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食序·三月初五（笋）

三月初五·笋
离清明已经很近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春雨贵如油，这般一阵一阵地下下来，今年的收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屋后那片竹林的土层下面也有了些许动静，谈无欲的床头靠着窗，夜里常常能听到伴随着“沙沙”落雨声的“噼啪”竹笋窜高的声音。掐着手指头算算日子，应当正好是竹笋入菜的时候，现挖现炒，味道相当不错。
临近晚饭的时候，雨正好停了。谈无欲在厨房门口挑了把趁手的锄头，背上竹篓，就往竹林里去。身后明明没有人，但仿佛心有所感，足尖一点，往前窜了四五步，回过身来，就看到某人背着手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上。他笑眯眯地，一眼就知道，肯定又在算计什么了。
“你来干什么？”既知道是他，肯定赶也赶不走，索性走自己的。
“我来给师弟帮忙啊。今天吃春笋么？”见谈无欲爱答不理的，也不恼，两三步走到跟他并肩的位置。
谈无欲低着头走路，时不时拿锄头按一按脚边的泥土，余光看到素还真跟自己并排走，又暗暗加快了速度。
“哎，你慢点。”素还真见身边的人突然往前了几个身位，也急忙往前走。

“停！别踩！”谈无欲刚收回锄头，就见他要踩上那个位置，连忙一锄头横过去。
素还真匆忙之间提气，强行往旁边跳了一小步。“干什么呀，踩都不让我踩一下，这一下我差点就岔气了。”矫揉造作地捂着胸口，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谈无欲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不去理那个戏精，自顾自掏了几下土，露出了一个笋尖，动作越发小心起来。把笋周围的土刨开，看准笋的走势，轻轻朝根部凿下去，再握住笋尖晃了几晃，一根上好的竹笋就出来了。
素还真看谈无欲做得轻巧，手痒想要试一试。谈无欲无可无不可地递了锄头给他，帮着一起找准了笋的位置，就放手让他来。素还真学着谈无欲的样子，刨松了周围的泥土，看了看就是一锄头下去，快得谈无欲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看他邀功似的捧着一节看起来只有原来一半高度的笋尖过来。
“素还真……你挖得太上面了，还有好长一段在土里……”谈无欲无奈扶额，只能接过那一小段放进竹篓里。真是，知道他不擅长厨事，平日里学起文韬武略来倒是快得很，没想到连挖笋都挖不好，拦腰截断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素还真自知坏事，只好把锄头还给谈无欲，自己背了那个装笋的竹篓，也算是为师弟分担了点什么。

谈无欲捣笋快狠准，不过半个时辰，竹篓就满了一大半，掂了掂分量也是足够，两人就回半斗坪去了。
拨开笋叶，切掉底端，洗净切块。别看一支笋挖出来的时候有那么长，实际上剥掉那一层一层的外皮，真正能吃的不过比巴掌稍长些。倒油烧热，放笋炒熟，加水煮开，添点酱油调色调味，收汁装盘，红烧春笋便可以出锅了。简单的做法，却是最经典的春天的味道。
牛毛针一样的雨丝又开始飘落了，从窗口望出去，昏黄的灯光使得视线范围小了不少，远处的树啊、山啊的，都被雾气笼罩起来了。倒像是纱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剪一段下来做床幔呢？想来在夏天也会是凉爽的，谈无欲撑着脑袋，漫无边际地想着，外面传来一阵一阵无忌缠着还在洗碗的大师兄讲故事的笑闹声。
伴随着竹的清香入梦，迷糊之际，谈无欲看到对床早就睡着的素还真吧唧了几下嘴。
师兄，晚安。
——————TBC
素素生日快乐呀
生日限定安排上了，但是为了我的强迫症，会在后面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