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四十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四十一章
没有在杜若安妮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敷衍,也没有任何谎言的痕迹,金田一一接受了,在她正前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好吧,那么让我们好好地交流。”他很认真地说,“我听出你和朱莉小姐到以扫馆的目的是寻找杀害安娜小姐的凶手,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以扫馆内的那些人呢?”
“我原本不知道,有人告诉我的。”杜若安妮说。
金田一一对这个答案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细细的眉毛用一种很好看的形式拢在一起。
“你能具体说明一下吗?”他问,“一些看上去不合理或者无关紧要的细节也请告诉我,哪怕再细小我也想知道。”
杜若安妮点了点头,回忆使她痛苦地掐着自己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皮肉她都没有丝毫想要停下的迹象,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遭受这样的对待。

“那天是朱莉生日,朱莉最喜欢吃水信玄饼,特别是一家老店做的水信玄饼,我们无意中找到的,朱莉吃完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我负责去取蛋糕,安娜就开车一个人去买,结果在回程的路上出了事故,整个车头都……被发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用并不能发音完整清晰的调子说,“我们家有点人脉,也迅速联络了明镜先生的经纪人,联合向媒体封锁了最关键的信息,所以一开始没有人知道出事故的究竟是谁。”
杜若安妮松开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用力地掐着,眼神有些散乱。
“那处地方很偏僻,行人很少,有时却会出现动物,安娜开车很稳,她不可能超速。发生事故的道路还是单行道,唯一的可能性是有别的车从正面告诉撞过来。”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朱莉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她,安娜根本不会出车祸。”

当时的场景在她眼前不断地重复,杜若安娜的尸体挥之不去,杜若安妮差距到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用力地眨着想要控制回去,泪水却完全不受控制地流泪下来。
伸手擦了擦,鼻腔中泛出的刺痛的酸楚。她深吸几口气,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这种酸楚带给自己的影响。
“我们举办了一个秘密的葬礼,我在唁金中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封,上面的名字没有人认识,一摸里面不只是钱,还有一个U盘。U盘里是一个视频和一些照片,让人很惊讶的视频和照片。”杜若安妮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也抖得更厉害,语调中带出浓重的恨,“视频的是安娜出车祸的全过程,但是聚焦的并不只是安娜,还有撞了她的那辆车。车子很普通,查不到究竟属于谁,车牌号也是假的。从她出发那一刻起这辆车就开始跟踪,一路上都在寻找最佳的机会,最后他找到了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了起来不断地来回踱步,也不想去管泪水汹涌成什么样子,撕心裂肺地大声喊叫。
“那个人把安娜的车子撞得稀巴烂后,他还下车确认她究竟死了没有,我能看到安娜当时还没有断气,向他发出哀求,他却回到车上重新启动车子又撞一次。”
如此残酷的情景让金田一一吸了一口气,这很明显就是有计划的杀人。他对杜若安娜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你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吗?”他询问说,“身形是什么样的?身高多少?走路的姿势也能得出很多结论。”
杜若安妮的确被他的话弄得冷静了下来,她迷茫无措地看着他,慢慢地摇头。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兜帽和口罩,包裹得很严实,身材瘦高,我都无法分辨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对自己什么都不了解感到自责,又希冀地看着金田一一请求说,“我不懂这些,也没有能够给我提供这种帮助的人。”

金田一一并没有多介意她什么都说不清楚,继续问:“那么照片上的内容是什么呢?”
“一个纹身,所有照片拍的都是同一个纹身。一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鲤鱼的纹身。我知道柳染和松叶背后有纹身,落合家的那对兄弟背后也有,不过他们都不是鲤鱼,这让我有点泄气。”杜若安妮说,“后来听说黑帮的人经常会纹鲤鱼的图案,所以那个人是黑帮成员吗?”
这句话让金田一一眉角一挑,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这不正和高远遥一的猜测有了联系吗?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不会随便下决断。
“能给我看看视频和照片吗?”他问,“我需要仔细研究才能得出结论。”
杜若安妮没有反对,直接拿出一个U盘和一部手机全部都递给他,动作十分虔诚,像是在供上圣物。

U盘是随处可以买到的最普通的那种,根本无法从购买记录中寻找到什么。手机金田一一大概也能猜想出是谁的。
“这是安娜小姐的手机吗?”他问,眼睛盯着紫色手机外壳上的破裂处。
“是的,手机压在了她的身体底下,奇迹地并没有完全损坏,还能使用。”杜若安妮说,“里面也许有什么线索,等事情解决了记得全部还给我。”
“好。”金田一一很爽快地答应,杜若安妮就把U盘和手机放在了他的手里。
这两样东西掉落掌心的一刻,金田一一却感受到了沉重的质感,这是生命和希望的重量。
把U盘放进口袋里收好,金田一一看着杜若安妮,把纸巾盒递给了她。
“你也最好不要一直举着那把枪,很吓人还会引起骚乱。”他劝说着她,“你这样也会让别的无辜的人感到害怕。”

杜若安妮乖顺地同意了,情绪稳定了很多。用纸巾擦掉眼泪,她突然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音调。
“啊,有件事我一直忘记对你说,其实我对米兰达这个名字很熟悉。”杜若安娜说,“你说不合理的细节也要告诉你,我觉得这大概是巧合,但是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嗯?”金田一一立刻问,“你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这是安娜那把左轮手枪的名字。”杜若安妮拿出了自己的枪,说,“我的这把叫做米歇尔,米兰达就是这把枪的双胞胎。”
杜若安妮退出了里面所有的子弹,转动着弹仓,再指着一处地方给金田一一看。金田一一凑了过去,清晰地看到某个弹巢侧边有着一个用英文花体字篆刻的名字,这种程度的英文他还是认识的,就是米歇尔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另一把枪上相同的地方刻着米兰达这个名字吗?”他问,“两把枪只有这一个不同的地方吗?”
“并不是,两把枪的口径不一样。这是我这把的子弹。”杜若安娜拿起米歇尔的子弹递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不一样的子弹,“米歇尔的子弹口径是9mm,米兰达的是12.7mm。”
金田一一举着两颗子弹仔细看,两颗子弹的大小差别很明显,威力大小也不一样。
杜若安妮对着两颗子弹叹息,慢慢地说出口径不一样的原由。
“我和安娜虽然是同卵双胞胎姐妹,性格方面差别很大,兴趣爱好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她喜欢各种各样的吊坠,收集了很多,还自己制作,我手很笨,完全没有这样的技巧。这就是她最新的作品,是给我和朱莉的礼物,里面刻着驱魔咒。”她把脖子上的紫色吊坠取下来打开,递给金田一一,“Vade,Satana,inventor et magister。意思就是‘走开,撒旦,精通所有奸诈的骗术家’。她觉得这句话能够保护我们。”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快速地用纸巾按住眼角,遮挡住自己的脸。
“对不起,我需要回去洗洗脸,现在这个样子有点不合适。”杜若安妮说,“我知道的内容也只有这些了,我绝对没有任何隐瞒,我保证。”
金田一一被她哭得心里很不好受,知道这一番对话肯定花费了她大量的精力。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他想了一会,还是补充了一句,“请问你有没有拍过柳染先生的照片?能够很清晰地看到他耳朵的那种?如果有松叶先生这样的照片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这个奇怪的要求有点反应不过来,杜若安妮满脸疑惑。
“为什么你想要这种照片?”她询问的同时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着,“松叶先生很不喜欢和别人合照,除了工作方面的要求他从来就不会和除了柳染以外的人太靠近。柳染的照片……我这边有一张侧脸的照片,是他睡觉的时候我偷偷拍的,你看可以吗?”

照片是常磐柳染侧躺在沙发上的样子,长发向后散落在垫子上,左耳完整地露了出来。
金田一一眼睛亮了,很激动地说:“请把照片传给我!这件事等我得出结论再告诉你,好吗?”
杜若安妮没有反对,把照片传给了他,又揉了揉发疼的眼睛,对着金田一一行礼后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的动作突然停顿,她转过头来。
“对了,我想提醒你一下,我看到你们和琉璃以及琥珀很亲近,请不要太相信她们。她们在我们出现之前就来以扫馆打工了,就算每年的假期才出现,但是我觉得她们知道的秘密比我们还多。”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很严肃地说,“上午琉璃不是弄晕你了吗?她说服松叶离开后回到树后面看着你,那个眼神真的……很可怕。”

她谨慎地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防止被别人听到。
“我觉得她们两个很不对劲,不只是性格方面不对劲,还有很多别的方面。我看着她们的脸,却看不到她们内心在想什么,好像这两个人就是深锁着秘密的箱子,箱子里都是一些能给人带来危险的秘密。她们比一般人还要聪明谨慎,不像是普通的学生,做事情很果断甚至有点没有人道的残酷。当然,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们真的很危险,这是我的第六感而已。”杜若安妮说,“不过你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哦。”
就算觉得不合理,在女人第六感上吃过亏的金田一一闭上嘴巴,无话可说。
形容女人从年轻到四十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