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66、遗言

备注：日本人也是会读中国的唐诗的，说过了，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学（抄）中国是学的很认真的，所以不要在意为什么雪莉和琴酒会懂唐诗，更不要觉得有违和感。他们研究唐诗，并不比我们差。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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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
池内健一痴痴地看着雪莉：“如何啊？雪莉，你现在只要对我说一句，‘我爱你’，我就可以把你放出来，我和他不一样，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你看这些日子，我从来都没有为难你……”
雪莉宁可池内健一拿刀捅到她身上，那至少是他和她的问题，总好过自己又被迫成为了死神的推手，平白扯进无数人的生命，而且还是以宫野的名义。他到底是喜欢自己所以不为难自己，还是因为恐惧琴酒不敢靠近自己，谁知道呢。
雪莉定定地回了一句：“我学到过一首诗，叫：事夫誓拟同生死。”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雪莉笑道：“听不懂就对了，这就说明你我连共同语言都没有，连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又怎么对你说爱呢？”
“我知道你说的这首诗的意思，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池内健一盯着琴酒：“她……她什么意思？你说！”

雪莉说的，是一句唐诗，全句是“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整首诗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拉拢我，给了我不少好处，我把你给我的好处还给你，谁让你我没有在我结婚前就认识呢。是用来表达忠臣终于朝廷的。
上半句的表面意思是，我知道你心思纯良和日月一样光明，但下半句……
——但是我已经发誓和我的丈夫同生共死……
雪莉只说了后半句，而没有说前半句，意思就是：你连心思都不纯了，她半点好感都没有。
池内健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又如何呢？他只要你这个人，我也是，听不懂你说的话又如何，难道你和他，或者和别人在一起，你天天这样打哑谜吗？”
雪莉冷笑了一声，故意拿话刺他：“情人之间的情趣游戏，你怎么会懂呢。”
池内健一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起来，笑容瞬间狰狞了：“好，好，雪莉，你比别人评价的还厉害！”
他愤怒至极，按了几下按钮，将一瓶装着有毒药水的玻璃瓶狠狠朝密室里投放了进去。
琴酒带着雪莉后退了两步，看了看时钟，低声道：“听着，一会儿就算你缺氧到昏厥也不要挣扎，如果没有意外，伏特加他们已经准备进攻了，你暂时昏过去，我能救回来……”

“嗯……”
玻璃瓶碎了，液体飞溅开，接触到了空气，开始蔓延出一股蓝绿色的气体，琴酒伸手捂住了雪莉的口鼻，雪莉也紧紧闭上了眼睛，唯恐毒气伤眼。由于缺氧，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推开琴酒，他却一直扣着不放手，她算是知道了过去他到底掌握着多少致命的手法，也知道了他到底有多纵容她。她不是没有感受过琴酒的力量，却没想到能这么坚实，这么牢不可破。
——我要窒息了……我不行了……
雪莉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念头。她好像在缓缓地走向另一个世界，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空中，以灵魂的视角，看到了她牵着琴酒的手在奔跑，后面是一大群流浪儿在追赶，看到了自己扑在琴酒的后背，看到自己坐在秋千架上，琴酒在自己前方拿着水壶浇花……
走马灯一般闪过的，全是过去美好的记忆……
在紧要关头，她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摔在了地上，琴酒的手离开了，紧接着有人在给她做急救，在她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时，有一个面罩盖到了她口鼻前，她贪婪地呼吸着氧气，睁开眼看见的是戴着防毒面具的希拉。

“他呢……”雪莉紧张地坐起来。
刚才，琴酒的下属们闯入研究所，这破地方，政府崩坏，警察自然消失无踪，根本不用顾忌在这里硬闯会有什么后果。一群人装备齐全，火力不啻于一支小型军队，研究所里这等武力根本不是对手，杀的杀捆的捆，然后闯入实验室，希拉瞬间控制住了池内健一，伏特加带人炸开了密室，将两个人从里面拉了出来。
琴酒背对着雪莉坐在一旁，他刚刚摘掉氧气罩，将希拉带过来的防毒面具戴上：“你倒聪明，还知道带这个。”
希拉回答：“因为要来的是药物病毒类的研究所，我担心会用生化武器，就带了。”
“做得很好。”琴酒站起身，却没有走动。
雪莉恢复了气息，睁开眼后忽觉双眼一阵酸涩，她眨了眨眼，迅速戴上了防毒面具。
在扣好扣子的那一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冲到了琴酒面前。
“雪莉？怎么了？”他问。
雪莉伸手在琴酒眼前晃了晃，他眨了一下眼，问：“干嘛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雪莉抬起双手放到他眼前，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黑泽君，你看我的手，受伤了。”

希拉看着雪莉光洁的一双手，她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琴酒抬起了左手，缓缓捏住了其中一只手：“我看看。”
“不是这只手，是另一只流血了。”
琴酒的右手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方灰色手帕，放到了雪莉掌心。
雪莉缓缓说：“你看不见了，是不是？你看不见了……”
琴酒语气中略带怒意，却又因为面对的是雪莉，口吻又缓缓变得柔和起来：“你……你非要在敌人面前，说出我现在有弱点是吗？”
池内健一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被一个组织成员拿枪指着脑袋，他动弹不得，却放声大笑：“哈哈哈……雪莉，我输了，我确实输了，换成我，我做不到……那种毒气有刺激性，你闭上了眼睛，他可一直睁着，他怕我骗你们，万一并不是毒气，怕我趁着你们闭上眼睛时动手杀了你们，他一直睁着眼睛……你，你琴酒确实是个人物，我服，心服口服……只不过你现在看不见了，雪莉要怎么办？你们还没从这里撤离呢，你们要怎么办？”
他正在放肆大笑，雪莉却三两步走上前，右手狠狠一耳光打在了池内健一脸上。

目睹这一切的希拉在心里暗暗想着：雪莉的三步上篮一定练得很好，这节奏的掌握……这力道的运用……
“这一耳光，是给那些被你害惨的无辜人民。”
雪莉又抬起腿，狠狠踢到了池内健一要害部位，把看守池内健一的男成员看得忍不住缩了缩双腿，只听她说：“这一脚，是打你冒用我的姓氏，去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
最后雪莉举起她粉嫩的小拳头，用足了力气打到了池内健一眼睛上，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看守他的男成员一把将人拎了回来，雪莉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最后这一拳……池内……”
她喘着气，喘了很久的气，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口，最后，她目光从愤怒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笑意，那笑容像是含了一口毒，她朱唇轻启，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你居然敢弄伤我的人……你以为没有琴酒，我们就搞不定吗？”
池内健一冷笑道：“是，你聪明，我知道，可是你再怎么聪明，还能比子弹快吗？”
雪莉神色一变，直起身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研究员举起了枪，她和琴酒站在很近的一条线上，她不知道是在瞄准琴酒还是自己，她想要伸手推开琴酒时，却见伏特加挡到了琴酒身前，而希拉也朝自己扑了过来——

这种枪的威力很大，希拉的身子狠狠往后倒去，压在了雪莉身上。
雪莉还没来得及起身，又听到一声枪响，她惊恐地抬起头，却看见琴酒左手握着枪，站在研究所中间，伏特加站在他身后，一如过去所有的出场。
又有一个人，举起了枪，拉栓上膛的声音传到了琴酒耳中，他抬起手，命中了那个人的胸口。
雪莉抱着希拉，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切，琴酒往前走了几步，大概判断出了池内健一的位置，他面对着这个懦夫，缓缓质问着：“我看不见了，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撤离？继续说啊。”
希拉面色苍白，却挤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她想起了那个多年前的夜晚，和雪莉大吵一架的琴酒，在靶场，让她和伏特加拿沙子填满玻璃瓶丢到空中，他蒙着眼睛……那样子都能悉数命中，何况是现在……
超过一定的距离，再好的透视镜都没有用，靠的是开枪者本人的手感和经验。书法大师不用好笔，真正的强者，任何外在力量，都是辅助，强大的，是他自己。
希拉微笑着，微笑着，头一歪，倒在了雪莉怀里，把雪莉吓得连连呼唤她名字：“Shirra……你……你别吓我……防弹衣……你不是穿了吗……Shirra……”

先是亲眼看着曾经鲜活的小助手骤然死在自己面前，紧接着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瞎了眼，下一刻这个一直为了她和琴酒的关系操心的希拉也倒下了，雪莉接二连三地被刺激，没有失去理智，已是她勇敢了。
琴酒冷静下令道：“把雪莉和希拉送走……”几个成员过来，有人抱起了受伤的希拉，有人过来扶起雪莉。
“等一下。”雪莉面色慌张，极力压抑着情绪，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不能走，这里还有很多有毒物，可能一点点毒，一旦渗透进海里或是空气中，后果不堪设想……”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操作台前，“你把其他人带走，我得把那些东西处理成无害的废水废气。”
琴酒沉默了片刻，最后说：“把这个研究所所有人都按老规矩处理掉，爆破组将整个研究所进行排雷处理，不能有任何东西妨碍到雪莉的工作，受伤的人送去城镇中心，行动。”
“是！”众人一应声，迅速四散而去各忙各的。
五个小时后，雪莉销毁了所有的毒物，走到了琴酒身边，伸手拉过他的手，将他往外拉去，就像初次见面时，她拉住了琴酒的袖子，将他扯向了另一个世界。

在走出研究所数百米后，琴酒按下了炸弹按钮，整个罪恶的研究所被付之一炬。
花雕坐在车里等候着这两个人，雪莉上车时，发现花雕脸上居然带着阴沉的面色，这个女人脸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神情，她想到了希拉，问：“希拉怎么样？”
花雕双瞳带着水，吸了吸鼻子：“听玛利亚说，情况不是很好，先去了再说。”
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急速奔向城镇中心的医院。
维斯亚的医院，已经被富豪垄断，不过组织还砸得起这个钱，希拉被送进了特护病房，琴酒也被推进了眼科进行检查，乐观的是，他只是因为身体接连受创，又被毒气刺激到眼睛，极其微量的毒素透过伤口进入眼睛和身体，再加上还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缺氧，综合在一起，发生了暂时性的失明，只是不知，何时可以恢复。
确定了自己身体无恙，琴酒便在伏特加的牵引下走向了希拉的病房。
希拉躺在病床上，面如白纸，这个平日里鲜活积极的姑娘，现在虚弱地仿佛一阵烟，吹一吹就要散去了。
从她在银三角第一次分入琴酒手下开始，就一直跟着这个大哥，琴酒挑她，也是怕男人不方便替他料理雪莉左右，多年来忠心耿耿，在个人能力上，她也是个认真的人，天份虽然不如雪莉和琴酒这样强，却是勤能补拙的代表。表面性子温纯，全组织上上下下打理地人人称赞，内里却也是个狠角色，该下手时也不曾犹豫，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琴酒很是赞赏，所以才有将整个乌丸集团交给她的意思。

她一门心思向着琴酒、向着雪莉，今日之事，也是她担心雪莉会不高兴，朝琴酒发脾气，才没有将人杀光，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和平，她才会后来被没杀死的研究员命中了后背。
见琴酒赶到，希拉涣散的目光又重新聚拢了起来：“大哥，你可来了……”
琴酒现在看不见她，只好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希拉的另一只手早就握住了雪莉，雪莉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希拉面色苍白，手掌却温暖，雪莉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只觉得脉搏虽然有些微弱，但还算平稳。
希拉趁此机会，她将两个人的手缓缓握到了一起。极其微弱的声音呢喃道：“大哥……雪莉……你们两个其实都是孤独人，本该是互相了解，互相扶持的，却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们越走越远……怎么都没办法回到一起，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雪莉，我大哥不是好人，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女孩，我也知道……我大哥待你的那些点点滴滴，也许在你看来，一文不值，甚至是你可以信手拈来的追求者……只是雪莉……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男人，会帮心上人去救情敌，也不会有那么多男人，会被拒绝那么多次还一往情深，为了女人豁出命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

希拉将头歪向另一边：“大哥，也许你会觉得，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牺牲一切很丢脸，所以每次说到雪莉，你都不让我们说话……不是这样的，大哥，一个男人，一生都坚定不移地爱着一个女人，将保护妻儿视为自己的天职……这怎么想都是一件可以拿来吹嘘一千年的事，也不枉费称这种男人一声……顶天立地，一家之主了……那些管不住自己的懦夫，才拿男人无情来为自己的卑鄙打掩护……一个无情无义的大哥……”她虚弱地笑了，“我可不敢跟这样的大哥……伏特加也不敢吧……”
伏特加想到自己过去险些暴露身份、被工藤新一套取到指纹和DNA的事，那次是琴酒千里迢迢赶来为他救了场，不然只怕伏特加也和爱尔兰一样，成了不得不抹杀的存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痛不已地站在病床边。
大哥是无情人，大哥也是有情人。
希拉伸手紧紧按住了她握住的两只手，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笑着对两人说：“大哥，牵好这只手，可别再弄丢了……雪莉……我想听你和大哥，说一次‘I do’，可以吗？我知道都是假的，可我真的想听，说给我听就好……”

雪莉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琴酒。
在琴酒捂住她的口鼻，免她被毒气侵入时，在看到琴酒为了她瞎了一双眼睛时，她早有冲动想要将他紧紧抱住……眼下却白得了这么一个机会。倒也好，以后说起来，还有了借口可以掩饰这份羞赧……
雪莉喉头一酸。
希拉轻声念起了誓词：
“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败，你们都愿意爱ta，安慰ta，尊敬ta，保护ta，珍视ta，一生之中，忠心不变……”
原本这里这一句，应该是“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希拉将誓词改成了：
“就连死亡，也无法将你们分开……你们愿意吗……”
“好”
希拉点点头，然后宛如证婚人一般，缓缓说道：“那么，我宣布……礼成！”
说到礼成这个词时，希拉几乎是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和花雕激情澎湃、活力四射地来了一把“give me five”。两个人笑得乐不可支：“中招了！中招了！可算让这两个大天才中招了！哈哈哈哈……”
雪莉心里的疑窦瞬间解开了，她看着这个刚才快要驾鹤西去的希拉，现在却仿佛还能上九天揽月。

希拉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她解释道：“从我看到大哥为雪莉瞎了眼睛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今天，这条命不要了，我捆也得把这两个人捆在一起，然后我和花雕就联手了，台词都是她帮我编的，我拿粉底液在嘴唇上抹了两把，看起来很惨白吧……我跟你说你这台词不行啊，要不是情况紧急，谁用你这个台词啊，你口述小黄文比这个好多了。”
众人目瞪口呆。
还是玛利亚第一个反应过来，在胸口划了十字：“你这条命确实要没了……我去帮你联络一下骨科医生……我这个玛利亚已经帮不了你了，你得找圣母玛利亚了……”
玛利亚快步离开案发现场：要出事了，要出事了，我的主子今晚要大开杀戒了。不过先生和太太如果有宗教信仰，那刚才可是个完美的婚礼啊……有效力的那种……溜了溜了……
莫尔多瓦追了出去：“玛利亚你等等，我觉得骨科医生已经没用了，我认识精神病院的医生……”
米多丽也赶紧逃离案发现场：“我觉得精神病院也没用了，殡仪馆就挺好，一条龙送葬……”
琴酒现在无法盯人，只是本能地将面部朝着希拉和花雕的方向，轻声开口：“伏特加。”

“大哥？”
“基安蒂。”
“干嘛？”
“打。”琴酒说完就缓缓走了出去，雪莉跟在旁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伏特加，帮我多揍两拳……”
病房里传来希拉的尖叫：“大哥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中弹是真的啊！要不是防弹衣缓冲了……基安蒂你别扯我头发……啊呀，就不能等我伤好了再打吗？别别别……伤口要裂开了……”
琴酒在外头冷冷答道：“裂开了雪莉正好练手……正愁找不到猪皮给她练操作……”
“大哥你不能这样……呀，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啊，都是帮大哥做事的人，怎么还往死了打呢！护士呢救命啊……”
———小剧场———
作者：所有有代号酒名的都有台词了，好了你们继续查无此人。
玛利亚：花雕同学的沙雕行为存在人传人现象。
伏特加：厚葬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