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关雎鸠

注：在西方古时候，人们并不觉得露胸是什么丢脸的事，反而比较在意露脚。
这也是为什么西方女性的服装，很多都是大大方方地露出胸部的美，下身却要穿着很长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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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夜晚，琴酒独自躺在海边一条小船上。
他心态稳定，白天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可是越到晚上，就越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他便离开了城堡，躺到了海边来，他随便找了一条小帆船，躺到了上面看星星。
微微的海浪摇晃着小船，睁眼便是满天繁星，手边带了一壶酒，他很满意这个失眠配置。
他将双手垫在脑后，却不知不觉地又将手放到了脸颊一侧，抚摸着那个被雪莉吻过的位置。
这个位置，雪莉并不是第一个吻的人。
雪莉那一吻，倒让他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身体里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一股克制不住的暖流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Fall in love？
他现在独自一个人，也便不管不顾地扬起了一抹冷笑。

他要是想恋爱，那早就和那个世界第一的女海盗贝尔摩德搞在一起了。也就是她最近带队出海掠夺去了，不然还能约上她，去小酒馆喝一杯，好好讨论一下这个吻……只有女人了解女人，应该让她好好给自己解答一下——在她不恶作剧故意挑事的前提下。
他正想着，一个如烟般缥缈又妖娆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他转过头，却见那个一袭黑裙的贝尔摩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海边。
琴酒看了她一眼，又看回到星空：“四肢健全地回来了？”
“没有缺胳膊少腿，你很遗憾呐~”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你去哪了？一下午到晚上都没见你人影。”
琴酒想了想，下午，哦，他在帮雪莉收拾新的书房。
贝尔摩德见他不说话，继续说：“田纳西对我可是什么都说了，听说你从外面拐回来一只混血的……杂种猫……”
他的眼睛动了一动，冷冷地瞥到了她身上。
认识他这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要警告吗？

贝尔摩德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避讳血统的话题，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够拥有优秀的血统，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不过，她一点都没被吓住，她一向如此。见他不乐意，她笑了两声：“哎，你这副模样，那个叫雪莉的小野猫见过吗？我可是听说了啊，她刚到岛上，你就恨不得把整个岛上的点心铺子全搬进她的房间……她一定没见过你这个表情。”
“田纳西还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不过你兴致倒是挺独特啊，罚站这么可爱的招数都用上了……”
“她是船医，毙了她，船上这么多人生病受伤怎么处理？说说你吧，这次出海有什么收获，敢跑到英国和荷兰正中央去当海盗的，全世界就你了吧？”琴酒闭上了眼睛，预备听故事，养养神。
“少吹捧我……你不是也有这个本事吗~只是你不爱去，你要是去了，哪还有我能捞的‘鱼’，上回你连英国海军的船都敢劫，那些英国佬从大西洋追杀到加勒比海，抓了好几派的海盗，就是没抓到你……”

听到这样的“夸奖”，琴酒笑了笑。
贝尔摩德继续说：“能有什么收获，凑齐几箱子金银珠宝就回来了，不过，我倒是听说了陆地上的一些事，大新闻……”
“说来听听。”
“哦~就是有个家族，大概在二三十年前吧，把自己家族一个私奔下嫁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琴酒睁开了眼睛，却没什么表情变动。
“不过就像中了诅咒似的，他们这一脉后嗣连连夭折，一个都没躲过去，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又没躲过战争，好好的一个大家族，这一代一个继承人都没留下，表面上假惺惺地维持着脸面，暗地里到处找人寻找当年被赶出去的女儿，听说那个女儿被赶走以后还怀了孕，也许，她这一脉逃得远，躲过了一劫呢。”
“哦。”他淡然地应道，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满是嘲讽之意，贝尔摩德不知道他的身世，他谁都没说。
他是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对那庞大的遗产也毫无兴趣——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掠夺来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宝；只要他愿意，他名声在外，随时可以接受任何一个强国的招安，没准眨眼就成了英国皇家海军的军长。

那时候，在英国有这样一条法规，只要有海盗愿意贡献出满足一定数量的财宝，就可以免去他做海盗的历史，同时可以获取爵位。
再或者，只要乌丸先生愿意，岛上的财宝甚至还能扩张成一个小国家，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乌丸莲耶手下当一个将军。
他真的不在乎，他只是好奇这个假惺惺的家族还能有多惨。
不过，想起了母亲的遭遇，那个为了爱情孤注一掷的女人，最后却落得了那么个凄凉下场……
他继续躺在这张小船上，任由海浪一下下晃着他。
那个去世的老船医告诉他，他的母亲生下他没多久便去世了，乌丸号的水手们，便将她葬入了大海。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睡在小船上，海浪拍击着船身，那便是母亲在安抚了。
五岁以后倒是不会这样幻想了，不过这样躺着，他觉得很舒适。
也许，就是母亲在大海中保护着他，所以他总能在大海中一往无前。
母亲……他想起了母亲。

随着浪花的拍击声，他那颗为雪莉蠢蠢欲动的心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母亲的教导，但如果母亲有教过他什么，那便是用她生命敲响的一个警铃。
雪莉当然不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她的态度明显地不能再明显了，温莎女校有她挚爱的朋友，那些女孩个个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如果雪莉成了海盗船长的夫人，和那些……未来会成为某某伯爵夫人的女孩子一起？多么怪异。
雪莉一定不愿意。
他也不愿意跟着雪莉走，他对那个假惺惺的社会没有好感——虽然他觉得，雪莉对那个也没兴趣。
可是……
——难道要让雪莉也走上母亲的道路吗？还是克制一下吧，美人到处都是，不必执着这一个。她很好，可是和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连让她做个小医师都快折腾掉他半条命了，更别说是让她做他女人了，那只怕是他半条命都没得剩了。放了她吧……
——不，雪莉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命运，如果雪莉像母亲那样，怀了他的孩子被赶出温莎女校，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把她绑回来，被她打也好咬也好，他在海上独当一面，乘风破浪，他的女人和孩子居然流离失所？这简直是笑话，那他不用在这片海上混了。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挣扎着，一边是来自一个狂野的海盗，这个琴酒以掠夺为荣，他强烈地渴望将那个惹火的小猫咪拆吃入腹，才不管什么尊重和爱情，只要极力获取自己的性满足就对了。至于雪莉……要他承担起这个责任，他也不是做不到，也许她还不乐意让他负责呢，那更是与他无关；
而另一边的琴酒是一个孤单的影子，尽管美人环绕，可即使偏偏对雪莉的那一吻有了感觉，他想好好拥抱住这个小鬼，他可以在海浪声中，卸下一切负担，告诉雪莉自己的往事，只要她不离开，他什么都能为她做到……
他的脑子现在就被这两个小人来回撕扯着，他简直要分裂了。
他看了看贝尔摩德，她检查了一下她自己的船，然后和他打了个响指就告辞了。
贝尔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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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英雄美人、才子佳人，都是大众所热爱的佳偶。
琴酒和贝尔摩德也不例外，一个是刚冒头的海盗新秀，一个是实力丝毫不输给男海盗的性感美人。那时的琴酒和现在的雪莉一样，疯狂地吸收各种知识，航海的、领兵的、收服人心的……

和海盗界的女王交流知识经验交流多了，两个人也很自然地往其他方面交流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就保持着一种各取所需的状态，就像一个走钢索的游戏。
后来？后来就像两条直线交汇一样，又各自渐行渐远去了各自的方向。
理由很简单，各取所需，便该有个各取所需的样子。除了船长经验交流，以及某个方面的“交流”以外，他们之间不该再有其他关系。
贝尔摩德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妩媚而自信：“哎，身为前辈我得告诉你，我知道你在那位先生身边做事的时候，接受过完善的骑士教育……”
“那又如何？”
“所以，我提醒你，你如果用骑士一般的面目去对待女士，我想，大部分姑娘，都逃不出你的掌心……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玩得起，总有那么一天，会有女孩，把你的手段当成真爱，当她发现你欺骗了她的时候，我希望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我很期待看到这样的好戏……”
“我曾见过因为爱情输得片甲不留的人……我绝对不会犯这个傻……”那时的琴酒便是这样冷漠无情地笑答道。

贝尔摩德一笑：“我倒觉得，爱情跟大海一样，如果不需要，那就该敬而远之，若是需要，就该跟对待大海一样，决不能小看……要是有人异想天开地以为……自己可以征服大海，这样的人，最后的下场，一般都是被大海吞没的……所有号称永不沉没的航船，它们的下场必然是沉没……你……好自为之……”
“我很期待，能把我吞没的大海，她长什么样子……如果真的有的话……”
现在可好，他遇到了这片大海，叫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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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要被脑海里那两个小人给折腾疯了。
他困意渐起，便起身走回城堡。在他拾级而上走回卧室时，雪莉的房门打开了，在她开门出现的那一瞬，琴酒又接受了一次视觉冲击。
雪莉褪去了外套裙子，只穿了一条暖黄色的睡裙，那睡裙点缀着微微蓬起的公主袖，胸前一双锁骨，锁骨下便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曲线，在睡裙领口处若隐若现，长裙一直垂到脚边，整个身体都被衣裙覆盖住，只剩下了袖口那一排手指，他想不去看都难。

“你……”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最后说：“还没睡？”
雪莉抱了厚厚的古书，说：“我从花雕那里，要了两本草药的古书，没翻译，完全看不懂……准备还给她。”
“我和那个蠢货住一层。”他伸出手，示意他可以帮她还书。
雪莉没有拒绝，把那两本厚重柔软的古书放到了琴酒手里。
在她走到面前时，一股芬芳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那应该是她往身上抹的香膏，传说中玫瑰花香的催情功效在他身上起了作用，他的手握住了雪莉的书本，顺着书本握住了那双柔软的小手……
她没有缩手，倒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大胆地直视着他，就像一头和他对峙的小野兽。
那明亮的蓝色，就像一片大海。
叫雪莉的大海……
他伸手扯过了雪莉的胳膊，书本从指尖滑落，那暖黄色绸布包裹着的柔软身子就这样被他搂到了怀里。丝绸那丝滑的质感，将少女的体温缓缓传了出来，强烈地激发着他抚摸的欲望。双手在她后腰又重又温柔地抚摸着，她不但没有恐惧退缩，她还大胆的伸出一双手臂，海藻一般地缠了上来，和他脖颈后的长发纠缠着，越来越紧，为了不向这位淑女认输，琴酒也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来吻她，恨不得顺着她那水蜜桃般的小嘴，将她整个人吞下。

此时此刻，这不是两个人在热吻，却是火苗遇上了冰山，融化了便是澎湃的海潮，在这疯狂的世界里，放射出海啸般的激情。
在喘息的片刻中，他在她耳畔低声问着：
“答应我，雪莉……留在这里……”
她在他笼罩的阴影下，笑着问：“你以什么身份，对我下这个命令？如果是船长的身份，那我不会答应。”她后退了一步，捡起书本准备回房间。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琴酒也是聪明人，他一清二楚，雪莉在暗示什么。
于是他快步追上雪莉，将她半推半拉地带进了房间，一手搂住了雪莉的腰身，一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那结实的肌肉便漏了一抹空档。
“你小心点，我手里的书可是很珍贵的，还要……还要还给人家……”
他的手蓦然用力，一把挥开了她掌心里的书本，雪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把推到了墙边，她温热的身子被他冰凉的手掌用力地抚摸着，从肩膀到后腰，那双冰冷的手不知为何，却缓缓发起了热，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那双手在她后背停留了许久，终于开始往胸前和腹下进攻，还有他的吻，那么狂野的吻，像极了一个海盗在掠夺他最珍贵的财宝，从她唇上，缓缓移动到了脸颊和脖颈、锁骨，最后落在了胸前，绸缎睡衣便是刚开了一个扣子，就被他暴烈地撕扯开了……
雪莉试图推开他的胸膛，好吧，也许这种事和她一开始幻想的并不一样，比她预计地更加不安，那种仿佛被潮水般的恶魔骑兵碾压吞噬的恐惧感，在琴酒的力量之下被再度放大，她说不清自己是兴奋还是恐惧，在她的推搪之下，却被他轻易地控制住了手脚，一双手臂被固定到了头顶上，丝绸缎带成了这双手最好的手链，他那恶魔般的呓语在她耳边低声笑着说：“雪莉，我用现在这个身份，请你留下……”
海风从窗外吹拂进来，地上的书籍簌簌翻页，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窗台上的花朵也被吹落了几朵，躺在书页上瑟瑟发抖。
这书，今晚，定是还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