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73、疯癫情人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窗外有一株红玫瑰花,在随风摇曳。春寒料峭,花还没开放,深绿色的叶子在风中吹拂着。
他如今只能靠外面的植物,来判断大概是什么月份了。
琴酒坐在一张丝绒沙发上,四面都是墙,却都是很刚硬的墙面,他破坏不了。
那一日,他独自前来萨松庄园,将族徽戒指放到了萨松面前。
萨松赞赏地看着他:“你是第一个活着把戒指带回来的人,果然不容小看。”
“萨松先生谬赞了。”
萨松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向:“怎么你的那几位助手呢?没和你一起来?”
他朗声笑道:“不过是一点小事,何必让人跟着。”
后面又闲扯了几句,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没有喝萨松送来的半口水,更没有吃半口食物,最后他要离开时,忽觉一阵响声,他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一枚麻醉针从他背后射来,他身手敏捷,竟然将那枚针筒直接握在了掌心,萨松眼底又是一片欣赏的目光:“好身手……”
第二针他却没能躲开,他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也许是旧伤还没好全,就在这一下,他被麻醉枪命中了。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硬撑着没有倒下,故技重施,将随身的枪取出,狠狠命中了自己大腿,第三针、第四针麻醉枪也在这时发了过来。

在昏倒前一刻,他还听到那个发射麻醉枪的枪手对萨松说,他头一次麻醉人,竟然用掉三支以上的针,丛林里的野兽,都没有这么难对付的。
萨松说,男人里他也算个人物了……
紧接着他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自己就被关入了这间密室,是一个下沉的房间,地面和窗户在同一水平线上,他得扬起头来,才能看见窗外草地上种着的那一片花圃。
左手被扣上了一个铁环,一条链子一直拴到一角,他冷笑着掂着这条链子:
雪莉,看啊,我的报应来了,来得这么快。
萨松先生的男助理来找他谈过,萨松很希望琴酒可以归顺他,成为他手下的一员,和他一起将家族发扬光大。
琴酒道:“萨松先生用这种方式把我请来这里,还指望我会合作么?”
男助理说:“哎,不要这么说,Gin只带了一小队人,就完成了萨松先生几年都谈不下来的生意,他可是很看好你。”
琴酒漠然:“回去告诉他,我当初受制于人,导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如今我好不容易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又怎么能轻易交付出去……自由的味道啊,享受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会罢手了。”

“呵呵,看来,雪莉小姐,在你心里,可真是不一般,不过我们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传回来了,雪莉小姐在日本恋爱了,对象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但是对她特别好……每天一起手牵手出门,手牵手约会,平平静静,无风无浪。”
——他不如你也不如我,但就是可以给我你给不了的生活……
琴酒静默地垂着头,刘海挡住了他全部的面容。
男助理说:“你看,就是这样,爱情什么都不是,她今天可以爱你,明天就可以爱别人,对于男人来说,钱和权才是最重要的,你追随了萨松以后,FBI都得给你几分面子,至于雪莉小姐,你到时候杀了她的新欢,再把她抢回来,轻而易举……萨松先生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所以他可以永远立在不败之地,要不是雪莉小姐出现,我们都以为,阁下也是和萨松先生一样的人,我说了也许你不会信,萨松先生的儿子,前几年和你一样,也迷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普普通通,却很漂亮,我必须承认,是一个和诗一样美好的小女孩,但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是不可能和他儿子结婚的,你猜萨松做了什么?”
琴酒笑着说:“他一定是导演了一场让那个小丫头永远不会原谅他儿子的事。”

“是,萨松先生派人把那个女孩灌醉了……”
一个被灌醉的女孩,会出什么事呢。
男助理继续说:“不过这还不够,你知道的,有的男人,根本不在乎纯洁不纯洁的事,所以,萨松把这个女孩嫁给了家族旁系亲属家中的管家,对她那样子的人来说,能嫁给大户人家的管家,已经是福气了,她的家人当然不会管,收了一大笔钱,只是,女孩的哥哥受不了,他认为,如果不是小萨松爱上了他妹妹,他妹妹平平凡凡,也可以渡此一生,他爱上了她,却保护不了她,还让她的人生变得如此凄凉,这个哥哥,最后带了炸弹,要和小萨松先生同归于尽……”
琴酒面容平静,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
是啊,爱上了她,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好一个废物,好一个废物……
为什么明明做不到,却偏要爱上她。
“当然,行刺没有成功,保镖为了保护少爷,当然开枪击毙了女孩的哥哥,女孩知道以后,借着她管家太太的身份,在一次家族宴会上,她在酒水里下了老鼠药,萨松家也死了不少人,她被查到后,一直跑,最后在小少爷面前,纵身跳下了高楼,法医说,她腹中有胎儿,检测出来,孩子是少爷的,也许他们分开后依然苟合过,那对收了钱卖掉女儿的父母,当然也被复仇而死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一场爱情,落了个清净,萨松先生微笑着对他儿子说,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他不允许他的儿子,为了一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女人,失了家族使命,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萨松先生,Gin,你也可以做到的,少主人毕竟还年轻,很需要一个像你这样子的人,来辅佐他。”

琴酒微笑着点点头,满面的意气风发:“闹了半天,是要我做家庭教师,怎么不早说,还花那么大力气,布这么一个局。”
他站起身来,伸出了手,男助理面露喜色,伸出手想要去握手:“我就知道,Gin你一定是聪明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琴酒拉近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头,一瞬间,将男助理的头活活拧到了另一面。
琴酒理了理衣袖,抬头看着左上角的监控摄像头,说:“看够了,就过来收尸。”
后来,来收尸的两个人,也被琴酒解决了,他冷笑着问:“好歹是个历史几百年的犯罪家族,多少派个能打的过来。”
找个能和琴酒过招的高手,何其困难。最后,找了一个机械手臂,远远地将三具尸体扯了出去。
没有人再敢来接近他了,就连那个射麻醉枪的人也不敢来了,这房间是密室,想进来只有一道门,那人要是再想进来射麻醉枪,琴酒保证能在他还没来得及把枪口探进来的那一瞬,将他的枪口活活打断。就连送饭的那道活动小门,送饭的人也来去匆匆,就怕被他抓住手臂,跟男助理一样被拧死。

日子倒也还算清净,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外的玫瑰花长了叶子,他脑海里自然而然浮起了雪莉的容颜。
还好不是她被关进来。
琴酒发现自己状况不对时,是在一个夜晚。
那一天夜晚,他突然感觉到胸口跟有火在灼烧一样难受,好像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他极力地想要控制自己,却难受到抑制不住地想要往墙上撞。那些撕裂和尖叫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脑袋,好像有无数的鬼魂要从他血管中冲出来,他产生了一种呕吐感,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最后在迷离中,看见了雪莉……
看见雪莉的那一刻,他冷静了下来。
他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了他用完的晚餐前,狠狠踢开了它们。
他判断,他被不知不觉喂入了毒品。
萨松家族的老传统了。
密室里有一间狭窄的盥洗室,他拧开水龙头储存了大量淡水,他记得在他还小的时候,雪莉告诉过他,一个人在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能活14到20天。
萨松那个混蛋想要逼死他,他盘算着,以他的身高,或许只能支撑14天,不知道够不够他戒除自己的毒瘾,半个月,饿上半个月,也许不得不再度吞入藏了毒品的饭食,那就等储存够了能量,再熬半个月……

他断定,萨松是要利用他的力量,断不会让他就这么死去,所以毒品也不会灌地那么频繁,这个计划,是可行的,若是不行了,那便是一死了之。
他死了,雪莉一定高兴。
想好了计划和后果,他便肆无忌惮地执行了起来。
萨松看着监视器的屏幕,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一个蒙着口罩的瘦弱男人坐在他身边,一起看着这个屏幕,感叹道:“头一次看见,自制力这么强大的人,也难怪那么多枭雄豪杰,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萨松忍不住叹道:“我早就说过了,这个Gin,是英雄中的英雄,男人中的男人,只是可惜,我驯服不了他,真想知道,乌丸莲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服从,可惜我看不见了。”
蒙面男子冷笑:“我不觉得是乌丸莲耶驯服了他,而是别的人,说不定那个人,还会让我们大跌眼镜……”
“雪莉?不可能,那不过是一个女人……”
在琴酒近乎自残式的反抗下,他终于倒下了,在长久地和毒品的反抗中,他的精神意识逐渐模糊,他眼前不断地出现一个头发短短,一直拼命地往前奔跑的小女孩,他看到的街道和天空都是灰黑色的,唯独她是红的,她是唯一的亮色,她就在他眼前跑,他明明牵着她的手,却又感觉完全握不住她,跑着跑着,她化成了一朵花,懒洋洋地倚在那儿,要他给她浇水。

他渐渐地不再挣扎了,每日都只是坐在密室内一角,萨松本以为他屈服了,派了一个人前来查看情况,那个人才刚碰了一下琴酒,他就发疯一般地掐住了来人的脖子。要不是他现在体力渐弱,萨松庄园里又得调动一次机械手臂。
萨松认为这是个好现象:琴酒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又过了几日,他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举动,他开始像个街头流浪儿一样坐在了地面上,而不再是沙发和床椅上。一双眼睛总是盯着窗外那支逐渐绽放的红玫瑰,他有时会握着一只水杯,机械地做着倾倒的动作。有人进来时,他会默默地躲到角落里,要是再靠近他,他会像个孩子一样发出呓语:“别过来……”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个街头乞丐。
他们都说,琴酒疯了。
萨松看着屏幕,叹着气:“好好的一匹汗血宝马,就这么成了一匹废马。”
这一日,依旧有人走进来检查琴酒的状况,从他开始说呓语之后,他的攻击力大大下降。今天,来人收拾了密室里的垃圾后,看琴酒像个破人偶一样靠在墙边,他忍不住靠近了一点,琴酒却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他脖子上有一个怪异的凸起,但琴酒没管,将他狠狠按在了地面上。

被掐着脖子的人奋力地从齿间挤出一句话:“大哥,是我……”
希拉的声音。
他轻轻松了松手。
被掐着脖子的人小声说:“阿玛茹拉把我易容成了萨松庄园里的一个男仆……大哥,雪莉来了……她在想怎么把你救出去,我混进来,想和大哥通个气……”
“别过来……”他依旧重复着这一句话,“我让你别过来!”
他骤然发狠,希拉几乎要被掐断气,她用尽力气,将一把手指长短的小刀,借着她去抓开他的手的机会,塞到了他手里,最后不得不在他侧腰踢了一脚,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身后还能听到他的嘶喊:“别过来……”
希拉将门关上,又把脖子上的变声器藏好,心里想着:我们怎么可能不过来……
可是要怎么救走大哥……
琴酒再一次醒来,窗外的玫瑰花开了,他觉得身子十分潮湿,像是泛了潮的薯片,又黏糊又恶心。
他掉了十来斤的肌肉,原本有力的一双手臂,仿佛也用不出力了。他躺在地板上,望着深灰色的天花板,脑子像是无法思考了,只是这么呆呆地望着。

门被打开了,他依旧一动不动。
萨松第一次走进这个密室,他一步步踱步到琴酒身边,开门见山道:“Gin,好久不见,雪莉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琴酒像是没听到,只是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盛开的玫瑰花。
一旁的男仆说:“萨松先生,他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萨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琴酒:“是吗?你说你何苦呢,当初服从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琴酒的眼睛猛地看向了他,把萨松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是琴酒没有动手,他只是笑着,一双白多绿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萨松,嘴角却挂着温柔的微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也许是来抓你的……小姐,等我在这个组织里混出头了,我把你抢过来……”
跟着萨松一起来的贴身仆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他被吓坏了:“先生,他……他疯了……离他远些吧……”
萨松得意地欣赏着琴酒的疯癫模样,还想继续刺激他:“雪莉要结婚了!当然不是嫁给我,我有老婆……我想让她嫁给我的儿子……说起这个雪莉,我倒是心服口服,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和她一样有胆识……那天她一个人,来到高尔夫球场找我,直接走到我面前,说:‘把我的人还给我。’我当时问她,什么人?她说:‘把我的男人还给我。’我当时就想,幸亏她只是个女人,她要是个男人,那这个世界,就恐怖了……不过没关系,她将会成为我儿子的女人,我儿子不会反抗这个由我包办的婚事,她会辅佐我们在药物、生化武器等领域的事业,她没同意,她当然不会同意,不过幸亏是个女人,不必太麻烦,一瓶药就可以搞定了……”

琴酒笑了笑,指着他说:“除了我你还想去找谁?除了我你还想去求谁?”
萨松先生转了转眼睛,看到了被琴酒扔在一边的小刀,这个男人确实是疯了,连傍身的武器都扔了,这武器,搜身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他将小刀踢远,然后蹲到了琴酒身边:“你放心,你马上就自由了,雪莉和我儿子婚礼结束后,你就自由了。”
琴酒支撑着,一点点爬了起来:“我以后不会再用这种手段,但你也要答应我,接近你的陌生人,你都要保持距离,我这次不是在命令你……”
他双目涣散,好像什么话都刺激不到他了,就像是一块没有灵魂的烂木头,怎么捅他,他都没有反应。
琴酒看着窗外那朵玫瑰花,痴痴地看着,那眼神仿佛要缠在花茎上,缠出一个死结:“雪莉……雪莉在那儿……”
萨松满意地站起身,准备走出去,就在他站起的那一瞬间,双腿还没打直的时候,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疯子,突然站起来将他狠狠踢倒。
琴酒干枯的双手死死掐住了萨松的脖子,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突然聚焦起来,映照出如鹰隼一般锐利的杀气,他低声说:“雅各布·萨松,敬请享受我的谋杀……你以为,那把小刀,是我用来杀你的?呵,真是抱歉,我十五岁时,杀人就不必使用刀枪了……装了那么多天疯,总算是把你骗进来了……”

萨松几乎要被他掐晕过去,那个佣人被琴酒眼里弥漫出来的阴毒吓坏了:“找……找保安队过来……”他呼喊着转身跑出去找安保人员来救萨松。
如何来得及?萨松唯恐有人找到他贩毒的实证,除了血统相关的人,他任何人都不信任。
谁能信任一个武力值奇高、又十足智慧的人呢?
谁能容忍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人,居然是随时能杀死自己的存在呢?
雪莉……
自古以来,跟在帝王身边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谋略型的文官,或者是毫无武力值的侍从官;第二种,就是毫无谋略可言,只有一颗忠心和高强武艺的骑士。
安保人员大部分都安排在庄园外头,顶多到大厅一楼的保安室。何况上一回,希拉伪装成男仆混进来——萨松当然不知道这是伪装,他亲眼看见琴酒已经到了连一个男仆都弄不死的地步,警惕心放松,就亲自前来了。
“雅各布·萨松?”他称呼着萨松名字,“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看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一个人热爱着他的艺术的时候,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付出的……十五岁以前,我在比战场还要枪林弹雨的芝加哥贫民窟长大,你这点折磨,简直是开玩笑……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哦不,是,活人不多。”

他猛地松开手,将萨松摔在地上,萨松头晕目眩,躺在地板上喘着气。
琴酒站起身,高大颀长的身子又站了起来,他俯视着萨松,抬腿踩到了萨松的心窝上:“知道吗?这是很重要的地方,分布着膈肌神经丛、食管、主动脉、下腔静脉,如遭暴力打击,血管会因外部压力而膨胀,导致心脏急剧跳动或停止跳动,3秒钟内可以死亡。攻击这一部位的时候,最好用脚踢,这样穿透力就会比较强……”说这些话时,他的眼睛兴奋地睁开,像是来自地狱的怨鬼一般恐怖。
他话音刚落,便抬腿将萨松踩翻了个面,狠狠一击踢在他心窝上。这一踢是实实在在的力道,萨松的身子连滚都无法滚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抱歉,萨松,感谢你的照顾,我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不然我一下子就可以要你的命了,只能辛苦你再忍一忍……知道你为什么没办法,像逼疯别人一样,逼疯我吗?我告诉你答案,从我认识雪莉之后,我就是个疯子,一个被她、被组织,培养成疯子的疯子……你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又是狠狠一击,同样的位置。
萨松从喉头呕出一口鲜血,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扯住琴酒的裤腿:“住手,住手……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琴酒沉默片刻,忽地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上的萨松:“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我今天就是死,也得先送你走……萨松,肉体不过是记忆和灵魂的载体,人是可以在别人的记忆里永生的,甚至死的越早,在别人的记忆里,会越美好……所以我从不记得被我杀死的人,凭他们,也配让我帮他们活着?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世界……欢迎……”
他最后狠狠一击,踢在那个部位,萨松浑身痉挛,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琴酒锐利的目光又再度涣散了起来,他看着窗外,窗外那玫瑰好像更鲜艳了,那朵玫瑰开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雨露,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就这么看着。
等到萨松的保镖们跑过来时,只见萨松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而那个三腿踢死萨松的元凶,却坐在一旁痴痴地看着窗外那朵玫瑰,嘴里还在呢喃着:“太美了……雪莉……”
闺蜜一起疯疯癫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