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59、求救讯号

花雕抓过雪莉的小本子，手指飞快地翻飞着，最后摇摇头：“不行，是一家网吧，如果这个真的是求救信号，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人发完求救消息以后，就弃用了那台电脑，甚至可能是随便找了个网吧发消息，他为了不让身份曝光，可能还是用了别人的身份证件，你也知道的，有一些地下网吧，专门给未成年人上网，给钱就行，根本不查身份证是不是本人。”
雪莉眨了眨眼睛：“发帖时间有吗？”
花雕一看：“有，精确到秒。”
“黑进那家网吧，查监控，看看那个时间，用电脑的是谁。”
花雕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大哥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没了，我告诉你这种破网吧，根本不会花大钱去维护监控，遇到小偷原地暴打，所以根本不会在这方面费心思。”
雪莉有些气馁地靠到了沙发上，片刻后，她直起身子：“查那个网吧的客户登记，这种资料只需要一个office表格就可以保存，不可能没有留着。就算身份证件都是偷来的，至少也能知道谁接近了这个失主。”

花雕点点头，噼里啪啦一阵敲打后，拉出了一串表格：“那个时间段，所有在这个网吧里的人，我查到的那台电脑的编号被隐藏了，但是可以知道是哪个区，那个区里上网的人，都在这里。”
花雕拿荧光笔，把其中一块区域画了圈。
“但是，雪莉，监控已经没了，我们又不是警察，也不能让人家配合我们……”
雪莉伸手指卷了卷头发，蓝汪汪的大眼睛咕溜溜地转，把花雕看得浑身发毛：“雪莉……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小打小闹的，大哥都罩得住……”
雪莉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花雕头一次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可能印了三个大字：敢死队。
夜深人静，五个蒙着眼睛的男男女女被推进了一间废弃工厂。随着卷帘门被重重拉下，发出了轰地一声响，他们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了。
顶灯被打开，一束白光照了下来。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一步步，走得人心发憷。
雪莉坐到了一张沙发上，抓起墨镜戴好。

希拉一挥手，几个男人一把扯开了五名男女的蒙眼布。他们睁开眼，看见一个带着墨镜穿着紧身皮衣的性感少女，但是少女背后却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壮汉，足足有两个男人那么强壮。少女左边坐了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少妇，右边是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把玩一把匕首。他们不是戴着口罩就是带着墨镜，完全不知道长什么样。
玩匕首的年轻女人就是希拉，她站起来走到五个人面前，用她生疏的中文说：“大家放心，我们是来跟你们打听一个人的，绝对不会伤害大家。三个月前的一天，你们五个人同时出现在这家网吧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你们六个人都坐在网吧里的同一排，后来，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人，把我们大姐头的男人给上了！知不知道我们大姐头是谁啊？她的男人你们也敢动？”
站在雪莉身后的伏特加满头冷汗，不知道等回去后，琴酒问起他帮雪莉去做什么了，他该怎么回答？
雪莉是怎么把琴酒的人集合在一起的？
花雕坚决不同意雪莉继续查，雪莉光是在网络上查东西，她倒是可以帮忙。现在雪莉想实际行动，她才不凑这个热闹，雪莉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事，那她不就是首当其冲被琴酒拿来祭天的。正好伏特加和希拉奉命去调查本地的“天地线”，当然也少不了去一些情色场合。

花雕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坑队友——
“雪莉，这事你不能找我，我本来就没事找事，琴酒看我很不顺眼，你要坑就坑希拉和伏特加，那两个不怕被你拖累。”
她抱起电脑就跟着这两位溜出门，雪莉悄悄跟着，在花雕的配合下，躲进了车子后箱，等到了目的地，她当着三个人的面跳下车，大摇大摆地进了一家男公关俱乐部。
伏特加和希拉瞪大了眼面面相觑，反应过来，连忙跟了过去，希拉好言好语地劝她回去，雪莉说：“你放心，你们查你们的，我就在这里和男孩子们聊聊天，绝对不耽误你们的工作。”
希拉才不信这个鬼：“你说吧，想瞒着大哥做什么？如果是小事，我帮你保密。”
雪莉说：“不光是你们两个，我还要花雕帮忙，基安蒂嘛……暂时用不上。”
伏特加说：“你直接去大哥说不就好了？他同意了我们都随你差遣。”
“不行，他知道了我就别想查了。”雪莉见收买失败，只好往沙发上一坐，“好啊，既然这样你们就别怪我出怪招了……”

希拉警觉道：“你要干嘛？”
雪莉摸出手机：“我现在就给琴酒打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在男公关俱乐部和一群美男子聊聊天摸摸头，好像有人给我下了药，我浑身发热，让他快点来救我……并且，我还要告诉他，是你们三个，带我来的。”
伏特加面色煞白。
希拉一把按住了雪莉的手：“大小姐，你想要我的命……”
花雕跳过来抢走了手机：“雪莉你是我奶奶！”
现在，一个大胆的男人抬起头说：“大姐，我……我性取向是女人啊……而且这么久过去了，谁还记得……”
花雕说：“闭嘴，问你话了吗？”
希拉继续说：“我们大姐头说了，知道和你们没关系，只要你们回忆起那第六个人长什么样子，就放你们走。我劝你们好好回忆，好好说。”说着，她拿手里的甩棍敲了敲桌子，“知不知道我们大姐头的男人是什么人？还是未成年少男，回头找不到人，就把你们五个带走，反正谁都别活。”
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说：“我……我有印象，那个女孩子坐在那里，一直让我坐得端正点，好帮她挡着摄像镜头。”

另一个女孩好像是高个女孩的朋友：“你说那个女的？那我也记得了，她好像怕被谁发现一样。”
一个男的说：“哦，对，她进来坐了没多久就走了，我还觉得奇怪呢，哪有人交了两小时上网费就只玩了三分钟的。”
第四个人说：“她脸上还有一块淡淡的疤痕，像是被烧伤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雪莉坐直了身子，流里流气地说：“都回忆起脸上有伤疤了，那让你们做一份拼图，应该没问题吧？”
花雕把电脑端了起来：“一个个来，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偏差过大，那也是死路一条。但是一旦提供正确帮我们找到了人，大姐头有重赏。”
半小时后，一张被五个人都认为像那个神秘女人的画像被拼了出来。在希拉恐吓证人要保密的时候，花雕将画像打印好，交给了雪莉。
雪莉看到画像上的那个人的时候，她震惊地脱口而出：“千惠子？！”
藤木千惠子，雪莉刚回到日本时，认识的第一个同事，同时也是她在组织里，唯一的，相对关系好一些的同事。整天跟在雪莉后头，辅助着雪莉大大小小的工作内容。

雪莉命人放走了五位证人，带着人回了据点。
怎么会是千惠子呢？雪莉完全不敢相信。
千惠子为什么会来求救呢？那个APTX4869-X药物，是不是和她有关系呢？
带着层层疑问，她推开家门，琴酒正坐在沙发上休养，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淡淡问了一句：“把我的人抢走，去干什么了？”
雪莉没好气地从他后面路过，她带去的全是这个男人的亲信，有人通风报信给他简直太正常了，反正目的也达成了，琴酒能拿她怎么样？于是她说：“干嘛，狐假虎威一下，不行啊？”
“你注意和我说话的态度，别以为工藤新一回国了，萨松就动不了他。”
雪莉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走了回来，轻轻一脚踢了踢他的腿：“让开，我要坐你这里。”
琴酒不耐烦地睁开眼，沙发这么空，这小鬼非要坐他的位置。
“我今天在网上，发现了一条特殊的求救讯号，我顺着信号去查，最后，抓了五个证人，在他们的拼图下，发求救讯号的是这个人。”雪莉把拼图往琴酒大腿上一拍。

琴酒手都没碰一下，只低头看了一眼：“这是谁？哦，你那个小助理……”
“就是她，我现在怀疑，那个APTX4869-X，和她有关，她会不会被程九控制了？”
琴酒坐起身：“想不想知道，我白天和程少爷聊了什么？”
“你说。”
琴酒淡笑着望着她，目光逐渐阴狠：“说之前你先跟我解释一下，是哪位色情狂把我们大姐头的男人给上了？”
雪莉脸色一变，本能地往刚进门的那几个人那里看去——
这三个小狗腿子，告密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个都告？
花雕抱着一盒泡面，指了指伏特加：“雪莉，我们这儿和琴酒最好的人你知道是谁的。”说完她迅速跑回了房间。
伏特加一愣：“和大哥关系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希拉连忙说：“我没有那么好的技术，不可能这么快时间把消息传回来，那个人有这个技术。”她指了指花雕的方向。
好一出互相揭短的大戏。
雪莉一点点往后缩去，却不防被琴酒一把拽了回来，身子直直地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挣扎，身子便悬空了，还没分清楚天地，便被扔到了卧室床上。她刚坐起来，便被一把伯莱塔抵住了下颚。下颚柔软的皮肤，感觉到了枪口的坚硬，雪莉没敢动，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直到琴酒欣赏够了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将枪口挪开，雪莉才看见伯莱塔的保险锁得牢牢地。

琴酒收好枪，似笑非笑地警告着：“这笔账我记着，心情好了回来讨债。先跟你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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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琴酒应程九的邀请，再次前去谈生意。
程九少爷会和琴酒做生意，也是因为他从一个女人那儿打听到，琴酒以前也接触过那个药物，APTX4869。
不出所料，程九少爷现在就是依靠着这个药物，操控着这个往生互助会的博弈。哪边给他的好处更多，他就帮着哪边，暗地里联络好护士，给老人家用药，杀人杀得毫无破绽，赚钱也赚得毫无破绽。为了保证不要露马脚，他很少接这种活，但一旦接了，就能赚不少。
这个提供琴酒消息的女人，就是藤木千惠子。组织垮了以后，为了避免被人抓到证据，所有和药物研究有关的人都被遣散，千惠子躲到这里，选了一间医院当护士，因为业务素质强，很快被挖角到了这间老人院。有一天，上级要她给一个老人用这个药，千惠子拿起药丸，就看到了这个对她来说，也挺熟悉的药物。

在组织里时，雪莉对千惠子还不错，毕竟人总是需要交流的，她这个到处跟着她走来走去的小助手自然走得很近。千惠子知道，雪莉一旦知道这个药物又被拿来为非作歹，一定会不开心。她悄悄地调查，却被程九发现了，她只好供出了一部分事实：“我以前见过这个药，那时候我在另一个组织里，但是具体我也不熟。”
顺着千惠子的身份，程九一路查到了琴酒头上，可是想再往下查，比如，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负责制作这个药，千惠子一律回答：“是常盘真理子。”丝毫没有供出雪莉。
常盘在日本是门阀世家，程九不敢轻举妄动，目前软禁了千惠子。
程九希望可以知道谁是制药人，得到公式配方，那样，他就不必花大价钱去购买这个药物了。可是他完全查不到是谁，供货方当然不会傻到把自己家生金蛋的母鸡白送出去，自然要万分保密。
道上有传闻，琴酒的绯闻对象，是负责这个药物的人，可是这个绯闻对象，又因为常盘真理子也曾觊觎琴酒，导致线索混乱。再加上还有个贝尔摩德，令人觉得这条小道消息不可信。

程九十分头疼，所以现在，他希望琴酒可以成为他的合作人，有钱一起赚，然后对他提供出那个制药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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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和这个药有关。”雪莉不满地往靠垫上一靠。
毫无疑问，这个APTX4869-X，已经在原药物的基础上，被改进成了一款新药。纯粹的毒药。上次撞到的人，肯定是个负责“送货”的。
上一个任务，在香港，帮助了五哥和薇拉，端了萨松的刑场，那是黑吃黑，虽然不合法，但是确实如薇拉所说，没什么好为他们可惜的。自作孽，成王败寇。所以雪莉也没有给那个赌场老板半点怜心。
但这一次，却牵扯到了无数条无辜老人的性命。
雪莉犹豫了。
琴酒看着她迷茫的目光，将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猜了个分毫不差：“雪莉你听着，有些事情，你管不了。”
雪莉知道，就比如这个往生互助会，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老人，还有财迷心窍的子女，当局没有进行打击，那么这个互助会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哪怕是工藤，工藤新一能救下所有凶手手里的人质，但他救不了日本大街小巷里堕落的援交女，而这些色情场所，又不知衍生出了多少社会不安因素。
色情场所的女子无瑕顾及孩子，孩子得不到良好的教育，小小年纪接触的都是社会黑暗面，长大了又因为缺乏教育，被人在合同上坑了欠了钱，铤而走险，或者就是沾染上恶习，吸烟酗酒已是小事，只怕误入歧途开始赌博，赌博赌输了，要么拿自己的命，要么拿自己女朋友的身体还债，出卖女友开始搞情色产业，色情行业又离不开兴奋剂，工藤新一和佐藤警官他们打都打不干净的贩毒集团，就是这么来的。
根源，在社会，根源，在人心。
“所以不要管互助会的事。我知道，这个药出现了，你一定会追着不放，关于这个药，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清楚，在这个问题上，程少爷只是一条小鱼，顺着他把给他提供药品的那个人抓出来，才能终止他拿药害人的手法。”
琴酒说完，雪莉依旧沉默着，她有些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卧室里霎时变得很安静。今天午后飘起了小雨，窗户上满是细密的水珠，看不见窗景，雪莉望着站在窗边的琴酒，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过去，她和琴酒朝夕相处数年，好像都不如这次这短短数月看他看得更清楚。他像是一弯深海，探不到底，可以像海水一样温柔，缓缓将人包裹洇湿，却也可以像海水一样，将人吞没。
雪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琴酒只是望着窗外的细雨蒙蒙：“最好如此。”
她抬起头，欲言又止，琴酒却从倒映的窗玻璃上看见了：“说。”
“千惠子，好像是被程少爷囚禁了……她跟着我这个领导人，天天因为反对人体实验，害她也没安生过，现在又……”
琴酒把烟头狠狠拧灭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琴酒的声音带着喑哑，很不好听，“先救工藤新一，又要我救你的助手，我是救助队吗？”
“抱歉，我太贪心了……”雪莉说：“她那时候……对我不错，我也想照顾我手下的人。”

琴酒嗤笑道：“谁是你的手下的人？千惠子早就被归到常盘小姐手下了，她这个领导都没管的人，你管什么？我以前也不是没提醒过你，怎么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全组织捧着的雪莉？”
“你直说吧，要怎么样才同意救千惠子？”
琴酒这回的笑容带上了几分阴冷：“你还能和我交易什么？为了救出大侦探，你不是早就把你自己卖给我了？”说着，他顺手解开了袖口的衬衫扣子，又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雪莉已经跳下床：“你又发什么疯？”
“面对着一个把自己卖给我的人，你觉得我要发什么疯？”
雪莉往门边挪走，想要趁机跑回自己卧室，却不防人家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上了她，她后退两步，一双手摸到什么便拿了什么起来，琴酒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你倒是看清楚了，再把它拿来当武器。”雪莉一低下眼睛，却见自己抓了一罐话梅罐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被用来和琴酒对抗的武器。
琴酒脱去了衬衫，里面只剩了一件贴身的短袖，这也是雪莉多年前给他培养出来的穿衣格调，即使是男生，衬衫里头也不能真空，他看了一眼满面严肃的雪莉，笑道：“不想救你的小助手了？”

雪莉目光一颤，她几乎忘了，当初她本着气琴酒的目的，随口胡乱说的疯话，现在却成了把柄。趁她发呆时，他一把将她按到了床上，这时雪莉反倒不怕了，她静静地盯着他，神色无惧，视死如归。
直到听到他在耳边笑了一声：“不愧是你，这都没办法把你吓哭？”
说着，他伸手拿走了那罐话梅：“多大了还跟小鬼一样占零食？你以为这是买给谁的？”
雪莉呆呆地看着他拿走了话梅罐子，放到了床头柜上，只见他卧室入口一角的台子上，放了不少花里胡哨的零食，全是受女孩欢迎的流行零食。
这肯定不是他买给他自己的。
他伸手把雪莉一头凌乱的短发梳理好，将她僵硬的肩膀搂到怀里，低声笑道：“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吓你呢，下次再不听从命令，还在背后说我羞辱性的谣言，我就来真的了。”
雪莉的肌肉逐渐放松了下来，回过头，正好对上他墨绿的眸子，刚才还像狼一样的眼睛，现在满是柔软的笑意，她情不自禁，险些陷入这片迷离沼泽，只觉得心跳被他折腾地忽快忽慢。她慢慢缩起身子，像个孩童般蜷了起来，琴酒见状，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雪莉没有说话，只见他伸出手臂垫到她颈下，从她后背搂过了她：“不就是一个小助手，她又没你的水平，程少爷留着她也没用，最坏的结果，拿钱赎人。”
“真的？”
“你先把你这副表情松一松，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要以为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雪莉伸手揉了揉紧绷的脸颊，瞪了他一眼：“是你恶作剧，害我以为你要……”
他轻描淡写道：“你讲不讲道理了？我可没说我要和你做什么，是你自己联想的……”
琴酒话未说完，雪莉提起膝盖，往他腹部一击，他身手敏捷地一闪，躲掉了大部分力量，为了让她消气，还是半推半就地挨了一下。雪莉收回腿，转了个身背朝着他：“我要睡了，你去别的房间睡。”
雪莉在大床上滚了几圈，将被子卷成小小一团，把自己单独裹成了一个卷饼，免得个别人管不住手脚。
琴酒伸手替她把肩膀处的被子也压了两下，雪莉却又转了回来：“你要是还不想睡，就和我说一下你接下来的计划？”

琴酒转过身，仰面朝上躺着，一只手顺手揉着她脑袋上蓬松的头发：“这个姓程的，这个问题上，他只想谋财，不想害命，麻烦的是，他要我提供给他关于那个做药的天才少女的情况，他得到的情报，就是我曾和这个天才少女有神秘的关系，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女的是谁，以及在哪里。”
“我还真是无价之宝呢，这么多人抢。”
“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要是把你卖给程，能赚好大一笔。”
雪莉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们好久以前就讨论过了，我的身价还是金屋藏娇更好，你应该最有体会不是吗，杀手先生。”
琴酒瞥了她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
雪莉转过头看着琴酒：“我有个想法，你愿意听吗？”
“不愿意。”
“我想……喂！”雪莉坐了起来，却因为自己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坐起来以后又控制不住地躺了下去，琴酒伸手撑住了她的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了过来，感觉自己抱了一个特大号美味寿司卷，就像等身抱枕一样。

“你要是不说难受，那你就说，反正我不会同意。”
“为什么？”
“你要是告诉我，你能研究出一种可以让死人复活的药物，我信，你要是告诉我，你策划了一个什么行动，我要是信了，我的代号就送给你。”
雪莉又想踢他一脚了，但是被自己的被子裹住了，真是作茧自缚。
她不服气地说：“我只是提供一个想法，程九这个人，之所以要你提供情报，是因为，第一他知道，这个天才科学家并不在你手里，第二，他的目的是这个毒药，而不是人，比起替他找我，你直接顺着他，说帮他把给他提供药物的那个人揪出来，只要程九知道是谁干的，那接下来，就是他和那个制药人之间的事……”
“继续。”
“没了……”雪莉将脸埋进了被子。
琴酒伸手勾下被子，挑起了她的脸，带着逼供的口吻质问道：“那你在这个行动里又起了什么作用？帮他把制药人找到以后，确实和我没关系了，你会告诉我，你要眼睁睁看着有人拿你的药去害人？你说，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雪莉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座被琴酒逐步攻陷的城池，溃不成军，不投降就只剩殉国了。她舒了一口气：
“是，不过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想找到可以帮助法医检测出这个药物的办法，这样，他就不会继续用这个药物来操纵生死了……虽然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个办法……”她目光里，闪烁着一种自信的光芒，带着一种骄傲的使命感，“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规则，我认同但并不代表我服从，我决定，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战斗。”
琴酒满目笑意，欣赏着雪莉眼里的光芒，然后煞风景地补了一句：“雪莉，你团在被子里说这种意气风发的话，我怎么看都别扭。”
雪莉回过神来，自己还在作茧自缚呢，她扯不开被子，只好求助于他：“帮我弄开。”
“我看你自己卷地挺开心的，就这样保持着。”琴酒站起身，从床头抓起了一个对讲机，扳开开关：“有代号的大厅集合。”
下完命令，他欣赏了一会儿雪莉的窘态，说：“晚安，科学家。”

“喂……你……”
———【小剧场】———
花雕：活该你被卷成寿司，就是你害我们深夜加班~
基安蒂：琴酒这个双标狗，都有代号，就雪莉一个人可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