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番外2毒药（3）

小小欢快的气氛并没持续多久，雪莉软绵绵的身子靠在琴酒身上，刚才踩到地雷的腿还是在发抖。她问到：“请问……你们到底收到了什么消息？”
夏楚静收起了武器，说：“回救助站再说，现在都不安全。”
在中国女子维和部队的护送下，她顺利走出了地雷区，几个小时后，搭乘专机的生物女博士夏楚玥也到达了，雪莉心里头很是疑惑，这蛇到底有多稀奇，能让南美洲的生物学家千里迢迢飞到这里来。
夏楚玥和雪莉拥抱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拿出了一段录像：“雪莉，我们长话短说，你看这段录像……”
录像上是雪莉也很熟悉的非法生物实验，她不自觉地看了琴酒一眼，琴酒也看着她，像是怕她勾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随时准备掐断这个视频。她微笑了一下，继续看着。
夏楚玥指着画面，说：“你看这里，上个月我国在X国的维和部队，配合当地警方捣毁了一个非法进行生物实验的地下企业，那个企业里在研发一种科技，可以将一种芯片植入生物大脑，从而发出指令，让动物执行他们的指令，比如自爆，或者伤人……但是这种手法，由于成本太高，操作难度太大，因此，这个组织前几日还有了新的手段，他们利用一种特殊药物，动物吃下去后，会变得异常狂躁，原本怕人的动物会主动进攻人类，就连喜欢人类的金毛、拉布拉多等犬种，也无一例外，变得异常凶狠，然后，如果利用这个手段，主动进行生化攻击，后果会不堪设想，药品的研发人，我听说大概在一年半前已经被特殊团体谋杀了，但是一部分药物已经被他出售。”

雪莉犹豫着抬起头：“这个人，不会姓宫野吧？”
“啊，好像是，你认识？”
雪莉和琴酒对视了一眼。
当然认识，不但认识，弄死他的人现在就在你眼前呢。
“对哦，雪莉，我记得你本来的名字，好像就是宫野……你认识？”
雪莉说：“认识，他是个冒名顶替的混蛋，本名是……池内……详细的情况不说了，总之，是我们日本药学界的内部矛盾。”
夏楚玥点点头，不再追问。
雪莉又问：“那么，和无国界医生，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对我们这个部落下手？这里穷地只剩下一群人了……就算要下毒然后卖解毒剂，也不该选这么个没有半毛钱的破地方啊。”
夏楚静抱着手臂倚在墙边，说：“对呀，还有人啊，这里避孕意识是那么的差劲，还有宗教意识在控制，女人怀孕了不会流产，只会生下孩子，那么多年轻的肉体，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产生巨大的价值……”
雪莉看了看在外头空地上玩耍的小孩，维和部队已经在对沿河地区进行排雷处理了，她对一个护士说：“你去让外面那些孩子回家里玩，不要靠近河边……”随后她说，“可是，国外那么多流浪儿，用得着来这里拐卖人口吗？”

琴酒这时候才开口，他进屋后，一直坐在雪莉的办公椅上，他在观察雪莉的日常生活环境，听到这里，才开口说话：“雪莉，你想得太单纯了，人可不是只有这么一种用法。”
雪莉不解。
琴酒解释道：“在一些器官买卖非法的城市，那些有钱人不敢触动法律，他们会选择去国外做移植手术。”
单纯的雪莉依然没有琴酒思考地那么残酷，她又问：“如果只是肾移植的话，很多国家不是也有这种地下非法产业吗？”
琴酒冷笑道：“如果有人想要移植的，不是肾脏呢？比如，现在有个富豪，需要移植的是角膜、心脏？这一般只有遗体捐献才会有机会，可是，去哪里找这个死人呢……”
雪莉明白了。
没有遗体，那就创造一个遗体。
夏楚静点点头表示赞同琴酒说的话，夏楚玥问：“请问，你是……”
琴酒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借口，花雕嘴快，以中文接话道：“这是宫野小姐的先生，在美国做生意的，宫野……宫野Jin，嗯，叫他宫野先生就可以，他很乐意被这么叫的。”

琴酒轻声问希拉：“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疯话？”
希拉眨了眨眼：“她说你是雪莉的先生。”
“没了？”
“……没了。”希拉说了谎。
雪莉没听懂，她只顾着问：“那么，和无国界医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楚玥说：“他们得知道，目标人物中有没有合适的配型啊……无国界医生是很穷的，全部资金来源都是依靠慈善捐助，选择无国界医生，用金钱诱惑，有的无国界医生一想：有钱拿，又不一定能有匹配得上的，何乐而不为呢……”
“不可能！”雪莉激动地反驳道，“我老师她不会这么做的！”
雪莉在无国界医生组织里，有一位负责带她进行生活指导的老师，就是这个无国界医生救助站的负责人，也是中国人。
夏楚静说：“你的老师是端木琳，对吗？英文名是琳达？”
花雕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我造什么孽，跟着琴酒出来看雪莉的笑话，撞上一群大陆来的中国人，但愿她们没见过通缉令吧……
雪莉点头。
“那你可以放心，我认识这个人，我了解她的品性，她一定是拒绝了这个要求，所以，那些组织就选择下毒，让你们无国界医生不得不投降，而那些中毒的村民，为了救命，会主动出卖自己，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雪莉立刻从自己的办公室跑了出去，琴酒神色如常，甚至隐隐有些嘲讽意味：你们看这孩子，还不相信，非要亲自去求证。
几分钟后她一脸颓然地走了回来：“是，老师承认了，有人向她要求购买这里的人的生理信息，她当然拒绝……所以，我们其实是被报复了，对吧？”
夏楚玥、夏楚静两姐妹和琴酒一行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除了雪莉，他们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药物垄断，人口拐卖，性交易……这都是贫困地区、战乱地区常见地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的事情。或许连吃饭都不如这个频繁。
夏楚静见外头排雷工作处理完毕，就率先带着部队回去复命。她反复叮嘱无国界医生救助站这两日一定要特别小心，用水用药，包括救人都要小心。
夏楚玥留在救助站，雪莉将化验室借给她，她们联手解剖开了那条毒蛇。夏楚玥下刀比雪莉还要精准，几乎没有一点迟疑，这条蛇就被拆皮煎骨了。夏楚玥抬起头，看着玻璃窗外琴酒的身影，她观察了一会儿，十分具有职业特色地说了一句：“他是一具很适合繁衍的雄体。”

“喂。”雪莉看了她一眼。
夏楚玥看了看雪莉，问道：“不是吗？你没有用过？”
雪莉可受不了她如此大胆的语言运用问法，她选择戴上耳罩不理她。
她享用过这具肉体，不止一次，但是这个男人实在危险，一个不小心，自己的享受就会成为上供，被他吃干抹净。
夏楚玥很快给出了解剖结果，这条蛇在生物学界都很罕见，初步怀疑是实验室培育的品种。它们被注射了一种特殊药物，变得异常兴奋，见人就咬。那天要不是琴酒率先捅死那条蛇，雪莉想必也躺到了病床上，说到这里，夏楚玥拿镊子握着蛇身体，还感叹了一句：“雪莉，你男人下手真狠。”但是因为蛇的身体又负荷不起这么大剂量的兴奋剂，它们即使不被人打死，也会在用药十小时左右立刻暴毙。
雪莉冷笑一声：“他们还挺懂得维持生物平衡啊。”
夏楚玥说：“我姐姐已经去联系部队了，军医那里提供的蛇毒血清一定比我们这儿的更对症，保住村民的生命没有问题，但是要解毒，可能需要拜访一下养出这批毒物的主人了，好了，我先去和我姐姐联络，告诉她应该准备哪些类型的药品，你可以问问当地人，最近有什么奇怪的恐怖分子盯上了这里。”

夏楚玥打印好材料，一式两份，毒液样本也是两份，就走了出去。
雪莉拿过她的那一份，走到了琴酒面前：“喂，你应该能查到的吧？是什么组织在针对这里。”
琴酒优哉游哉地把玩着雪莉桌上的沙漏摆件，颠来倒去，欣赏着细小的白色砂子，缓缓说道：“我当然能查到，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查，我既不是工藤，又不是赤井，更不是维和部队，锦旗也不会写送给黑泽阵……”
“这里有很多人中毒了……”
琴酒快速打断她的话：“又不是我的人。”
你的人是吧？
雪莉伸手握起试管，手指一动打开了瓶塞，正打算把毒液往自己身体里注……
琴酒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试管，他有些气恼地看着这个小鬼，他发现了，雪莉才是名副其实的恐怖分子，自爆专家。
帮帮帮，再不帮不知道她又搞出什么花样来。
“够了，我只帮你查是谁，但是你这次别想我插手。”
他走到屋外叫来了花雕，命令她好好查一查他所怀疑的那几个组织，最后查到一个药物企业，他们公司内部的信息显示，昨天他们调用了潜水机器人，经过了当地的水路。

“是哪个药企？”
琴酒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雪莉：“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维和部队。”
让她知道，她准得冲上去冒险。
雪莉凑过来想看，琴酒一把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把花雕吓得倒吸一口气，拼命检查电脑有没有被磕坏。电脑可是黑客身上的一个器官。
雪莉说：“我保证不会自己去行动，我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Rita姐妹。”
琴酒冷漠道：“明天我会亲自告知。”
潜台词是：我信你个鬼。
开什么玩笑，上次琴酒帮她处理工藤的事件，他琴酒几乎搭上了整条命，这才换回雪莉的理解和动容。这条可爱的“baby shark”都上钩了，哪里还有继续把自己当鱼饵往海里丢的道理。没把人捞回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天夜晚，雪莉睡在了琴酒的帐篷中，和救助站的房子比起来，竟然还是他们组织带来的帐篷更舒适，坚固的蚊帐，防蚊也防蛇，玛利亚提前准备了厚厚的床垫，雪莉躺在上头，竟然感觉比床还要舒适，更不用说在她脖颈下琴酒的手臂，带来的是无限的安定，她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她被一阵急促的呼唤声惊醒，无国界救助站的小护士握着手电筒呼唤着她：“雪莉！雪莉！”

“在这里。”
“雪莉，那个孕妇要生了！”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琴酒的手臂一推，就将她从躺着的姿势推成了坐起，雪莉抓过一件外套就奔向了手术准备室，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手术服。琴酒远远地望着准备室的灯光关闭，就知道雪莉进了手术室。
他放松地躺了回去，望着星空，等待着雪莉回来。
不过，琴酒显然是低估了妇女分娩的速度，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动静，他百无聊赖，只好踱步到了救助站，欣赏着医生名单和照片的展示墙，雪莉依然穿着那件艳丽的红毛衣，被白大褂裹着，分外好看。
雪莉照片下，有一个方框，标注着医生状态：执勤中。
他微笑着将视线移向下一位无国界医生——英国籍的女人，法国籍的男人，德国籍的……这些都不在执勤状态。
再往下看，是来自一些国名乱七八糟，甚至有些是琴酒没有听说过的国家，基本都是黑皮肤或黄皮肤的无国界医生。
中国籍的端木琳……这是雪莉的老师，他知道，执勤中……
看着看着，他忽地睁大了眼睛，不对，这个执勤名单很奇怪。

他转身冲到了无国界医生的男医生宿舍，有一个男医生正在值班室里，趴在桌上打瞌睡，那是个黑人医生，他认识琴酒，医疗站早就传开了，说这是雪莉的“丈夫”。他十分气恼地骂了一句，抱怨琴酒打扰了他的睡眠，琴酒直截了当地问：“少废话，我问你，你们这里前段时间是不是撤离了一批无国界医生？”
“是，怎样？医生都是来来往往的，这很正常。”
琴酒破口大骂：“正常？所有的白皮医生全撤离了，留下一批混血和黑黄肤人在这里，你告诉我这是正常？”
他一把推开了这个医生，大步赶到花雕和希拉的帐篷外按了按电铃：“紧急集合。”
花雕打着哈欠拉开帐篷帘子：“干嘛呀大哥，雪莉去接生，又不是她生，你着什么急？”
“闭嘴，立刻调动离我们这里最近的雇佣军部队过来，雪莉……无国界医生有危险。”
花雕伸手抬起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希拉抓起了电话准备通知，花雕还不忘调侃：
“雪莉有危险就雪莉有危险，上升到无国界医生的高度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

希拉也跟着嘟囔：“以前在组织里也是这副德行，明明想见雪莉想得要死，还要补一句‘万一她泄露出组织的秘密’……”希拉瞥见了琴酒冷漠的目光，迅速抓起了电话，“啊！伊恩！好久不见！大哥有令，立刻从开普敦调动一支雇佣军过来支援！坐标是……”
希拉通知完以后，就拿出了直升机自带的一系列装备，他们的习惯，走到哪里，总是要携带一些常用的战斗装备，希拉随手按开一个雷达，就瞪大了眼睛：“大哥，我监测到有六个热能信号，包围式接近。”
“你确定？会不会是中国维和部队的？”
希拉摇头：“我白天已经标记过维和部队的信号类型了，这次是陌生的。一定是有人得知，维和部队已经联络中国军医给这边输送解毒剂，所以铤而走险，打算突袭这里。”
“明明不能确定那些解毒剂能不能有用，他们也这么干？”花雕问。
“你第一天认识那群人？”琴酒反问道，“白种人已经事先得到警告了，提前撤离，留在这里的，是最受白种人歧视的混血儿、黄种人、黑种人，他们完全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他的视线看向了手术室，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出事。①
琴酒对希拉说：“你去手术室，通知她们有人偷袭，剩下的雪莉会处理。”
“是。”
他又对花雕说：“你去通知维和部队。”
花雕打了个哈欠：“你以为维和部队是卖炸鸡的？一个电话就送上门？他们行动是需要经过当地人同意的，等批准下来，雪莉早就被炸成土豆泥加入豪华午餐了。”
琴酒一听，有道理，于是他顺手从武器箱里捞出了一个手雷，随手往空地一丢。
“大哥你这是什么手法？！”
巨大的轰鸣声，将所有的人都震醒了。
有人以炸弹轰炸平民区，维和部队一定收得到消息。
琴酒走进帐篷，几分钟后，穿了武装背心出来，长发被一根银丝带子束起，他握着枪走到了救助站外：“雇佣军和维和部队到来之前，守住医疗站，能做到吗？”
花雕回答：“我国历史上有个人，一个人守住了一座城，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②
琴酒屹立在了救助站之外，但是花雕知道，他不是在守护这个城，他只是想守护住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他执事做了，骑士做了，男仆做了，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这次守护雪莉的又是什么身份？

她微笑着看着琴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术室那边，端木琳、夏楚玥和雪莉正在忙着通过地道，将病人转移到一个秘密地点。医疗站有一个地下通道，能行动的病人可以通过这个满是灰土的地道，转移到三公里以外的一个地窖中。
而此刻的琴酒，像极了一个以守护妻儿为天职的、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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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无国界医生历史上的真实事件，当地爆发战乱之前，白种人（严格来说是欧美国家的白种人）医生提前得到了通知，被安排撤离，黑人医生和黄人医生什么都不知道。
②抗美援朝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