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82、卧底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边境的轰炸事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希拉说,当时她驾驶着战斗机先行起飞,紧接着潘朵拉也派人开了一架飞机过来接人,从这之后,希拉就再也没见到潘朵拉了。公主和几位内阁大臣进了会议室,除了中途跑出来睡个觉休息一下,随后再也没有出来。
琴酒说,这场轰炸是谁导演的不重要,反正潘朵拉一定在想方设法借着这一场袭击搞点动作出来。
不过这和他们无关,琴酒就只管倒卖走私新型军火给潘朵拉武装她的部队,顺便借着皇宫里的密室避风头。
眼下,对他,以及这个组织,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在伏特加听那个卧底说,雪莉杀死了琴酒和希拉,还拿出了一截录像作证,随后还借着寡妇身份继承了琴酒的事业后,他气得气血上涌,粗犷的一双手恨不得立刻掐死雪莉。他按捺着怒火,先打电话给了玛利亚,玛利亚一听是这事,立刻将话筒交给了希拉,希拉顿时就在电话里尖叫了起来:“伏特加是我啊!你先别问为什么,你赶紧把那个告密的拿下别让他跑了!”后来伏特加说希拉当时兴奋的尖叫声,险些让他以为希拉是不是已经死过去了,在地狱里受刑。

伏特加没有问为什么,没有纠结为什么死了的希拉还活着,只是即刻命人抓住了那告密的。
琴酒此刻不宜在美国出现,伏特加便千里迢迢押了那人过来。
比伏特加早来一步的是常盘慎。他一进门就打听雪莉,琴酒烦躁地给了他一个满是杀气的眼神。
希拉连忙活学活用道:“常盘公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尊夫人肚子里准备生第二个孩子了?你跑来出差还敢盯着雪莉,我要是派人告个状,阁下家里的葡萄架子可是要倒了。”
常盘慎一脸不解,花雕凑过去解释了一下葡萄架子的意思。常盘慎点头:“原来如此……可惜了,这葡萄架子倒塌的福气,可能只有你大哥一个人享受得了……雪莉呢?不是吧,因为是我来了,所以不让见?你这种行为和上世纪那个男明星一样,这是不对的啊!”①
琴酒一笑,顺着这句话开起了玩笑:“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雪莉现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很是听话,可惜了,只有我享受了。”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在琴酒身后倒茶的玛利亚认真地回忆了这两天琴酒和雪莉的相处日常:

端茶倒水是真的,雪莉端了一杯红茶跑到琴酒身边,问他想不想喝一杯红茶,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扭小腰,抱着水杯就走了:“真巧,我也想。”
洗衣也是真的,不过不小心把琴酒的衣服泼上一瓶蓝墨水的人就是雪莉,然后雪莉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这样子的“洗衣”;
做饭也是真的,雪莉说要一起烤个蛋糕,琴酒说他不要吃甜腻腻的东西,最后折腾了一下午最后还是靠玛利亚的披萨才没饿死……
想到这里,玛利亚简直又哭又笑。
不过温馨的时候也有,昨天早上,按照英式管家的作风,早餐是可以放在小推车上送入主人卧室的,她昨天得到了许可,推着小餐车进了卧室,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温暖的薰衣草香气,这是她昨天在香薰炉里加的,为了让这一对奔波劳碌的鸳鸯好好安睡。她进屋时,琴酒已经醒了,早已套上了那件深灰色睡衣,一只手里握了雪莉带来的一本杂志,那杂志看起来很粗糙,像是学生自己制作的校刊。
雪莉躺在他侧边,被他另一只手拢着,一张小脸睡得白里透红,连玛利亚都想伸手捧住这张脸来回揉一把。她将餐车上的圆形盖子掀开,蛋奶香和三明治的香气缓缓飘出……雪莉就在这香气中缓缓醒来,缺乏血糖的身体正好得到了最满足的进食,看着枕边人也顺眼多了。

只是琴酒嘴欠,雪莉起床本想套一件旧衣服,那衣服穿久了,纽扣绳松了,雪莉一挺胸便绷开了一颗扣子,玛利亚还没来得及说话,琴酒先嘲讽上了:“雪莉,你提前进入中年发福期了?”
雪莉登时就抓起枕头朝他脸上砸了过来,完全顾不上纽扣后头的那一片美景。见枕头砸不中他,雪莉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琴酒握在手里的书册——
琴酒翻阅的校刊,正是步美学校的那本。步美那本推理小说《无法终止的谋杀》已经出了校刊特辑,这一本校刊全是她那篇小说。要不是一阵风吹来,他凑巧看见了扉页上那一句“谨以此书献给我最爱的朋友‘灰原哀。’”不然,他才懒得看女高中生创作的作品,不过翻了两页,感觉这小小鬼写的还算有点水平。雪莉说工藤新一看到了第八章才猜到谁是凶手,他才看到第三章,目前还是扑朔迷离的状态,不知道谁是凶手。他感觉自己再看会儿就一定能猜到,一定要比那个大侦探快。
于是雪莉伸手一指:“凶手是死者的前男友!”
“雪莉!”
当时的琴酒十分恼怒地把人拽了回去,灵巧的手指又朝她侧腰和腋下探去,雪莉笑到快要哭出来,一直到她说:“工藤只是猜对了凶手,没猜对手法,你还没输……”这才算完。

玛利亚在门外轻轻摇着头,她向来聪明识趣,里面那两位祖宗打着闹着就滚到了床上是寻常事,何况雪莉还“剧透”,还是给推理小说剧透,换了别人,没揍她已经是真爱了。
玛利亚回忆完,继续看着眼前的人。
常盘慎和琴酒坐在一张圆桌两侧,桌上摆了西洋棋,下得有来有回,常盘慎说:“知道当初为什么我放手了吗?”
“没兴趣知道手下败将为什么认输。”
“……”常盘慎笑道:“还是老样子,有关雪莉就寸步不让……当初她眼睛伤了,我来看她,正好看到她睡在你怀里……”
“所以放弃了?”
“不,我只是看到那一幕以后,一点都没有难受的感觉,所以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放弃了……毕竟,我父母是不会让我娶雪莉的……”
琴酒微微抬了抬眼。
常盘慎读到了这个“说下去”的暗示,继续说:“雪莉无父无母,娶了她也就只能娶到她一个人,收益太少……我是说在我父母眼里,收益太少。”
琴酒一笑:“不会吧,雪莉可是个活生生的赚钱机器,不比你我这般男人差多少。”

常盘慎挪了挪旗子:“那你告诉我,她去赚钱了,谁替这个门阀世家生育、培养继承人?还得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需要有人投入大量的爱和精力,还得保证母爱要一直环绕着他,免得孩子长大了,变态了……这可是日本,除此之外还要花时间和精力和其他世家的夫人们保持联络,这可是一门技术,很多我们男人打听不到的消息,她们可以,要和一群女人参加毫无营养的派对,还要会摆笑脸笼络人,能应付媒体,关键时刻能牺牲自己的名声去维护全家族的利益……
她如果留在这个家里生育,那么,她就会失去她的工作,这时候,一个没有家族势力的雪莉,会变得一文不值……她也许有漂亮的人脉,但是说真的,这年头凡是有点资产的人家,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谁受得了她身边一群名侦探……而更悲惨的是,她所在乎的药物、拯救全人类的药……在我父母那样的人眼里,是一文不值的,什么都不如为我们家培养出一个未来的首相候选人来得重要……那我就算和她结了婚,也不过是把她从一个牢笼,带进另一个牢笼,而且还是更痛苦的那个。”
琴酒冷笑道:“那你就抛弃了家族,和她私奔,你妹妹不是嫁了一个入赘女婿?生的孩子姓常盘,有她这一脉了,你怕什么。”

常盘慎摇摇头:“如果我是个普通人,就会陷入另一个问题,我收入比雪莉低,我要花多大精力,才能克服这个心理矛盾,要知道——穷男人娶了有钱的女人,最后出轨便利店打工的少女——这种案例可是层出不穷,我自认我还没这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虽然从外表看来,你这样的男人宛如一个变态,我这样的,像是仪表堂堂的正常人,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夫妻,假惺惺地伪装恩爱,背地里各玩各的,他们把利益掺杂进爱情,还要告诉别人:这个叫现实,这个叫正常。和你比起来,你那种简单地遵循内心生理欲望的感情——我说得粗鲁些,想‘睡’她,也想和她一起‘睡’,就这么简单的感觉,对比起来,谁更像变态,谁更像一所疯人院?有时候我会羡慕那些无父无母的人,比如你,所以啊,这世界上,永远都是你羡慕我,我羡慕你……”
“我可没羡慕你,你有的,我现在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了……哦不,有一件事我确实羡慕你……”琴酒抬起了头,常盘慎也好奇地听着,只听琴酒说:“雪莉睡相可不好,特别是跟我,简直要怀疑她是故意的。”

他在暗示他现在可以每天抱着雪莉睡了,因此羡慕常盘慎安稳的睡眠。
常盘慎气得微笑着点点头:“我今晚定要赢你一局才解气。”
远处的花雕看着这里,问:“奇怪,抓到卧底了,常盘大少爷过来干什么?”
希拉说:“你不知道啊?卧底进组织就是通过常盘少爷的企业啊,现在出事了,他不得过来解释解释,不然等着被追责?”
琴酒推着棋盘上的“战车”移动了一步:“那只老鼠是怎么钻进来的?”
说到这个,常盘慎坐直了身子,对着琴酒微微一鞠躬:“我很抱歉,这个人先是接近了我妹妹,然后接近了我……在我知道你们要去那两个小国家,正在到处找人送一箱疫苗给你们时,这个人自动请求了这个任务,然后接近了你们,请责怪我就好,我妹妹毕竟年轻……”
琴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年头卧底都喜欢利用别人的姐姐妹妹是吗?
他说:“难怪,这个人会知道,一针麻醉枪没办法搞定我,我想了想当初在杯户饭店楼上,算上雪莉也不过只有四个人才知道这件事……后来想起,当初,你妹妹针对雪莉时,也曾对我用过麻醉枪,她会知道,不奇怪……”

一定是这个卧底从真理子那里打听到了这件事。
常盘慎说:“我很抱歉……”
“和你有关,还是和你妹妹有关,等卧底来了,问清楚了自然会知道,我更好奇的是,这个卧底为什么还要和雪莉作对……”
“是……”常盘慎十分尊敬地颔首答道。
这毕恭毕敬的态度,如果放在几年前,那正是当年的少年黑泽阵所向往的。
如今有了,却觉得也不过如此,或许爬高的不仅仅是他的地位,还有他自己的心态。
还是看雪莉低头比较快乐。
正说着,门一开,伏特加押了一个人进来,他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圆桌边下西洋棋的琴酒,伏特加望着琴酒,琴酒冲他轻轻点点头,表示:我一切安好。
伏特加也点点头,随后,把那个被尼龙捆扎带绑住,头上盖了眼罩,嘴也被胶带封死的人 狠狠丢到了这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琴酒放下了西洋棋,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了这个人。他低声说:“扯掉。”
伏特加伸手扯掉了这个人的眼罩。
这个人缓缓抬起头,看见了活生生的琴酒,惊得睁大了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神情逐渐由震惊变得悲戚,然后变得嘲讽,最后颓然地低下了头。

这个卧底,就是那日来送疫苗的鹤间丽罗。
琴酒藏在头发下的耳机响起了雪莉的声音:“喂,不对吧,那个跟我捣乱的,明明是个瘦小的男人啊……”
琴酒轻轻拿点烟的动作遮掩着嘴唇:“安静看着……”
伏特加撕开了她嘴唇上的胶带。就听到她笑了一声:“原来,我是世界上最蠢的卧底,我主动暴露在了你们面前,雪莉呢?她怎么不在?”
琴酒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开始盘问:“你说吧,你是怎么接近常盘小姐的?”
“她想招个私人生活上的女助理,我就去了……怎么?我是不是临死,也拖上了一个?”
常盘慎险些举起拳头,玛利亚轻轻按住了他,低声说:“相信先生……”
但是常盘慎忍不住了,说:“那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接近了我妹妹,你才被我怀疑?是我告诉了伏特加你有可疑,或许是哪个组织来的卧底,真没想到正好是琴酒要找的那一个。”
“我?我暴露了身份?”鹤间丽罗大声呐喊:“不可能!在雪莉设局之前,我怎么可能会暴露身份?我是以为琴酒死了,去找伏特加告密的时候我才暴露的身份!在这之前不可能!”

伏特加一头雾水:“她暴露什么身份了?”
常盘慎走上前,一把撕开鹤间丽罗脖颈上那一圈假皮:“这位鹤间丽罗,是个男的。”
纤细的脖颈上,一枚细小的喉结,虽然小了些,但依然可以清楚地看见。
常盘慎说:“起初是我妹妹跟我说起你,说你很奇怪,比如,你去过的厕所,马桶盖永远是翻起来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你使用每个月的‘女性产品’……”
琴酒看了看常盘慎,低声说:“我知道什么性质算 和卧底有牵扯要被清理,什么性质是被牵连,你不用这么紧张。”
常盘慎点点头,后退了两步。
琴酒俯下身子,双手手肘撑在了两个膝盖上,手指合拢,一根手指有节奏地轻轻点着,他观察着这个人的容貌特征,揣测着会是什么人派他来的。鹤间丽罗也在盯着他,像是在进行一场博弈,猜测到底谁先攻破对方的防线。
片刻后,琴酒说:“你是泽田舞子的什么人?”
鹤间丽罗抬起头,望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他又笑了:“你怎么猜到的?我和我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你是怎么猜到和她有关的?”

希拉和花雕玛利亚互相看了看,泽田舞子,当初琴酒刚从日本逃到拉斯维加斯时,遇到的那个“性贿赂女杀手”。
“因为你的报复,太具有针对性了。”
鹤间丽罗又笑了,笑着笑着,他眼底漫出了一抹痛楚:“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妹妹?”
琴酒一秒都没有犹豫,轻轻松松地回答道:“没有。”
“那我妹妹算什么?”
“你妹妹是一个想要我命的女杀手……”琴酒淡然地回答着。
“她放弃了!”
“那又如何?”
琴酒为了确保当初他立的规矩——不准策反、贿赂、骚扰他的下属——被确实遵守,一直到这件事情结束,在拉斯维加斯站稳了脚,他才告诉伏特加等亲信这件事情的真相。
在这之前,除了琴酒自己,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琴酒真的移情别恋,爱上了这个性贿赂的小姐。所以,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们也三缄其口。
鹤间丽罗忽地笑了,他死死盯着琴酒,说:“是啊,那又如何……如今是你抓到了我,我承认,是我从常盘小姐那里套话套到了你和雪莉以前的事,是我把麻醉枪对你没有用的事情告诉了萨松,我还欣赏了你在囚牢里的模样……是我在FBI闯入萨松庄园之前,引爆了炸弹招来警察,就是为了让你被抓,也是我,是我怂恿那个程九少爷,拍下你们交易的过程让你和雪莉吵架……我就是不想让你们两个好过,我的妹妹死了,我就是不想让她,有爱情可以享受……也是我,去日本对雪莉的男朋友宣扬雪莉的往事,看他们分手……”

“多谢。”琴酒针对最后一句话回答。
耳机里传来了雪莉的声音:“黑泽阵,又是因为你,害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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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上世纪的男明星: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这对明星夫妻结婚后,导演北野武一度希望可以有机会拜访山口百惠,但是约了三浦友和好几次,三浦友和都不让他见百惠。最后在北野武拍摄的电影中,北野武安排三浦友和一出场就死掉(我没笑)。
哦对,三浦友和跟山口百惠,正好出演了电影版的《春琴抄》。
因为妈妈的关系,我也是从小看这两个人的电影长大了,在知道他们真的结婚时,我太快乐了:磕到了真正的CP。
男生说想在你身上做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