颜料还是鲜血。他展开的手臂被木桩钉死，形成展翅蛾子或者蝴蝶的形状，后背的衣服被人从正中撕开，美女蛇的纹身展露在他们的面前。美女的头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些子弹，组成了龙角的形状，而他的身体被一根尼龙绳缠绕着，像是他后背的纹身变化出了实体，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身体，缠绕到他彻底窒息才罢休。

金田一一内心一片翻腾，就算眼前的场景在他的预料中，他也不想面对。高远遥一谨慎地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接着就直接走向尸体。
“他的右腿上有枪伤，流了很多血，不过并不致命。死亡的原因是……”他的视线从脚部向上，最后停留在常磐松叶的脖颈处，手指挑开缠绕着的尼龙绳，对着那一圈深紫色的勒痕扬起嘴角。
金田一一也看到了这圈勒痕，探究的目光扫向常磐松叶身上的尼龙绳。
“这根绳子上不止有泥土，还有树皮，树皮的碎屑都卡进尼龙绳的纹路里了。大概是先把尼龙绳系在树干上，然后在另一头被很大的力量扯动的情况下，尼龙绳顺着树干一点一点滑落下来，所以这些碎屑才能卡进去。”他说，“我觉得这就是那根把松叶先生救出来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