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食序·八月初十（小鱼头和螺蛳）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八月初十·小鱼头和螺蛳
江南水乡，纵横交错的河流把小镇分割成了几块，而水源就来自半斗坪所在的那座山上。
清冽的泉水从山顶的岩缝里蜿蜒向下，逐渐变成一条略宽的小溪，东弯西折里藏了不少小池塘，乱石上吸附着不少螺蛳。大夏天的，练（玩）功（水）的同时，还能摸点鱼虾螺蛳回去当加菜。
拎个水桶上山，放在溪边，折枝为剑，挽了裤腿下到水里。溪里的小鱼最多不过一掌长，成群结队，灵活得很。再加上水的折射，插鱼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被水日日冲刷的石头都给磨平了棱角，光滑难立，小无忌被勒令在岸上管着那只水桶，顺便记一下两人各自的数量。素还真与谈无欲在溪水中相对而立，这便是又要比试比试的意思了。
刚开始的几下都存了试探的心思，观察鱼群的活动情况，估算折射的角度，小试牛刀。这时候能插起鱼来的，大都是靠运气。大概今天天运站在谈无欲这一边，不过略微尝试，五次出手也上来了三条。把鱼抛上岸，看素还真弓着腰眯着眼的样子，谈无欲心中得意。
素还真听着那边水花的声音就知道，今天师弟的收获怕是要比自己来得多。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但毕竟是一损招，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用比较好。他屏气凝神，盯准了目标一树枝插下去，嘿，总算叫自己给逮着了。取下鱼，往小师弟的方向一抛，将将好落在他怀里，把正在发呆的小朋友吓了一跳，赶紧拿了柳条串起来，在空空荡荡的左手边放了一粒石子，看看右边已经零零散散有好些了。素还真“啧”了一声，再加了几分认真，小小地运用了一下前几日悟出的新招，在鱼群面前格外好使。

谈无欲直起腰来时，正好看到素还真扔鱼上岸。阳光把鱼甩尾时四散的水珠染成了灿金色，有点晃眼。一滴超大的水珠就落在他眼前，映出一方小世界和一道彩虹，再眨眼时，那滴水已然汇入水中，再寻不见了。猛然回神，只见那堆石子要比自己的多了，连忙把有的没的的一点心思压下去，重新专注于眼前的鱼群。
不多时，水桶就快要满了，小无忌招呼两位师兄上岸。素还真一边涉水过去，一边问：“多少啦？”
小无忌点了点两边的石头，刚好是一样的数目。
谁知谈无欲举起的手臂一动，眼看着又要有收获了，素还真突然一撩水，把鱼赶跑了不说，还浇了谈无欲一身。这下糟了……素还真看着师弟慢慢抬起头，抹了把水。损招得逞，但这招还真是够损啊——损人不利己的“损”。
谈无欲气极，到手的鱼跑了，还被泼了水。他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脚下一蹬剑招就要上手。奈何这石头实在太滑，谈无欲方向一偏，险险扑进水里去，被素还真捞住腰一带，堪堪站稳。这下也不好说什么，愤愤踩了他一脚，干脆运起轻功上了岸。
用内力把头发和身上的衣服烘干，师兄弟们就往山下走。半路上遇到来捡柴的汤圆店老板家的大郎。

“嚯，噶许多叉鹏嗯啊，厉害足嘞！”[1]大郎探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水桶，发出赞叹声。
素还真干脆拎了一小串柳条穿好的鱼送给他，请他们家尝个鲜。
回了半斗坪处理这一桶鱼获，桶底居然还有一捧螺蛳。无忌不好意思地笑笑，表示是自己在河边摸的，很好摸，一摸一大把。螺蛳红烧最好，加一点点辣椒，小鱼头油炸一下就全酥了，都是很好的下酒菜，于是今晚的加餐就是红烧螺蛳和油炸小鱼头了。
小鱼头虽小，但也五脏俱全。将这些鱼用小刀从肚尾至头部一划，开肠破肚洗净，用适量盐、姜片、料酒腌上一炷香的时间。将腌好的鱼用适量的蛋清和面粉拌匀，油锅烧热，把裹了面粉的小鱼一条一条炸至金黄翻面起锅。配上一碟米醋，酸酸的，可以化解油腻。一口一条，酥脆可口。
螺蛳是需要养一养的，要让它们身体里的泥吐出，这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再用钳子或剪刀将后面的尾尖煎掉，清水冲洗多次。锅内放油，油热后加入葱、姜和香料，煸炒出香味，这里可以加一点干辣椒。放入螺蛳进行翻炒，酱油调味，倒入少许水。盖上锅盖焖一小会，加料酒去腥，还可以加一点点糖提鲜。最后开大火收汁，就可以装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