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65、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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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内健一一怔，然后笑着说：“你真的很聪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雪莉说：“我翻过报刊文献，也跟人打听过，一开始，我以为有人故意研究病毒散播，然后通过卖药进行敛财。”
“后来呢？”
“但是我听说，卖疫苗的这个人，却没有跟这里的市民收过钱，我还以为是我推理错误。”雪莉面色发白，眼里尽是嫌恶和恐惧，却握紧了拳头，没有半点退缩，把她心里的揣测说了出来：
“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下毒卖解药这么简单，你把这个战乱国家的民众，拿来当实验品，你派出去的医疗组根本不是去救人的，而是去观察中了病毒的人的状态，这种没有定量和对比的实验很不稳定，但你根本不在乎，因为你的目的也不是把人治好……不收钱，所以就算没有把人医好，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你还积累了十分动人的名声，这里的人说起这个研究所全是夸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发扬白求恩精神呢，等你研发成功后，高价卖给那些权贵，我看过报纸，按照时间顺序，所有在维斯亚发生过的病毒灾祸，几年后，都会零零散散在其他国家发生类似的事，这时候，你才大肆敛财，你赚够了钱，从指缝间漏一点出来，让维斯亚国的人民‘积极面对生活’，鼓励他们乐观生活，好继续生育新的实验体人类出来……你掩盖得可真漂亮啊。”

雪莉把她所有的怀疑综合到一起说了出来。
池内健一笑道：“人人都说你聪明，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可惜你没有证据，当初组织里搞人体实验，我就觉得无聊，何必那么辛苦呢，找个战乱国家，那里的人都不算人，何必非要在东京闹市弄研究呢，像我现在，我不但收获了好名声，钱也一分不少。”
说到这里，池内健一伸出了手，想让雪莉把她的手放上来：“雪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们两个当初不也是这样，说把我弄走就弄走了……但是我不怪你，雪莉，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
他的手越伸越近，在即将抓到雪莉的袖口时，雪莉却后退了一步，双手拽住了琴酒的袖子，躲到了他身后。池内健一当时就愣住了。
琴酒心底又泛起一片痛快、畅快、愉快的涟漪。
他侧过头，就那么猖狂又得意地望着雪莉，这样的雪莉是多么令他喜悦，好像是有天使飞过，播撒下大片大片的欢乐。
池内健一那张清秀的面庞，缓缓镀上了一层青黑：“雪莉……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都没有嫌弃你和这个男人……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个破烂货，你还嫌弃起我来了？你……”

池内健一说到这里，眼前突然一黑。
雪莉都没看清琴酒是怎么动的手，只是当池内健一捂着脸从地上坐起来，吐出一口混着鲜血的碎牙时，琴酒也缓缓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抱歉，身上有伤。”
身上有伤，所以没能把人踢死。
池内健一看见琴酒都动手了，好像觉得自己戳中了别人的痛点，反倒得意起来：
“你嫌我是个恶人？你嫌我违法犯罪了？你嫌我害人性命了？难道你身边这个男的，就是什么好人了吗？难道你自己，就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圣女了吗？你嫌组织脏，你还不是靠着这个组织才长这么大，你还不是利用组织给你的便利，在过去，过得那么自在逍遥，你自己都是组织用赃款养大的……十八年来你吃下的每一口饭，喝进去的每一口水，都是无数无辜人的鲜血，你现在倒洗得干净，居然还来嫌我脏了……”
池内健一剧烈地呼吸着，喘着气，恶狠狠地骂道：“雪莉，至少我人生的前十八年，可比你清白多了……”
池内健一的话，宛如一柄巨大的冰锥，从雪莉头顶狠狠凿入天灵盖，雪莉身子一震，几乎站不住脚，琴酒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回到了藤椅上。要不是雪莉现在腿软，他保证还能给池内健一这张臭脸再来一拳好让他闭嘴。

他直起身来，轻笑道：“行了，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么这个人也没必要留活口了。”
池内健一见状，迅速按了铃，无数保镖冲了过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琴酒和雪莉，雪莉也不甘示弱，拔出了自己的枪，后背靠到了琴酒身后。
谁知池内健一却说：“把这两位关回去。”
他竟然不杀他们……
琴酒看了看雪莉，又看了看那些保镖，对方人多，一旦打起来，自己问题倒是不大，只是雪莉是无法脱身的，琴酒也不好胡来，只好再度被关进密室。
雪莉面色如死灰一般，坐在小床上抱着膝盖。柔软的身体像是彻底没了骨头，歪歪地靠在深灰色的墙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枯草，在寒风中被吹地再也直不起来。
琴酒坐到了她身畔，紧紧抱过了她：“那个懦夫说的话，别往心里去，你要是信了他的鬼话，就中了他的计了。”
雪莉，可是世上最好的女孩，他再也没见过比雪莉更好的女人了。他不歧视失败者，反而很欣赏和强者来一场巅峰对决。他厌恶懦夫，懦夫连在他面前讨伐的资格都没有，哪能容得了一个懦夫和败者的二重结合体，在他面前折辱雪莉。

要是他动手再快点，直接把那懦夫的舌头碾碎，那也不会有机会说出伤雪莉的话了。
雪莉抬起眼，默默凝视着他，仿佛是隔着前世今生，虚浮的声音问：“黑泽君，你也恨我吗？”
“要听实话？”
“要。”
当然恨，怎么能没有恨？！
他的生命里最明亮的“光”就是雪莉，雪莉把他从一个泥泞沼泽里拉向了一个强者为王的世界，琴酒的人生经历，让他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而且雪莉这么可爱美好的女孩子也在这里生活，十五岁的琴酒也还是个孩子，等到他逐渐长大，他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黑色的世界，但是只要雪莉还在这里，那就无所谓。
在雪莉骤然离开的那一天，他突然发现原来雪莉是讨厌这个世界的，她讨厌这片黑暗，讨厌在黑暗里的琴酒。
可是把他拉进这个世界的是雪莉啊……
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最后你讨厌亲手“创造”出来的我。
最后的最后，雪莉居然从这个世界解脱出去了，把他留下了。

他怎么能不因爱生恨。
大家都是在泥泞里的坏人，她雪莉双手纯白不沾鲜血也就罢了，他那么认真地守护着这片绮丽，她却不屑一顾。他怎么能不恨。
雪莉蓝盈盈的双眼仿佛浸了水一般透亮，润润地望着他，轻声笑了：“原来我也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还真是彼此彼此。”
“你对我干过的过分的事可不少，只是我真的不在乎。”琴酒伸手捏住了雪莉的脸颊。
在工藤新一返回日本的那一天，琴酒特别恐惧，他那一天，一夜未睡，只恐睁开眼的那一霎，雪莉又消失了。
不过在看到雪莉并没有消失时，他心里真的一点恨意都没有了。
什么背叛，什么恩义不复，在琴酒心里统统顷刻间荡然无存。
留在心里的只有她的音容笑貌。
“不过，他为什么不杀我们，也不放我们呢？”雪莉问。
琴酒说：“他现在对我们已经没有价值了，两个处理方式，一个是我杀了他，至于程九那里，他要的是药和药方，人并不重要；第二个是把他交给萨松或者程九，然后是被囚禁还是如何，都不需要我们操心……你看哪一个让你比较没有心理负担？”

雪莉没有回答。
琴酒见她不说话，便说：“那就听我的。”
“那程九那里怎么交代？”
琴酒笑道：“程九要的只是药物，到时候我跟他说，那个人愿意以便宜的价格提供你药物，就好了。”
雪莉心想，这样一来，程九要见的药物研发人，等于就是一个隐形人，而且是一个操纵在她和琴酒手里的隐形人，说不定她还能争取时间，找到检测这种药物的方法……当下的情况，或许已经是最好的手法了。
琴酒说：“那就这么决定了，那送饭的小鬼什么时候来？”
正说着，小门窗一开，那孩子又出现了。
池内健一不可能24小时盯着监控和窃听，雪莉看了看时间，正好是池内搞研究的时候，他过去在组织里就是这个习惯。
雪莉从另一只耳朵摘下了第二枚钻石耳钉，走到小窗口边低声说：“喂，小弟弟，你再帮我一个忙，这个送给你。”
小男孩望着钻石两眼放光，一边忙碌着收拾饭菜，一边低声说：“小姐请说。”

雪莉转过身示意琴酒开口。
琴酒说道：“去找上次找你问话的那几个人，把我的话一模一样说给他们听……”
等琴酒说完，小男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落在了雪莉的左手上，雪莉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尾戒，上面镶了一枚小小的红宝石。
雪莉问：“你想要这个？”
她有些犹豫，这枚戒指，是小兰有一次参加了一个戒指手工课程，亲手为她做出来的一个戒指托环，因为制作时不熟练，原本可以套上中指食指，最后却只能套上小拇指。当时大家还笑话小兰是要让小哀单身一生吗？后来园子亲手挑了红宝石，工藤冒着割伤手指的风险帮着镶在了上面。
小男孩点点头：“我家里欠了钱，再不还钱，妹妹就得嫁给他们了……妹妹才八岁……”
雪莉愣住了。
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童婚也变得尤为常见。
雪莉伸手捏住了戒指，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坚决地将戒指滑下来。
琴酒见她这般不舍，便问：“这个戒指很重要？”

雪莉微笑着看着这枚戒指：“嗯，小兰做的指环，园子亲手挑的宝石，她挑的东西价值肯定不低，工藤亲手镶的，不过如果这枚戒指，可以救一个被迫童婚的小女孩，我想他们一定也会高兴的。”说着，雪莉把戒指放到了小男孩掌心。
小男孩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谢谢你小姐，愿神保佑你……”
琴酒也很高兴看到这个被工藤沾手过的戒指被送出去：“你身上还有什么是工藤送你的？一起送出去得了。”
雪莉瞪了他一眼：“我的命是他送的，你看看要不要送出去？”
小男孩高兴了，雪莉欣慰了，琴酒快乐了，一拍即合。
【酒店·总统套房里】
花雕拎着一个枕头，站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啊，雪莉，这囚禁你我的牢笼，看起来却是那么温暖的爱巢~”说完这句话，她跳到了另一边：“啊，小阵哥哥，就让我们在这里生活永生永世吧……”又转身：“啊，雪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要了我的命又如何~”又转身：“啊，黑泽君，请不要用生命起誓。”又转身：“那凭着这皎洁的月色，和你一样美的月色，我对你发誓……”又转身：“哦，黑泽君，请不要指着月亮发誓，虽然它不会变，之所以会有阴晴圆缺只不过是因为星球转动，就像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厮杀不止，其实，你我一直都没有变，只是被遮住了光芒……哎呀~”

希拉拿着一本《莎士比亚》敲到了花雕头上：“侮辱大哥和雪莉，还篡改名著对白，你演得好开心啊。”
“那你让我干嘛？你大哥和雪莉一直没有下令让我们进攻。”
希拉说：“估计快了，上次来的那孩子又来了。”
“又有口述小黄文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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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
小男孩按照雪莉的意思，回城镇的时候，找了几个孩子到处散播流言蜚语，直到希拉循着流言传播链，把他堵在了一个街角。
汇报完雪莉和琴酒的情况后，小男孩准备回去了。花雕却眼睛一亮：“哎那小孩，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那两个人被关在一起？”
小男孩说：“是啊。”
花雕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目光闪闪，期待地问：“他们两个关在一起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啊。”
花雕对着希拉说：“不会吧，你大哥真不上道。”
希拉踹了她一脚：“你有病啊，没听他说大哥受了三处枪伤，若干处刀伤吗？哪里有还有力气去做那种事？”

小男孩说：“是啊，身体状况很不好，有一次明明送过药了，但是上面还是要我再送一板药片过去。”
“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把门打开的时候，看到那个短发的姐姐光着肩膀和长发的叔叔躺在一起，两个人都没办法起来行动，男的的手掌抱着女的的肩膀，床单被扯歪了，枕头放到了床中间的位置，衣服撕了一地，短发姐姐还发了烧，脸上可红了，眼角还有泪花……我妹妹发烧肚子疼的时候，也是难受地又咬袖子又哭闹的。”
花雕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哦”，然后点头说：“对，他们两个一定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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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说：“没准这次是正事呢。”
“这世上还有比两个祖宗和好更重要的正事吗？啊想想也可以理解，两个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除了对方，再也看不见别的人，琴酒望着娇媚可人的雪莉，浑身的血液开始加速流转，海绵体和海马体一起启动，想着记忆里的雪莉颤抖的喘息，看着眼前的雪莉，只觉得雪莉越来越可爱，然后他把雪莉按到了床上，然后雪莉浑身都在颤抖，然后在他身下扭动着，然后小腰软成一汪春水……一树梨花压海棠~春潮带雨晚来急~从此大哥不早朝~好一个‘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①

“你继续口述你的小黄文，写挺好，继续，我要去准备救大哥大嫂了。”
【三天后】
琴酒和雪莉一起被带到了研究所内的实验室。两个人被关进了一个密闭透明房间，雪莉心里蔓延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实验室里的设备正在一群研究员的运作下嗡嗡作响。
池内健一和研究员们说了几句，然后走到指挥台前，握起了话筒：“首先，欢迎你们两位加入我的实验。”他举起了一个深蓝色液体瓶子：“雪莉，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新的研究，只要把这个瓶子倒进海里，它可以在海水中迅速增生，一旦被人吃入，就会开始发挥出毒性，必死无疑……解毒剂已经在研发了，我准备到时候，以重金出售……不过我这个研究，目前是专门针对军队的，你知道的，有的病毒，宿主的身体越好，它们生长得越快……”他看了看琴酒，“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个身体素质至少符合特种兵水准的男人，如今，有了，实验完成后，我将会把它高价卖给军队作为武器。”
琴酒淡笑：“你可以来试试，看看我会不会让你们把毒药灌进我嘴里。”

池内健一说：“我当然不傻，想要控制你，难度不低，就像要对军队使用，也不容易一样，所以我在液体的基础上，又研发出了气体毒气，正好拿你们试试。”
【研究所外】
研究所外少说有四五十人，潜伏在研究所外的树林中，狙击小队已经就位，希拉穿上了武装背心，装了不少手雷，双手抱着一把步枪，大有要在这里发动一场小规模战役的模样。
花雕抱着电脑凑到她旁边：“你穿得也太专业了吧？单刀赴会呢？”
“废话，敢绑我大哥大嫂，当我是死的吗？”希拉骂道，“你监控黑进去了没？大哥大嫂被带去哪个房间了？”
“别急，你以为黑客很好当吗？时间这么短，硬攻肯定难，等着……”
希拉按住对讲机，对着话筒说：“基安蒂那边如何？”
基安蒂的声音传来：“没问题。”
“伏特加呢？”
伏特加说：“准备就绪。”
“其他人？”
“没问题。”“没问题。”……

希拉说：“对时，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点16分24秒，你们当中有人可能没见过大哥和雪莉，我们要救的是一个银色长发男人和一个茶色短发的女人……等花雕黑进监控找到大哥被关在哪个房间后，伏特加负责的爆破组立刻将大门炸开，前后门一起攻入，反抗的杀无赦，抵达目标房间后，救出大哥大嫂，如果大哥能够指挥，就听大哥吩咐，如果大哥失去意识，就按原计划进行，把人带走，炸毁研究所。”
“如果没有反抗呢？”
希拉破口大骂：“哪个白痴问的？”她突然噤了声，她想到现在琴酒和雪莉在一起，雪莉那性子，如果知道他们为了救她又杀了那么多人……这个研究所里，也有不少人是因为战乱，生计所迫加入的……雪莉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把气撒在大哥头上……希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么放松的大哥了，听说那两个人被囚禁以后关系反而大有进展，她不舍得亲手击破这个梦境……
想着，她捏紧了对讲机的话筒，然后咬牙道：“反抗的全部击毙，不反抗的打晕……”

————小剧场————
希拉：大哥我们师徒一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米多丽：作者不给戏份也就算了，好歹我上一部也为组织立过功，你怎么跟着作者一起掉节操把我划进“其他人”这个行列呢？
波特、莫尔多瓦、马德拉等：知足吧你，我们都是功臣，但早就查无此人了。
花雕：我常常提醒作者，要雨露均沾，无奈作者专宠我~~~~
希拉：你继续口述你的小黄文，写挺好，有空了我帮你整理成文集放到网上去，更新速度更定比我追更的那个叫孤书尘外的作者快~~
花雕：那不行，组织的事情泄露太多了，大哥得把我灭口。作者疯起来自己都黑~撤了撤了
雪莉：那个，我觉得灭口的原因，不是泄露组织秘密的问题……
①一树梨花压海棠/春潮带雨晚来急/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几句都是古诗。
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是《金瓶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