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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俏】雁唳·雪鸣

2023-04-09金光布袋戏同人 来源:句子图

【雁俏】雁唳·雪鸣



文案:师兄弟道别小剧场(对,是你想的那个道别)
正文:
霓霞峰顶。石桌旁。
雁王端坐,静候俏如来的到来。天青釉茶盏陈于他手边,茶水已然凉透,他不曾用过,只是用指尖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俏如来迎着风,走到他身后。
“我称赞你。”雁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一共布下三个饵,第二次,你便察觉,这个策天凤是假的。察觉之后,你仍然追踪到羽国。”
鳍鳞会卷土重来,俏如来再涉海境内政。对阵当中,另有一股势力卷入,幕后之人,运筹深远,算无遗漏,布局手法似曾相识,更有右文丞来报,在高峰之上见一青色人影暗中观察战局。
默苍离已死。一切战报与线索都不能确定那个人是默苍离,但俏如来依然放下手头最棘手的责任,循向东北追踪而去。识破后,他继续深入羽国。

【雁俏】雁唳·雪鸣


“你布下这样拙劣的饵,目的不就是想要见我?”
雁王起了身:“是什么让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线索放下手头的计划?是策天凤吗?”
俏如来不答反问:“又是什么让你大费周章,制造师尊还活着的假象,诱俏如来来此?”
“霓霞。”
雁王迈了两步,峰脚的霓霞城跃然眼下,他的披风猎猎扬起,乌云一般铺张而来,止于俏如来一尺之远。
“多年前,在策天凤的算计下,意图谋反的比鹏将军与三千将士被困此地,自相残杀,活活饿死。一起葬身于此的,还有我的小妹,霓裳。”
“师尊以身布局,逼你杀了他,换取霓裳公主的性命,同时抹去亡命水的证据,如此一来,便无人知晓你一代仁王,曾使用过如此歹毒的手段。”
“没错。策天凤初入羽国,就在霓霞布置了机关,只要转动枢纽,唯一的通道就会崩解,成为四面悬崖的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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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上来的时候,通道并未崩解。”
“我已修复了通道与机关。只要我想,你便踏不出此地。”雁王声音中的阴郁,有形有质,顺着他深红的发缕,迎面刮来。
面对雁王的威胁,俏如来毫无惧色:“你不会这样做。”佛珠随着他左手的动作轻响,像血色琉璃树上的琉璃串。
“你还是这么天真,我的师弟。”
雁王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自称是俏如来的师兄。俏如来于是低头细细思索,整理记忆,然后断言师尊没有提过。那模样全然没有成熟智者的心机深沉,但言谈间的狡黠让他看起来像只小狐狸。他真正没有料到,策天凤最终选择了这样一个继承人。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是最接近师尊的人,接近到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完成了铸心,让师尊夙愿得偿,让自己与师尊比肩。那一点点,却是他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只是因为他无法对师尊痛下杀手,他失去了小妹,却也没有留住策天凤。策天凤将自己湮灭,一身罪恶的血偿还给每一束琉璃串。剩下他孤身一人,永远无法跨越那道鸿沟,永远沉沦于污浊的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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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的失败是因为他不够像策天凤,他无法相信传闻中的新任钜子能够比他更像策天凤。
俏如来——他的师弟,可说是策天凤留给他的一个惊喜。
太趣味了。
俏如来观察他,提防他,挑衅他,牵制他。每一个姿态都与策天凤截然不同。
——你怎会变成这样!
俏如来不懂他。
他习惯了,他不需要懂。这句话问得,未免令人乏味。
俏如来看到雁王握起那只凉透了的茶盏,澄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澄金色的茶水。
“你找我,有事?”
“嘘,”雁王握盏的手竖起食指,“注意听——”
峰顶寂静无声,连风也息了。隐有雁唳之声,自天外传来。但雁王所指绝非雁唳。
“听到了吗?”
一片雪花打着旋,飘摇千万里,掠过雁王的耳边,恰恰坠入茶盏,瞬间便没了踪影。

【雁俏】雁唳·雪鸣


羽国,初雪了。
俏如来听到了,也没听到。雁唳声中从无悲戚,雁唳本身便是悲鸣。
“人声鼎沸,于我死寂。雪落无言,于我轰鸣。”雁王第一次转身直视俏如来,并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找你来,同你道别。”
大费周章,制造策天凤还活着的假象诱俏如来来此,只是为了同他道别。雁王从没有需要道别的人,他不会道别。
“你心中已有人选。”
“是。”俏如来轻声道。
“草率轻敌错一,孤军深入错二,不设提防错三,感情用事错四,贻误时机错五。垂爱世人,便要学习他们的愚蠢吗?你只身赴会,只要我想,你便逃不出羽国。”
“你不会这样做。”
“你怎知我不会?若我将你格杀于此,你精心挑选的继任钜子,无用矣。”
“君非朱泙漫,无意屠龙技。”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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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太懂他。
他习惯了,习惯俏如来的存在。
雁王闭上眼,细嗅几不可察的茶香。一只温热的手截住他的茶盏,那手上卷了两圈的琉璃佛珠,也被纯阳功体暖得温热,可以沁透三尺之寒。
“师弟?”
“师兄,茶已凉了。”
俏如来走上默苍离为他选择的路,他能以任意方式成长,却终要长成默苍离的样子,步向默苍离的结局。现在,这个结局来得太快,俏如来长成默苍离的样子了吗?
雁王没杀死策天凤。
俏如来杀了默苍离。
一个是光明中带有一点黑暗,一个是黑暗中尚有一丝光明。大智慧的判词,判了孰是孰非,孰优孰劣?谁比谁痛,谁又比谁悲惨?
——你渡不了我,俏如来。
——谢师兄渡我。
俏如来步向了默苍离的结局,却没有长成默苍离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默苍离一生奇招不胜枚举,俏如来无疑是他所布最漂亮的一手。

【雁俏】雁唳·雪鸣


无数冰晶携满寒气,巨网一般密不透风地笼罩羽国。骤雪转眼冰封了霓霞城,封不住昔日战场遗留的肃杀之气。沙场枯骨刻写权欲的罪恶,英雄的名字被历史铭记,英雄本身却被遗忘湮没在人声鼎沸炊烟袅袅之中。
人声鼎沸,于我死寂。雪落无言,于我轰鸣。
雁王无法为策天凤正名,因为策天凤不需要正名。
俏如来渡不了雁王,因为雁王不需要被渡。
白色覆满石桌,只有中间的红炉以微薄的火力抗衡这场骤雪。雁王拨开风口,调大了火。
俏如来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师兄弟二人很少有这种平静共处的时刻。
——未免失了趣味。
两人各自想道。
“你……”
“你……”
雁王止了声,以此示意俏如来先说。
“你身上落了雪。”
俏如来有纯阳功体,虽不完全,足令落雪融尽。雁王却是落了满头满肩的雪,而他并不在意,只拨了下额前发丝:“你讨厌雪,是因为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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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你有自知之明吗?”
雁王专注地盯着红炉。
羽国初雪之日。他在小妹身亡的故地煮茶观雪,追思故人,送别知己。天公作美,他与知己双双白头。
他总是面无表情,但满头霜雪为俏如来斟茶的模样,着实悲伤无比。
热气氤氲,俏如来红了眼。
“你今日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雁王偏了偏头,目光仍粘在红炉上:“是什么让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线索放下手头的计划?是策天凤吗?”
“是师兄。”
俏如来将滚烫的茶一饮而尽,从舌尖痛到心口。
“我走了,师兄。”
积雪亮得灼眼。雁王闭了眼,肩头积雪掉在手背上,覆盖了他掌上缠了两圈的琉璃佛珠。
——谢师兄渡我。
俏如来是默苍离最优秀的弟子,他深谙以退为进的谋术。他以一生的业来渡雁王。但雁王不需要被渡。即使俏如来真正地离开了,对着空的石凳与茶盏,他仍然自深渊中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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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了,我的师弟。”
(完)
注:本文与《金光的仙山居然在苦境(°д°)》没有任何联系(但可以脑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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