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星河如朝露

「黑篮」星河如朝露 –赤司中心 –友情向 –短篇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总有那几个被“上帝眷顾的孩子”，他们注定与众不同，成为同龄人中不可企及的存在。 至少在我单纯的学生时代里，能有幸和赤司征十郎成为同学已经是能让我在朋友面前吹嘘很久的事。 国中时期的赤司征十郎是个英俊优秀的少年，也是很多女孩心中的理想型，然而我在国中时代不仅和任何体育运动不沾边，更是和奇迹的世代也没有任何关系。 在我国中毕业那年，父母的感情也随之破裂，我选择了京都的洛山高中，跟随母亲一起去京都生活。 当我看到分班名单上，我的名字在赤司征十郎之下的时候，竟然生出了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在部分帝光学生的心中是相当令人敬佩的存在。 而我有幸和神成为了同学。不知道今天买彩票的话会不会运气特别好中几十个亿奖金？ 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一直延续到赤司成为了我的后桌，我大概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
我和赤司并不熟，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已经很羡慕他了。 和赤司征十郎成为前后桌是什么体验？每天上课都是规规矩矩坐着，不敢有任何懈怠的心情，学习效率也比以前高了很多。 以至于后来朋友都会拿这件事嘲笑我，说赤司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至于害怕他到这种地步。 才不是这样……我只是不想在偶像面前丢脸而已。 某天午休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去音乐教室练习，结果还没靠近教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有悦耳的琴音从教室里断断续续传出来。 结果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看到里面正在弹奏钢琴的人是赤司之后，真是吓了一大跳。 早在国中的时候，我就在音乐会上被赤司的音乐水平惊艳了一番，没想分时隔这么久还能再次听到他弹琴，真够热泪盈眶的。 我也不好意思贸然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只好默默站在门口把这首曲子听完。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占用了你练习的教室。

”直到结束赤司才发现我的存在，他也被吓了一跳。 “没关系，能再次听到赤司君的弹奏肖邦练习曲，已经很荣幸啦。” “你以前也是帝光的学生吗？”他沉思了一会儿，露出茫然的表情。 “是啊，我和绿间君以及青峰君都是同班同学。”我点头回答:“不过那时候我经常外出比赛，留在学校上课的机会不多。” “原来如此。”他连忙站起来，打算给我腾出地盘。“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啦，我平时也只在这里练习半小时而已。”我连忙摆摆手。 我与赤司真正相熟起来，还是在高一新生合宿的时候。今年合宿的地点是在冲绳一个不知名小岛上，在开始登山活动之前，我有幸和赤司被分到同一个小组。 据说第一个登上山顶的小组会有很丰厚的奖励，许多学生都迫不及待的想马上行动。 “会有什么奖励啊？免除一个学期的考试吗？”我挺好奇的。 赤司被我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大概也就是某个商品店的抵用券吧，你感兴趣吗？” “噢…应该没有。”你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过，我会为了占个好位置看落日而努力的。” 那座山海拔近两千米，上山的道路还没有完全开发，还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瀑布隐藏在山林里，目前只开发了一条登山道，想必路途一定很艰辛。 在登山的途中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想起了以前在书中看到的怪谈，便同赤司开了个玩笑。“赤司君，你说这山里会不会有什么吃人的精怪之类的？” “说不定会有，要是运气不好我们都会被吃掉的。”他竟然也非常认真回应我的玩笑。 “万一精怪化形成美女呢？比如玉藻前这样的。” “越是漂亮的东西越碰不得，那我们还是赶紧跑吧。”赤司像是对我的话表示极力赞同。 大约爬了一个小时左右，台阶变得越来越陡峭，参天的古木郁郁葱葱，偶尔有一点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

越往上走，周围的景色也随之变化。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看到那处瀑布？”我的体力差不多也到临界点，不得不中途坐在岩石休息一会儿。 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运动服，一小部分碎发还黏在脸上，爬山真是一个非常消耗体力的运动。赤司比你好一些，大概是常年打篮球的关系，体力大概只消耗了一半左右。 “很快就到瀑布那里了。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早点爬上山顶说不定能占据一个好位置看风景，更何况我也不太想拖累他。“没关系，我可以的。” 我们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再穿过一座桥总算到达暂时休息点。越走越近，就能感受到氤氲的水气和渐渐大起来的水声。 瀑布近在眼前。 “太壮观了吧……”我忍不住为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发出一声惊叹。 “看来我们经历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我非常赞同他说的话。 解决了午饭之后，我和赤司又继续向山顶出发，我们前进的动力皆是想知道在山顶看风景究竟是怎样一番体验。
“这座岛真是太漂亮了。”从高处往下看，这座岛所有的风景尽收眼底。 “很难得的是，在日本也能找到这样一处风景好、游客也很少的小岛。”赤司点点头。 后来，我又在外国文学鉴赏的选修课上碰到赤司。 “约翰威廉斯写的《奥斯古都》？赤司君，你也对这本书感兴趣么？”你侧过头问。 “最近刚好对罗马历史感兴趣，我在短时间内看了一遍。” 真不愧是赤司啊……在我还搞不清楚那些人名的时候，差点想过要放弃这门选修课。直到后来有同学做了一个关系表，你借来对照着原著看才勉强看完。 “我才看了一半，中途无数次想过要放弃。”我叹了口气，同他抱怨。“我总是记不住那一长串的人名。” “熬过去就好了。”他安慰我。 “不过这本书真好看啊。想要赢得这个世界，就必须用同等的东西来交换，偏偏都是看不见摸不着最重要的东西，而那些我们容易轻视的都转瞬即逝。

”说到这儿，我突然好奇问他:“赤司君，你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最宝贵的东西么？”他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胜利。” “可能这个问题，在将来还会有一个新的答案。” 后来，我又因为外出比赛的缘故在学校神隐了一段时间，只是偶尔在和赤司的聊天中获取一些有趣的消息。 等到再次回归的时候，冬季杯的赛事已经打响了。 当他问起要不要去现场看比赛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好像都没看过赤司在赛场上打篮球的模样。 “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帝光学生。在帝光三年了，我竟然只知道奇迹的时代在外的名声，却连一场比赛都没看过……”我叹了口气，自觉得反射弧太长了。 “这没什么关系啦。”赤司没多想，很坚定地对我说:“我会赢的。” 话说回来，我对赤司总是抱有很强的信任感。因为对方是赤司的话，好像任何事都会成功的既视感。 冬季杯决赛前，曾经的老同学们听说有赤司的比赛，纷纷从各地赶来观赛。
当我看见绿间君和青峰君穿着各自篮球队的队服来观赛的时候，默默产生了一种“原来国中时代离我已经很遥远”的伤感。 然后，我们在体育场门口开了个小小的同学见面会。 最后那场比赛中，洛山输给了诚凛。 “不……不可能吧？”我抓着朋友的手，没办法淡定。 “赤司会输？”朋友也同样不知所措。 直到新年那天，我突然接到赤司的电话，他向我道了声新年快乐，紧接着又聊起之前在选修课上没结束的话题。 “还记得吗？你之前问我，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我当时说的答案是胜利，然后你跟我说还会有新的答案。” “我现在找到了，是友谊。”赤司对我说。 有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情绪从心底涌上来。我隐约的从那通电话中察觉到赤司的变化，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在樱花盛放的四月，送走了三年级的前辈们之后，终于迎来了新学期的入学式。 想到明年也要轮到我们的时候，莫名有一种伤感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那么你决定好未来要做什么了吗？”赤司突然问起我的未来计划。 “考入国外的音乐学院，我想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心……”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京都，毕竟这里也是你幼年成长的地方。”赤司是知道我父母离异的事。 “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身上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芒。” 想到毕业的时候就要和朋友们分道扬镳，我就忍不住伤感起来: “我单纯的高中时代，明年这个时候也要结束了。” 我也没再问起赤司关于未来的计划，像赤司这样大财阀家的独子，头脑又好得不像同龄人，未来的路注定是不平凡的。 能在高中遇到这样的同学，已经是非常公平的事了。 进入了学期，我比去年更忙碌，不再辗转于全国各地，而且飞往更遥远的陌生国度参加面试。等看到赤司发来拿到新赛季冠军的消息，我才想起输了的那场冬季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向他道了声恭喜。 等到忙碌的这一年过去之后，第二年的秋天总算收到了心仪学校的offer，那所学校在全世界的录取率不足8%，经历了几轮面试的厮杀后，成为那8%里的其中一个。 等到来年春天降临时，我最后一次穿着洛山的高中制服，伴着离别的伤感和友人们合影。 “我终于实现了小时候写在日记本里的梦想。”毕业典礼那天，你笑着对赤司说。 “前程似锦，后会有期。”赤司回答道。 周而复始，我们各自都要踏上新的征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