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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俏/俏空】坠机

2023-04-09金光布袋戏同人 来源:句子图

【空俏/俏空】坠机



又名《翻车》。
点我就看感天动地史家兄弟情。
正文:
“琅琊高速走不了,天擎峡的路段半个月前就被叛军炸塌了。但是从1807国道过去可能会遇上联盟军的人,这一带的联盟军都是陆军第九部队万朔夜的部署,你夷平了整个M城,他们不会让你活着走出第九战区。”
“你可以把我交给那个万朔夜,或者让我在这自生自灭。”戮世摩罗揪着俏如来外套内侧的线头,越揪越长,那块衣料便露出绒绒的边,像是什么小动物的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嗷,不如我拿你做人质,让他们放我过去,你觉得联盟海陆空军总司令长子的身份够格吗?你死了,联盟行政系统要瘫痪一半,史艳文也没有接班人了。你说的那个万朔夜,他会因为区区M城的仇,把我们两个都弄死吗?”
俏如来在检查那辆看起来就报废了的越野车,确实已经开不了了。整个M城大概不存在完整的超过1立方米体积的物体,幸运的是他在座位底下发现了食物和水。

【空俏/俏空】坠机


戮世摩罗甩开粘在手指上的线头,打了个响指:“不管是逃出第九战区,还是一起死了,都挺不错。就这么决定了,大哥,你做我的人质吧。”
“不。”
“为什么不?”戮世摩罗仿佛对他的拒绝感到匪夷所思。
“你打不过我。”俏如来将刚刚搜罗来的食物和水递给弟弟,“而且,你受伤了。”
戮世摩罗憋屈地拧开水,一口气灌下半瓶。
“省着点喝。”
戮世摩罗听了,把瓶子底朝天对嘴猛灌,水咕嘟咕嘟漏了大半。还剩了个底,被他淋在头上。俏如来疑惑地拈起他腿上一团乱麻的线头,忽然被甩了一脸水,戮世摩罗绿色的小辫子被甩得活蹦乱跳。
戮世摩罗的战机逆神号坠毁,他的大腿被一根操纵杆扎了个对穿。俏如来费尽力气才把他从驾驶舱里拖出来。他揪着俏如来的领子不放,满脸血污衬得双眼雪亮,他说他起不了身,俏如来便一把抱起他,离开随时可能爆炸的战机残骸。

【空俏/俏空】坠机


他们跑出百多米远后,逆神号真的爆炸了,灼热的气浪吹得俏如来背后发烫,戮世摩罗少年一般灵巧的身躯被他抱在怀里,脑袋搁在他肩头看自己的专用座驾变成一朵蓬松的燃烧的花,那份热度让他十分着迷,就像征伐让他欲罢不能。
俏如来近些年长高了不少,身体抽长了却没长几两肉,腰肩手脚纤韧而优美,戮世摩罗疑心史艳文不让他吃饱,因为总觉得他的肩胛骨硌得慌。
食物装在便利袋里,便利袋系在戮世摩罗脖子上,俏如来背着他,缓缓地追着那枚在烟尘中灰黄西坠的太阳。夕阳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俏如来的头发染成了金红。
俏如来不说话,戮世摩罗便百无聊赖地揪着他垂在胸前的长发编小辫子。他把自己小辫子上的坠饰绑在手头新编好的小辫子上,在俏如来眼前摇了摇:“和你还挺搭,送你了。”
“谢谢。”
戮世摩罗对这声谢谢翻了个精彩无比的白眼,可惜俏如来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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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把我带回联盟吧?我会上军事法庭吗?还是直接枪决?义军不会拿任何东西来换我的。把我丢在这,给M城八百万人口陪葬不好吗?”
“小空。这几年,过得好吗?”
“……”戮世摩罗沉默了一会儿,阴阳怪气道,“我亲爱的大哥,你是在打感情牌?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情报?第九指挥基地坐标?你求我啊。”
俏如来好像笑了一下,又像是轻叹:“可以吗?”
“……你好不要脸。”
“谁能在战争里体面?如果不要脸可以救人命,那……”
“那你浑身都是脸是吧?臭不要脸!”
“小空,”俏如来说,“M城不是八百万人口。原先有六百四十四万,撤离了三百九十万,还剩二百五十四万。”
“闭嘴,我讨厌算数。”
“现在,二百五十四万人,都因为你的一条指令,永远埋葬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之下。二百五十四万,不是一个数字,是人命。这二百五十四万人,每一个都像你一样,受了伤会流血,会生气和开心,会有喜欢和擅长的技能,会有改变世界的梦想,会有挂念的亲人,像这样的人,有二百五十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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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错了,我没有挂念的亲人。”
戮世摩罗当然知道二百五十四万人是多少。当年史艳文用他的性命换了五千七百多万人生活安定,二百多万?零头还不到。
“M城八百万人,谁才是凶手?你们早就放弃M城了,不然为什么要撤离。你选择牺牲这八百万人,救更多人。怎么有脸说我呢?人命在你眼里也只是数字而已,就像当初为了第四战区那五千七百万人,牺牲了我。即使我也是一个会走会跳的人,又怎么和五千万个会走会跳的人相提并论?你说,在你眼里,在史艳文眼里,我是不是比其他人命,要轻上几两?”为了扼制言辞中的激动,他的尾音沙哑上扬。
“小空,”俏如来用疲倦的声音回答他,“没有天平可以承受人命的重量,我们用血肉做的心去当支点,每当天平的一端空了,心就会被挤压变形,为了维持平衡已经举步维艰,哪里还有余力去问舍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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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伟大哦,讲得我都要哭了。”
俏如来背着戮世摩罗绕过地上的残垣,突然道:“小空,把眼睛闭上。”
戮世摩罗伸长脖子张望:“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尸体,很多,横七竖八。M城灭城是在夜里,大多数人死在家中,像这样一大片死在外面的情形着实不多。不然俏如来要把戮世摩罗蒙着眼睛带走了。
“不就是尸体。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史大公子!”
俏如来路过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那尸体应是被砸死,手脚离奇地折起,五官像捏扁的棉花糖,脑浆也撒了一地,已经干涸,但仍有蛆虫在上面蠕动,一粒眼珠滚出一米多远,黯淡的瞳孔瞪视兄弟二人。
戮世摩罗将脸埋在俏如来脖子里,浅淡的属于俏如来的气息扼制住了呕吐的冲动。
俏如来把背后的弟弟往上掂了惦。“怕你做噩梦。”他说,“二百五十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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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真的做噩梦了,和二百五十四万无关。
他被俏如来抱着躲在暗柜里,病着,晕着,发着高烧。暗柜外面传来粗暴的打砸声音。那群暴徒找遍整个家都没有找到活口。
“那是个柜子吗?”有人问。
“你去看看。”
小空紧张起来,因为寒冷和畏惧在俏如来怀里簌簌发抖,俏如来用手掌安抚他的背,下巴轻蹭他的额头。
外面的人摸不到开柜门的关窍,便拿了什么硬物猛砸,震天动地。声音就炸裂在鼓膜边上,将恐惧一锤一锤钉入大脑。小空揪紧了哥哥的衣服,后者把他用力按进怀里,像是倾注了生离死别的悲戚。
暴徒总算放弃了砸柜门:“这柜子不大,应该藏不了人。”保险起见,他还是朝柜子开了两枪。
抱着他的身体明显震了两下。他张开嘴,立刻被俏如来的手捂得严严实实,那浓郁的血腥气仍是钻过哥哥单薄的手掌缝隙飘进他鼻腔。他哭得涕泗横流,摸到俏如来的脸,和他一样布满湿痕,不过那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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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惊得从床上坐起,压着胸口平复喘息。
他在一间病房里。这间医院没有完全倒塌,病房还算干净,而且有医疗用品。M城供电系统已经瘫痪,病房里黑黢黢的,不止如此,整个城市都摆脱了光污染,自然光首次刺破人造的屏障,对这座空城倾泻魅力。
月光比水银还亮,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来,将窗边那一小片区域割裂,很像无意之间塞进这个黑暗病房的精致银瓶,瓶中盛满了月色,倚窗而眠的俏如来,令月色漾了出来。
“小空,你饿了吗?”俏如来醒了,迷迷糊糊地摸索便利袋,把白天找到的压缩饼干撕开递给戮世摩罗。
戮世摩罗咬了一口,干得嗓子疼。他掰了一块送到俏如来嘴边,一条柔软的舌头把那块压缩饼干卷走,在他指尖留下潮湿的触感。他呆了好一会儿,喃喃道:“我渴了。”说完才想起俏如来白天给他的水被他糟蹋光了。对方嘱咐他省着点喝,他就把最后那一点倒在头上。想到自己干过的混账事,他感觉更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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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居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瓶还未启封的纯净水来。戮世摩罗牛饮半瓶,递还给他。
“你说,我们两个,会死在M城吗?”
“死在这里也不冤。”俏如来矜持地喝了一口,拧上了瓶盖。
戮世摩罗是灭城的祸首,如他所言,俏如来是弃城的罪魁。两个都是凶手,二百五十四万人命,一人背一半。
“我本来应该死在这里,如果不是你的座驾挡住了玄之玄最后那阵扫射。”
“巧合而已。你不要自作多情!”
俏如来自作多情地想,什么样的巧合能让叛军首屈一指的飞行员以那样的角度贴地飞行以至于坠机。
“你也差点死在这。”
“我命大啊。生重病卧床五年没能死掉,交趾人闯进我家里没能把我杀掉,被史艳文卖给叛军也没被撕票,连坠机都活了下来。我可太牛逼了!”总结完了,戮世摩罗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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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身披月色,侧影轻若鸿羽,目光却沉沉地看他。
“让我看看……”戮世摩罗心头涌起无名冲动,几欲撕裂他的胸口,“让我看看你背后的枪伤!”
俏如来背对他解开衬衫。月光下,那片白皙的后背不止两处枪伤,还有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疤,辨不清是什么东西所伤。他不知道哪个伤疤是小时候那次事件留下的,因为自那以后,俏如来从不给他看自己的后背。
他靠过去抱住了哥哥,掰过他的头亲吻。那两片嘴唇干得起皮,刮着他躁动的心不停颤抖。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把他掐灭已久的渴望又勾了出来。再冷硬的人命计算器,舌头也是温热柔软的。
俏如来按住他乱蓬蓬的后脑勺,用力吻了回去,像是倾注了生离死别的悲戚。
又或者生离死别,于这对兵刃相见的兄弟是更好的结局。相见即是相杀,家仇国恨,水火不容。也只有在这座死亡了的城市废墟之上,他们才能在不见天光的一隅彼此拥吻,叙说血浓于水,偿还不尽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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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又坐回月光之下,整个人泛出益发清圣的光,仿佛刚才的情动与他无关。
“小空,活下去。”
小空紧牵他的手不放,仍缩在黑暗里不愿过去。绿色的小辫子被揪了起来,俏如来将金色的耳饰摘下来,坠在他发尾。他意外地发现,白天里他手贱给俏如来编的小辫子竟还健在。
小空知道他的进退维谷,但不能感同身受,正如他了解小空的爱恨交织,却无法回应。“活下去”,已经是这位年轻钜子心中,最叛逆深沉的私愿。
“我在医院后面发现一辆车,只要找来汽油就能开。我们从1807国道出城,穿过九脉大桥,往西北走九十公里,抵达黑水城后就能联系到墨家的线人,之后一切都好办。只怕在九脉大桥遇到联盟军的人,到时候……”
戮世摩罗以为俏如来永远立在光明之下,其实那囹圄之地,也一样是醒不来的沉夜。
清晨,戮世摩罗和俏如来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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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用膝弯夹着他的脖子,将他双手锁在背后,掰得他嗷嗷直叫,没受伤的那条腿在空中乱蹬,像个任人宰割的兔子。他居然真的打不过俏如来。
“史精忠!我要弄死你!”
直到俏如来把他背出医院,他还在骂骂咧咧地摇晃小腿。
“恁爸进指挥部前是义军的王牌飞行员,二十一星,史艳文都不够恁爸看的。我要是死在联盟,义军至少要追封我个一级上将,如果我能留全尸,可以盖义军的军旗,史艳文的儿子死后盖义军的军旗……”
“闭嘴,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到那边的河里。”
那条河隔着五十米都能闻到恶臭,被上午炽烈的阳光一照,裹着热气一阵阵扑鼻而来。
戮世摩罗闭了嘴,隔了一会儿又窸窸窣窣地凑到俏如来耳边,在他柔软的耳廓内舔了一圈:“你一说闭嘴,我都硬了。感觉到了没?”
侧边两条小腿停止摇晃,朝前缠住俏如来的腰肢,在他胯下揉蹭。戮世摩罗拨开他的长发,细细啃那块白皙的脖子,早上在医院没能得逞,只能现在过过干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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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听到故作夸张的满足的呜咽,像狗叼到了骨头。
戮世摩罗硬得不能自持,伸手去摸自己的东西,下一秒就被丢进了车里。
“我去找汽油,待在里面不许出声。附近可能会有联盟军的搜救员。”
光天白日,戮世摩罗靠在座位上打飞机。晴空万里,视野极好,飞行员最喜欢也最讨厌的天气,易于追踪敌人,也容易暴露自己。
俏如来回来的时候,他叼着小辫子假寐,一睁眼就勾着俏如来的脖子亲他:“让我亲一下,我告诉你第九基地的坐标。”
俏如来极为投入地回应,分开后喘息着问他:“坐标是多少?”
“你可真不要脸!”戮世摩罗勾着他送给俏如来的坠饰,凑在他鼻尖说,“守军不足,第九基地被设计为移动基地,没有坐标。”
俏如来摸了下他的头,点燃发动机。“你也很不要脸。”
戮世摩罗趴在窗边,看各种各样的尸体和残骸从他眼皮底下呼啸而过,俏如来的耳饰镶在他发尾,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他好像被俏如来打上了名草有主的标签,相对地,俏如来也被他打上了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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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上M城,即使这里臭气熏天,遍地残垣,每一寸土地都镌刻着联盟口中属于他的罪孽,以及他口中,属于俏如来的罪孽。
他希望死后长眠于此。
他们于正午赶到九脉大桥附近,那里激烈的枪战已近尾声,最后一个叛军搜救员还在负隅顽抗。
俏如来躲在一辆废弃装甲车后面,探头清点联盟军的人数,戮世摩罗探头清点九脉大桥有几根桥柱。他们藏身的位置不巧,就在那名搜救员后方,一枚流弹击中不远处广告牌的边框,又擦着俏如来的脸颊弹飞了。
“大哥!”小空掰过他的脸,只见那张白净秀致的面颊上留了五公分长的血印,还带着一点焦痕。
枪战偃旗息鼓,最后一个叛军搜救员被一枪爆头,几个联盟军下来扫荡战场,还有两个守在九脉大桥入口处。
俏如来观察他们的装扮,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来不及考虑那么多,戮世摩罗被他放在地上。从裤子外侧枪套里掏出兵器,熟练地为手枪上膛,他没有拿枪的那只手抱着戮世摩罗,就像幼年时,在那个逼仄的暗柜里一样。戮世摩罗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听见俏如来在他头顶说:“对方人数不多,但距离太近了,我不确定能不能全部干掉。如果你被抓住,不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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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握着上膛的枪,仔细辨听逼近的脚步声,忽然听见枪械的轻响。戮世摩罗冰冷的枪口指着他下巴,逼他后仰。凉凉的舌头从他脸上伤口滑过,毒蛇一样令人战栗:“你居然要为了我,对联盟军动手,传出去多难听?”他早已不是那个躲在哥哥怀里发抖哭泣的孩子,像这样扭曲而反复无常的音调,才是他本来的声音。
俏如来从来不应该放松对他的戒备,一旦被那鲜丽柔软的外表蛊惑,就可能陷入更危险的处境。
戮世摩罗夺走他手里的枪,一把将他推到左近的联盟军面前。
“听着!认识俏如来吗?把枪放下,不然——”他扣下扳机,一粒子弹在俏如来脚边飞溅。
“是戮世摩罗!”
“俏如来在他手里。”
俏如来外貌太有辨识度了,近处的联盟军认出了他,后退着放下武器。戮世摩罗将俏如来挟持在身前,挡住那几个还不愿缴械尝试瞄准他脑袋的联盟军。

【空俏/俏空】坠机


“小空,你的伤……你可以走?”
戮世摩罗攀在他肩头,用黏腻的声音说道:“大哥,我骗你的。”
江上风很大,戮世摩罗挟持着俏如来,一路越过了八个联盟军。
“这样逃不了的。联盟军的车带有追踪系统,你离开五分钟内就会被导弹击毙。”
他无比失望道:“大哥,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吗?”
“……”
守在桥头的两个联盟军,其中一个是位身材姣好的女性,有着美丽的栗色大波浪,她在用对讲机不停向上级汇报,看到戮世摩罗和俏如来靠近,便放下了对讲机。俏如来和她对视一秒,看到一分陌生冷漠的敌意。
“所以我是死定了?那我们一起从这里跳下去好不好?给你一个机会和我死在一起。”
俏如来不吭声,他并不想和戮世摩罗一起死在这里。
戮世摩罗真的非常喜欢这座死城,他勾着俏如来发梢的坠饰,枪口抵得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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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冷白色的下巴上被压出一道红印,他仿佛笑了一下,又似叹息:“你不需要骗我,我也愿意背你的。”
“……”
俏如来握住他的手:“你不用再演了,这几个都是叛军的人。万朔夜御下极严,联盟军不允许散发。”而刚才死的搜救员,才是联盟军的人,他们是循着俏如来的踪迹而来。
戮世摩罗大笑:“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说完,拿枪托拍晕了俏如来。
栗色大波浪女人走了过来:“戮总,带走吗?”
“这一只是俏如来诶!引狼入室,你是怕义军败得不够惨?”戮世摩罗朝远处几个伪装成联盟军的手下招了招手,“收工回家!”
戮世摩罗脱下俏如来的外套,丢在俏如来身上,指尖有什么东西痒酥酥的,低头一看是一团线头因为静电缠在他身上。他骂骂咧咧地弯下腰,将那根线从根部绞断。俏如来紧闭的嘴唇干得发白,他找到的两瓶水自己只喝了一口,其余都给了戮世摩罗。戮世摩罗想,说不定他真的希望自己活下去。他几次抬起枪口,瞄准俏如来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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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一行人上了车。戮世摩罗坐在副驾驶,揪着小辫子上的耳饰发呆。他要考虑很多事情,需要向义军总部交代的事情,例如他的逆神号为何坠毁在M城,例如他为什么没有杀掉俏如来,例如俏如来为什么没有杀他。
不过赶到义军第九指挥基地后,他可能首先要交代联盟军是如何定位到第九基地的。
俏如来披着那件冒线头的外套,发梢挂着小空送的坠饰,脸上贴着纱布,在一众克隆人般板正挺直的联盟军簇拥中,走进戮世摩罗的指挥室,对被按在桌上的叛军第九战区总指挥说:“小空,我也给过你机会。”
戮世摩罗看见桌面上自己的发辫和那枚金色的耳饰,瞬间就搞懂了。
“史精忠!你可真不要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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