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克/克伦】绯闻

“我听到了。”罗珊说。
伦纳德“呃”了一声，尽力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迷茫。
“你听到了什么？”
“你和克莱恩。”罗珊咽了口唾沫，似乎有点不安，“我听到你们在弗莱和西迦面前承认这件事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不小心。但我想你既然愿意公开说这件事，应该也不怕我知道才对。”
伦纳德举起右手做了个类似于“暂停”的手势。
“我还是没明白，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罗珊叹口气，脸颊飞上一片红晕。
“你和克莱恩是一对，不是吗？”
“她说她听到我在娱乐室里忽然隆重介绍你，还宣布了什么，让大家都很惊讶。原话是‘科恩黎听起来很激动啊’以及‘你不是为这件事还让克莱恩提交了特殊申请吗’。”
“事情就是这样。”伦纳德眉目间一片安详，或者说心如死灰也没差。“想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
克莱恩含蓄地咳了两声。
“你后来没解释吗？”
“我当然解释了！”伦纳德激动地说，“但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所以你们并不是当众宣布恋爱关系？特殊申请也不是关于这个的？”罗珊一脸不解。

“当然不。”伦纳德松了口气。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宣布？”
这口气行至中途倒抽了回去。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一定会宣布这种……我和克莱恩哪里像在谈恋爱？”
伦纳德过后总结说，他就不该问后面那句话。
罗珊当时眼睛一亮，就差没在脸上写“你要聊这个我就来劲了”，说：“这还不明显吗？”
伦纳德眼皮一跳，梗着脖子问：“哪里明显？”
“你平时没任务的时候就和他出去玩，值夜者里你和哪个关系这样？”
“我哪里是和他出去玩，我那是带他去俱乐部教他格斗！他的体术差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哦，你还真不知道。”
“那俱乐部没有人教他吗？为什么非要你去？”
“不是没人教，但，但他总要有练习对象吧。”
“那他可以和弗莱，和科恩黎他们出去啊，为什么每次都和你一起？”
“……那我们关系好不成吗？”
罗珊嗤笑一声：“好，你就是承认你们关系特别好咯。”
“嘿！”
“我再问你，每次克莱恩去做什么任务，只要你在都要去掺和一下，是为什么？”

“我那是闲得慌，他又是新人，一个人出任务我不放心啊。”
罗珊在胸前交叉手臂，把下巴抬起来对着伦纳德。
“那么多队友，在你之后进来的也不是没有，你就担心他一个？”
伦纳德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他对克莱恩特别关注是因为他想找出这位同事身上的秘密。时代的主角这种说辞拿去和克莱恩说说也就罢了，在罗珊面前说铁定要被笑死。但他还有什么理由呢？
除了他确实不由自主被克莱恩吸引这条，他还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呢？
“这就是不到三天全小队都来恭喜我的原因？”克莱恩笑着问，“不容易啊诗人同学，在二十多年没有女朋友后，你终于要向全小队出柜了。”
“还带着你一起！你怎么一脸这事与你无关的样子？”伦纳德气急败坏地在“你”这个单词上用了重音。“还有，‘出柜’到底是什么用词？不要随便创造词语！”
“我家乡的俗语，你没听过也正常，不要大惊小怪，说不定罗塞尔大帝也用过呢。”
克莱恩转一转手中的笔，接着说：“至于这件事，我们什么都没有，他们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你反应过度了。”

“我反应过度？你难道真的不在乎被说成和我是一对？”
克莱恩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用探究的目光在伦纳德脸上转了一圈。
“你恐同吗？”
“什么？”伦纳德愕然，“当然不！”
“那你是很不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困扰？”克莱恩抬起眉毛，“他们只是说说，又不会变成真的，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人说？”
伦纳德呆呆地看着克莱恩，一股“是我反应太大”的错觉由心而生。他信服地点点头，拿起搁在腿上的诗集，靠在椅背上接着看下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伦纳德听见有人在他脑子里叹了一口气。
几年后，伦纳德在灰雾上对克莱恩重提旧事。
“为什么他们还是认为你我是一对？”
“他们指的是谁？”
“‘魔术师’小姐，‘正义’小姐，还有……”
“还有？”
“教会里的人都说我肯定是和经常通信那位谈恋爱了。”
就连帕列斯也这么说！伦纳德艰难地把这句话吞下去，脸上表情似是要以头抢地。

“那也怪不得‘正义’要我多和你聊天了，我就说，你又不是心理医生，在这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她为什么推荐我找你疏导心理问题？”
伦纳德瞬间没了话。
“那你还想找我聊吗？”
克莱恩嘴角微翘，反问道：“那你还想陪我聊吗？”
“当然！”伦纳德脱口说，“只要你不介意这件事，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我，我是说，我当然愿意给你疏导心理问题。”
“那不就结了。”克莱恩说，“再说，诗人同学你也算会写诗又会打架，长得好看人也好，被传绯闻说你和我在一起也是我赚了，不是吗？”
伦纳德像是被一桶红颜料泼到了脸上，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克莱恩眼里笑意几乎盛不住，他拿拳头抵着嘴笑了半天，最后见伦纳德实在窘得不行才说——
——你要是不介意呢，我们也可以把绯闻坐实啊，诗人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