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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申市的美丽传说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日月】申市的美丽传说


文前碎碎念
仿照的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但经典的众人点烟、打官司的情节因为想不到合适的发生理由,就被我省掉了orz
阴无独和阳有偶很可爱,在文里自觉比较OOC,怪我,别怪他们orz
电影很精彩,虽然群众们的一些话粗鄙得令人恶心,但还是值得一看的,我的文笔写不出电影千分之一的感觉orz
虽然但是,七夕快乐!
——————以下正文
“来了来了!”阴无独从小巷子狂奔而来,和阳有偶一起坐在花坛边上,理了理自己的辫子和裙摆,侧转半身,双腿为了显长,并排努力向前,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硬是拗出了大家闺秀的姿态。
有一个人穿过晨间的薄雾,从远处缓缓走来。不过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暗色长衫,却衬得人挺拔如松,领口的盘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起一束,与身上长衫颜色相衬的费多拉帽就盖在那头颜色极为少见的发上。若是不看脸,凭着这穿衣风格、头发和握着文明棍走得稳稳当当的姿态,大抵会认为这是一位极有修养的老先生。然而等他走近了,你会赫然发现他年轻得很,约摸不超过四十。眉眼生得极俊,眉毛斜飞入鬓,凤眼如两潭水,粗看平静无波,细看深不见底。飞眉和凤眼形状比起杏眼更为细长,由此也产生了几分凌厉之感,却又被一副金丝圆框眼镜遮得隐约。他的另一只臂弯里抱着几本书,都用素色的布包了书皮,用毛笔写的书名,端正瘦削,是那样修长骨感的手能写出来的风度。

【日月】申市的美丽传说


周围有许多窃窃私语,他知道他们在讲什么,许多人在经过他时驻足、回首,眼神下流,像是要扒了人衣服似的,恶心得如同附骨之蛆。他目不斜视地走过这里,看都没看任何人一眼。阴无独的眼睛粘在谈无欲身上似的,一直到他的背影快消失在这个街口,她才恍然,连忙指使阳有偶跟着自己从小路抄过去,务必赶在谈无欲之前到达下一个路边花坛。
于是他们再一次看谈无欲走来。
“他真的太帅了!”阴无独的语气里都冒着满满的粉红泡泡。
“看看这双腿,看看这手,嘿。”阳有偶猥琐地笑着,“要是能做上一次,呜呼~”他简直想吹起口哨来。
“哼,你别肖想,他是我的老公!”阴无独看着谈无欲走进了学校大门,跺跺脚站了起来,“我去上课了。”
谈无欲搬来这里不过一年。
街道的那头有一栋花园洋房,空置了很久,直到那天迎来了拿着钥匙的他。行李不多,几箱子书占了大头,余下的不过几件衣服、两双鞋和一支钢笔。没过几天,市里的大学就迎来了一位新的国文老师。
谈无欲长得是非主流意义上的好看,那时候的男人都以“温润如玉”为审美的最高标准,谈无欲的眉眼和高颧骨都太有侵略性,更别提那头独树一帜的白发。也不是没有女孩子喜欢这样的先生,他优雅博识、淡漠疏离,总有人做着自己能够成为融化冰山的那个人的梦。可惜,终究只是梦而已。后来,听说有一位官家小姐请他上门一叙,也被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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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被这个官家女拒绝的那天之后。好像是在一夜之间,全市的人都知道了这位新来的先生并不是单身,而是有丈夫的。对,是丈夫,而不是妻子。
“他的那位‘丈夫’啊,啧,还有钱有权的嘞,据说在哪个部队里面当司令。他是从前线来的哦,他的丈夫呢,就给他在这里安排了一个稳当的位置,自己去打仗了。看看这房子,这吃穿用度,屁股卖得可真是值。现在这年头,世道这么乱,小夫妻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两个男人。我看啊,他肯定是跟老爷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才在这里站得住。”在市政府里当三把手的李家的姨太太摸着麻将牌,跟她的姐妹花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家里的大人说什么,小孩自然也会有样学样,尽管这一帮“小孩”已经是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了。阴无独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党,她对这些流言蜚语秉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实在忍不住了还要冲上去与说闲话的同学用拳头比划几下。“谈老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鼻青脸肿的她晃着阳有偶的肩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阳有偶眼前冒着星星。
谣言的产生并不都是空穴来风,这正是阴无独担忧的一点,她在下课后会尾随谈老师到他的家里。偌大的花园别墅里没有佣人,花园因为缺少打理而变得乱糟糟,横生的枝桠方便了阴无独翻墙爬树。前几个月确实安分,后来别墅里出现的陌生人多了起来。有时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性,有时是一位一身黑却在边边角角上缀满了粉色的少年,有时是一位杵着黄金拐杖的富贵乞丐,有时又是同他一般的白衣男性。无论来的是谁,态度都是一样的暧昧不清,阴无独从斑驳的灯影里,看到两条纠缠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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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谈老师是真的……
阴无独有些难过地想着,但她想着那点风姿和偶然看到的雪白的锁骨,又是心痒难耐。
两年了,谈老师家的那一位还是没有回来。
谣言愈演愈烈了,他“男女通吃”,“人尽可夫”,十足的“婊子”。家庭主妇们唾弃他,上流社会的先生们“欣赏”他,污言秽语,不忍卒听。
阴无独永远记得那一日,如往常一样窥视谈老师的家,等来了一个信使,送上了一封信和一个木盒。那大概是紫檀木,一看就很贵重的样子。她漫无边际地想,看着谈老师进了屋,坐在窗边,打开了信封。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她胆子变大,阴无独摸到了窗户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宛若天鹅的脖颈。她看不清纸上的文字,只觉得每个字都很沉重,沉重到有水痕在纸上洇开,糊成了一片墨色。第二天便是出殡,谈无欲还是那样冷淡疏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从头到脚的黑色让阴无独看得透不过气来。
“死老公了都不会哭一哭,真是绝情。”又有人说闲话了。灵车伴着哀乐前行,纸币晃晃悠悠漫天飘撒,像是下了一场大雪,落在地上的白色被不知多少个脚印踏进了污泥里。
从那以后,谈老师就不再穿长衫,而是一身时髦的西装皮鞋,金色的怀表链随着脚步摇晃。他开始抽烟,细长的手指夹着同样细长的香烟,烟头火光一闪一灭,烟雾氤氲,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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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碎语更多了。
眨眼一过就是四年,阴无独从大一读到了大四,终于也该毕业了。那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跟踪去到谈老师家里了,阴无独遗憾地想着。家里谈老师用过的粉笔头、粉笔刷、草稿纸,收拾得整整齐齐,那都是她午夜梦回的臆想对象。她唾弃有着不伦想法的自己,但……谁会对这样的高岭之花不动心呢?谁不会希望把神祗拉入凡间,滚上黑泥呢?
她趴在墙头,看着屋里的人走来走去,却又被外面的来客捉住了视线。儒雅,这是第一感觉,比谈无欲温和许多,脸上的微笑很暖。提着一个包,不鼓,甚至有点瘪,站在门口按门铃。虽然他与谈老师完全不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给人的感觉,但阴无独偏偏觉得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凭着一种很奇怪的直觉。
门开了。
“嘭”——这是那个人手里的包掉下来的闷响。
该说再见了,申市的美丽传说。阴无独从墙头爬下来的时候想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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