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魔镜(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一章
梦境来临。
世界斑驳陆离。
像冰晶晕出的光柱,
像水光折射出的彩虹,
像深度寒冷激发的极光。
拿起望远镜寻找隔壁那只象征爱情的小鸟,
听说它是牡丹、金茶、鞠尘的结合。
一些很缤纷的想法在脑中玩抽签游戏,
每个想法都像烟花绽放。
镜头圈入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
他脚下的道路不是用鹅卵石铸就,而是累累的尸体。

悲鸣、呐喊、哀求、栗梅、木兰、莺茶、浅葱从心脏中挤出,
从血管里涌出,
在皮肤上肆虐,
在地狱中流淌蔓延。
就像是在濒死的朦胧中注视大剧院吊灯的烛火。
他似乎瞥来了一眼。
这个距离明明不可能看见,
却无法控制地身体僵硬,呼吸凝固。
恐惧和兴奋爬满背脊,如蜘蛛的腿一般在皮肤上划动。
再次看去,空无一人。

梦境也已经结束。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锁舌缩进,厚重的哥特式木门被推开,黄昏的颜色勾勒出门口站着的两道背光的身影。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整理你的思路,这座雅各馆就很适合让你安静地独自思考。”
站在最前面拿着钥匙的女主人一边动作优雅地跨进门内,一边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个男人说话。
男人戴着面容和蔼的小丑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修剪整洁的短发在风中轻轻地浮动。

“你看,刚才我们走过的外层森林枝叶繁茂且面积巨大,到处布满了抓捕野兽的陷阱,不熟悉地形的人很难找到正确的道路。森林内也只有雅各馆和隔壁的以扫馆,没有别的邻居。”雅各馆女主人那张秀气的脸被郁金的光线照亮,保持着笑容努力说服他留下来,“两座馆被隔离墙分开,要去以扫馆的话可是要绕很远的路呢。就算它们之间有一部分是连在一起的,那部分现在也被一种巧妙的方式隔开,等我们离开后就绝对没有人可以打扰你啦。”

男人没有回应女主人的话,只是提着行李箱跟着她走进门内。室内亮着模拟烛火形状和色彩的灯,照得四周油画和大理石装饰像是涂了一层神秘古老的幽暗。
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充满哥特风格的室内,正想仔细地去研究门厅顶端垂下的大型水晶吊灯,刚走到吊灯下方就看到一团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一下子热情地抱住了男人纤长笔直的腿。
“遥一叔叔,你终于到了,我可等了你好久啦。”
这是一个大概五岁左右的小女孩,长相十分可爱,此时正仰着头看着男人,圆润粉嫩的脸蛋上满是兴奋的喜悦。

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原本总是带着淡漠和嘲讽的眼底此刻全是温柔,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带着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宠爱。
手指感受着小女孩细软发丝带来的触感,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那么就把这个送给奏子做道歉的礼物吧。”他的声音刻意放低,像漂浮在半空中的羽毛。
小女孩好奇地睁大眼睛,松开他的腿,双手去接那样“礼物”。落入掌心的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枝杆被剪掉了,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却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玫瑰花而已。

看着小女孩歪头不解的样子,男人再次勾了一下嘴角,伸手轻轻地在玫瑰花上方一抚,花朵瞬间变成了好几颗红色包装的糖果,惹得小女孩双眼立刻放射出光芒,同时也发出惊喜的叫声。
“遥一叔叔你真厉害!”小女孩语调崇拜地夸奖着,软糯的声音像糖果一样透着甜味,“像是在施展魔法一样。”
男人正是地狱傀儡师高远遥一,把他带来的女人名字叫做笼岛朔月,她和丈夫笼岛满在意大利留学期间认识了当时正在学习魔术的高远遥一。三个人做了一段时间的邻居,之后长期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完全没有因为他那个地狱傀儡师的身份而产生变化,还经常主动帮助他躲藏,连带他们的女儿笼岛奏子都和高远遥一很亲密。

笼岛奏子观察了一会手中的糖果,很快地再次仰起脸,眨巴着水润的眼睛对着他软声请求。
“再变一次!遥一叔叔,再变一次给我看好吗?”
高远遥一对小孩子一向温柔且耐心,并没有露出想要拒绝的表情,站在一旁的笼岛朔月却不满地出声阻止。
“奏子,你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笼岛朔月说,“你的遥一叔叔在公园变了一下午的魔术,他需要休息。”
笼岛奏子垮下脸,扁了扁嘴巴,试图挣扎一下。

“就再看一次也不行吗?我保证就看一次。”她可怜兮兮地说,只是并没有让笼岛朔月心软。
“你每次都这么保证,而你每次都会没完没了地一直要求‘再看一次’。现在先给遥一叔叔介绍这里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笼岛朔月伸手敲了敲左腕上的手表,“我们也还要在七点以前赶到飞机场呢。”
笼岛奏子眼看挣扎无望,乖乖地闭上嘴巴放弃了,不过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糖果上,彻底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笼岛朔月满意极了,然后侧头看向高远遥一,笑容变得奇异起来。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感兴趣。”她说。
“的确。这里的装潢很有意思。”高远遥一没有否认,视线转向一处掩面哭泣的圣女雕塑。圣女满脸都是泪痕,被手掌遮挡的丰腴嘴唇却弯起一丝诡笑,让他抑制不住泄露出内心的黑暗。
这句话让笼岛朔月露出了雀跃的神情,就像是小孩子展示自己新得到的玩具一般。
“以扫馆和雅各馆是由一对同卵双胞胎兄弟设计并且建造的,哥哥叫做玉置佐都,弟弟叫做玉置佑真。你刚才也看到,这两座房子的外形都是哥特风格的尖顶建筑,无论是黑色与灰色砖墙的排列,还是上面的浮雕和尖肋拱顶上刻着的文字都完全一样,连彩绘玻璃上的图案都没有任何差别。”她对高远遥一描述着说,“内部格局和装饰倒是呈现镜像对称,它们就像双胞胎兄弟一样面对面,坐落在这一片迷宫般的森林里。”

高远遥一的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很理解地点头:“这说明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也会拥有相反的内心世界。”
笼岛朔月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也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的想法的确有着差异。在佐都先生和佑真先生中年时期,这对一直无比亲密的兄弟因为琐事产生了巨大的分歧,结果像以扫和雅各那样反目成仇,也吩咐各自的后代不要来往。刚才我说去以扫馆的话要绕很远的路,是因为原本能同时通向两座馆的道路被他们毁了,又分别从森林南北的两头重建了相隔很远的隐秘小道。后来建造的围墙和上面的尖刺植物也形成了屏障。”她叙述着往事,语调带着唏嘘,“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子孙后代也渐渐成了陌生人。”

高远遥一的眼神毫无波动,还发出了一个略带讽刺的鼻音。
“人类不就是这样的生物吗?”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吞吐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笼岛朔月叹息了一声,没有否决他的话语,脸上的表情更加唏嘘。
“只是可怜了这两座漂亮的馆。雅各馆倒是还好,让我继承这里的远房表姨和佑真先生的后代有过婚姻上的关系,他们早逝的孩子算是我表哥呢。就算血缘有些淡薄,我们也不会随意改造,以扫馆就不同了。佐都先生的曾孙在经济方面出了问题,佑真先生的家人原本有点看不过去,考虑毕竟是亲戚就想要提供帮助,他却固执地拒绝了,走投无路下开始拍卖馆内的油画和古董,最后还把以扫馆卖给了一个品味很差的暴发户。”她摇着头表示自己的不满,语调不知不觉地带出讥诮说,“之后换了好几任主人都热衷于在以扫馆上留下自己庸俗的印记,虽然没有对建筑外表做出改变,内部却早已经面目全非。”

她有着华族的血统,就算不至于还保持着身为“上等人”的骄傲,那也依旧遗传着高级的品味,也难怪她看不起这些糟蹋艺术的人。
“它现在的主人接手的时候又做了一番大改造,楼上楼下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镜子。佐都先生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甚至产生极大的怨念从地底下爬出来呢。”她用半开玩笑且藏着苦涩的调子继续叙述一些旧事,“佐都先生的曾孙在卖掉房子后的确解决了经济问题,不过没多久就出车祸去世了。那些品位庸俗的前任主人们也都没什么好下场,还发生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家属们只能急急忙忙把以扫馆转手,很多人都认为是佐都先生在报复。”

高远遥一没有在意这些染上灵异味道的事情,对其中一个信息产生了兴趣。
“镜子?”他轻声询问,“以扫馆的现在的主人对镜子有什么特别的执着吗?”
全职高手黄少天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