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gift（十八）

第十八章
协议达成，高远遥一的眼睛闪过亮晶晶的色彩，嘴角的弧度更加地高扬，看上去心情也彻底地好了。
“我们先去检查一下人偶区，然后再回小洋馆。”他提议说，“除了小洋馆内，还有两个地方能够遮挡住大部分的风力。”
金田一一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大型风扇都装在南侧，东北方向的太阳女神和西北方向的月亮女神穿的是曳地的长裙，裙摆的北侧就是一个绝佳的阻隔大风的地方。
点了点头，和高远遥一一起仔细地检查了整个人偶区。金田一一记得高远遥一也是一个出色的魔术师，在他面前也表演过几次魔术，任何隐藏的房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是他们不只是没有找到任何隐藏房间，甚至也没有发现什么密码，却真的在月亮女神北侧的裙摆上找到了一些血迹。

月亮女神的裙子和她的头发用了同色系的深蓝，上面满满的都是繁复的刺绣，再加上昨晚那种亮度的“月光”还真的很难把痕迹全部清理干净。而且血迹并不容易清理，仔细看的话上面甚至还残留着被人略微粗暴地用什么刷过的痕迹，刺绣的丝线都起了毛边。
“看来这里就是杀掉相乐先生的地方。”高远遥一说，“地下室里不是有着一辆手推车吗？应该是平时运送人偶用的，用来运送尸体也十分方便快捷。早上我再次检查小洋馆的时候也注意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的血迹，却有清洗过的痕迹，上面本来沾染了一些颜料，有些地方的颜料不见了。”
“肯定是凶手清洗过了。”金田一一说，视线移向月亮女神的裙子。
并不特别柔软的裙子被聚拢到了后面，在臀部下面堆积固定成一朵层层叠叠的巨大花朵，使得裙子紧紧地贴合在腿部。腿部的大体轮廓展现在他们面前，隐隐约约还能够看到弧度优美的脚踝和银色的高跟鞋，这样看上去既美观大方又不容易让大风把裙子吹得到处飞舞。

裙子两边还各垂着一个自行车把手大小的象牙色牛角，应该是暗示拉动月亮女神塞勒涅乘坐的车的两匹神牛。
“人偶区人偶的裙子也是这样的固定方式。”高远遥一说，“只是那些人偶的裙子好像没有束缚得这么紧。”
金田一一伸手去拉扯裙子，可是只能掀开十厘米左右的缝隙，连脑袋都钻不进去，也没有寻找到别的突破口，想要把一个人藏在裙底下看来不可能。
“不行，想要藏进去的话必须解开后面那朵花。这么大的花解开也许容易，但是没有几个人一起协作根本无法复原吧。”金田一一说，“我记得昨晚裙摆后面也是这样的形状，没有变动过。”
“我也记得是这样的形状。”高远遥一说，“我想那位喜欢拍照的男孩也会欣喜地留念，一会可以问他要照片看一下确认一下具体的情况。”

金田一一相信他们两个的记忆力不会出错，只是确认也很有必要，现在的话只能无奈地放弃继续纠结这里的情况。直起身来转头看了看黎明女神，沼泽在玻璃罩内部直接横贯南北，黎明女神就直接悬浮在沼泽上方，她所在的位置完全不可触及，用来藏人更加不可能了。
移开视线，最后看向了太阳女神所在的方向。
高远遥一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个人又走到了小洋馆区太阳女神的裙摆边。太阳女神的裙子是一种明亮的米黄色，上面用和她发色相同的麦穗般的金线绣了很多美丽图案，没有任何血迹。裙子的款式和月亮女神的完全一样，腰部系着编织出精美造型的金腰带，四个马匹形状的挂饰长长地垂了下来，应该是暗示太阳神赫利俄斯日辇上那四匹焰马。
和月亮女神那边一样，裙子根本无法掀开能够通过的缝隙。

回到小洋馆，底楼依旧没有任何人。他们直接上楼，在到达三楼的时候金田一一看了一眼寂静的弯曲走廊，没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两个人继续顺着旋转的楼梯向上走。四楼的空间的确很大，好像打通了五楼一般有两个楼层那么高，到处空旷得很。金田一一站在楼梯的尽头抬起头，看到头顶上悬挂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被同样漆成黑色的铁链拴着，铁链看上去很长，收拢了一部分，整口棺材透出阴暗的气息。
旋转楼梯一般是围绕一根单柱逐渐向上的造型，这座楼梯正中空出一大片的空间，这口棺材就悬挂在这片柱形空间的正上方。而这片空间不是惯常的圆柱形，是略微扁平的椭圆，从上往下看很像一只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这应该是吓人用的，那边有两个按钮，其中一个会让棺材缓缓地放下来，另一个会直接放松整根铁链。按照铁链的长度来看，应该是让底楼的人体会一口棺材突然冒出来在头顶悬挂摇晃的感觉。”高远遥一一说，“里面有一个人偶，也许还会制造出人偶突然弹出来的效果。”

他按下其中一个按钮，棺材就缓缓地下降在金田一一的面前。打开了棺材，里面空间并不大，还摆放着一个闭着眼睛的漂亮人偶，人偶躺在丝绸做成的软垫上，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公主。
“这口棺材的高度差不多一米六，相乐先生那样的身高肯定无法藏在里面。”金田一一用自己的身体比划丈量着说，“这种宽度无论怎么把腿弯曲起来都无济于事，棺材绝对无法盖上。”
“的确是。”高远遥一完全赞同他的话，“里面的软垫也无法拆卸下来，除非折断关节，而相乐先生身上并没有这样的伤。”
这句话残忍却又是事实，金田一一扬了扬眉毛，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不再研究这口棺材，继续向前。
这层楼的造型的确很奇特，大半部分做出屋顶坍塌崩坏的模样。有屋顶的地方绕着整栋小洋馆的顶部边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形通道，坍塌崩坏的地方形成一大片露台，使得这层楼远远看去像一个被咬了一大口的甜甜圈。

旋转木马的轨道顺着这圆弧一直延伸过去，最后停留在露台上。他们无法到达露台，圆弧的尽头被一面墙壁挡住，墙壁做成了双开门的造型，微微打开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轨道就从这道缝隙延伸到了外面。
这道缝隙大概也是十厘米左右，根本无法通过。圆弧房间没有任何的窗户，整个四层楼只能透过这个缝隙去看露台的场景。
金田一一靠了过去，脸几乎贴在了缝隙处。他看见十二匹木马就像是游乐园里的木马一样汇聚成一个圆，安静地等到准点的到来，中轴却不是一根柱子而是一个巨大的沙漏。
“这里倒是一个能够藏人的好地方。”他说。
“可惜不知道怎么才能过去。”高远遥一说，“外墙显然不适合攀爬。”
想到那满是尖刺的外墙，他还真的想不到有什么手段能够攀爬。金田一一眯着眼睛专注于露台上的场景，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漏下一部分，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他很疑惑地问，“难道是像游戏里面那种在完成某些任务时候倒计时用的？”
“也许。”高远遥一也靠了过去，和金田一一几乎头挨着头一起看沙漏上的情况，“上面好像还写着一些什么，可惜看不清楚。”
金田一一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些字被金灿灿的沙子遮挡住了大半，完全无法辨别出究竟是什么。
“看来要等沙子再继续往下漏才能看清，也许是你想要寻找的线索，也许是我们需要的密码。”他做出猜测。
高远遥一没有否认他的话，浅褐色眼睛专注地盯着沙漏。突然他快速直起身体，很警觉似地转头看向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