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54、死因有疑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文章里出现的粗话、脏话、骂人的话,都是因为这是一部反派主角的文。
你总不能指望一群反派凑在一起讲文明讲礼貌啊……
———正文———
琴酒听完五哥的叙说,问:“我凭什么信你?”
五哥笑道:“如果不嫌弃,你们可以来我的据点,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所以才会来这里谈话,而不是去你们的据点,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当中某个人的口袋里,还放了一个防止窃听的信号屏蔽器。”
希拉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屏蔽器。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分几个人出来,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
“什么人?”
五哥看向了雪莉,说:“和这位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现在被全球通缉的,女毒枭,前红夜组织女首领,薇拉,她知道关于萨松和安德烈的很多事,也许可以帮上你们。”
琴酒以日语问花雕:“这个人,你有几分把握可信?”
花雕回答:“不好说,不过如果真的是旧派江湖人,那就十成可信。”
一番思虑后,琴酒决定,与雪莉、花雕、伏特加一行四人随他进入据点,其余人待命。

五哥带他们到了一间酒楼,走进一间储藏室,然后拧了拧一个把手,打开了一道密室门。
一个宽敞的地下基地出现了。
琴酒率先走了下去,一直走到地下三层,每次从楼梯往下走时,他都习惯性回过头看一眼雪莉会不会跌倒,而雪莉本着一颗“反正琴酒在这里,什么都轮不到我操心”的不负责态度,像春游一样专心地欣赏起了风景。
尽管地下室里没有风景可以看。
一直走到回廊尽头,五哥打开了一扇门,一个虚弱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肤色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变得惨白,香港天气热,她只穿了一件短袖睡衣,雪莉看到了她身上有不少陈旧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拷打、烙铁留下的伤。
五哥刚介绍了一句:“薇拉,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过的……”
还来不及互相打招呼,这虚弱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从床上滚了下来。
五哥中断了这场介绍,立刻跑到对讲机边:“让马医生过来,说薇拉又发病了。”
挂掉电话后,他回过头,却看见刚才跟在琴酒身边,那个不声不响的茶发女人,已经扶起了薇拉的肩膀,她目光平静,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抓过一旁的检测仪器,三两下就控制住了薇拉的动作,随后对她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检查。

片刻后,她用英语,有些怨恨地对五哥骂了一句:“你们怎么能非法拘禁,还滥用私刑?”
五哥没说话,琴酒看着雪莉跑到了药箱边翻找东西,他侧过头对五哥说:“她忙着,我替她道歉,她误会是你下的手了。”
五哥微笑道:“不碍事,你的女人很有意思,她会有这种反应,恰恰说明了她是个好心肠的女人。”
琴酒的声音缓缓传来:“好坏都和你没关系,不需要阁下评论,而且,我好像没有透露过,我和她的关系。”
五哥笑出了声:“哈哈,不用说,我们算命的,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在餐厅里,在她给你倒茶的时候,你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这个细节就很值得我推敲,你们并不是出身草莽,看得出你是接受过一定的上流社会礼仪教育的,一般情况下,在有人为你倒茶时,我们都会条件反射地伸手握着杯子,或者将手放到杯子旁边表示礼貌,可你没有,而她也没有因此感到不适。我就猜你们关系不一般。”
琴酒冷笑道:“我和她都是来自日本,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社会环境,女人为男人服务一下,我为什么要在乎?何况她还是我的手下人。”

“你们日本难道还有关心手下人情绪变化的好习惯吗?我发现了,那位小姐每次有情绪变化时,你都是第一个注意到她变化的人。更有趣的是,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明显是不情愿地、被迫坐在你身边的位置上,可是她的膝盖和足尖,却偏偏是朝着你的,这个动作表示,她不情愿是真的,但并不排斥面对你,这也是真的,甚至在给你倒茶时,她的表情好像还……带了点歉意。”
这般推理,让琴酒霎时有了高手对决的刺激,他微笑道:“这话,我爱听,你可以继续说废话。”
不过来不及继续说废话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了下来,然后迅速跑到薇拉身边,动作麻利地取出了一枚针筒,雪莉一把抓过,观察了几秒:“这是吗啡?她的症状有这么严重吗?”
不等医生解释,薇拉从雪莉手中抢过针筒,爬到一边,自行注射了药物。
“不可以……”雪莉话没说话,只看着她将那一针吗啡注射了进去。
疼痛逐渐缓解的薇拉,脸上露出了笑容,雪莉这才看清她的容貌,和自己确实有点像,不过她被病痛折磨到脱了型,颧骨高耸,脸颊瘦削,因为长期的疼痛,导致她眉头紧锁,眼神五官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雪莉问马医生:“请问,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马医生遗憾地说:“她过去被人用毒品控制,得了吸毒引发的一系列病症,多种器官衰竭,现在就靠一些药,勉强吊着她的命。”
“无法进行手术吗?”
马医生遗憾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薇拉小姐不能进医院,你多少听说过她的事,她现在是被全球通缉的女毒枭,抓到就是死刑,甚至不用判刑,佩枪警察有资格当场击毙。而就算在这里进行手术,凭我一个人,我也做不了。”
雪莉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也就是说,给你一些助手,你就能做到?”
“助手还好,五哥可以帮忙搞定,问题是有很多手术前中后需要用到的药物,都是受香港政府管制的,况且我们组织,没病没灾突然有人用特殊药物,这在黑市上是瞒不住的,再一查是谁用这些药,什么病需要这些药,薇拉就藏不住了。我们曾想,试过慢慢囤积药物,可是有一些药物,保质期太短了。”
屋内一片寂静。
雪莉看了看五哥,又看了看薇拉,最后握了握拳头,下决定说:“我想,弄点药材原料,应该不是问题吧?这种药物,都是配方固定的,我按着公式可以做,如果只要制作出给一个人使用的分量,都不需要工厂,一个规格到位的实验室,我就可以搞定,顺便,我后来有修习临床麻醉,手术时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上。”

马医生还在错愕中反应不过来,这小丫头在说什么大话?那些药物,可都得是至少拿下两三个博士学位的人才能独立制作的药品,她说她还会临床麻醉,这,怎么可能……
雪莉没有解释,只是从马医生的药箱里,拿过了一份全英文的病例记录册,在她心无旁骛地研究病历时,琴酒和五哥在一旁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可以合作了,Gin。”
“合作愉快。”
五哥指了指雪莉:“对了,她,到底是什么人?我虽然不懂医药,但是她刚才说的那些技能,我知道,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的人,能掌握的。”
一直在看戏的花雕插嘴道:“你觉不觉得,一个漂亮的女人,再加上一个聪明的大脑,还保留着几分单纯和矫情,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激发成熟男人捕猎冲动的,奇女子?”
“确实。”五哥赞许着。
“和你没关系。”
被琴酒呛了一口的五哥立刻愤愤地前去置办一个适合雪莉的药物实验室。
马医生对雪莉说:“这位小姐……”
“雪莉。”

“噢!雪莉小姐,请这边谈话,我想和你聊聊薇拉的病情,还有药物和手术麻醉的问题。”
雪莉没有推辞,她甚至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琴酒,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角落。
“你去雪莉旁边。”琴酒对伏特加下令道,伏特加点点头,站到了离雪莉两米远的地方。
琴酒轻轻靠到了墙壁边,逐渐缓过来的薇拉,支撑着走到了他旁边的桌子,抓过一杯水喝了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瞪着一双干枯的眼睛看着琴酒,顺着琴酒的目光看向了雪莉,最后笑了一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她从一旁抓起了一包烟,取了一支咬在唇角,冲琴酒说:“哎,借个火。”
琴酒依然没有理她。
薇拉没有说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火柴,刚点燃,用力一吸一吐,她吸烟吸了不到半分钟,就听到不远处的雪莉咳了两声,但她忙着和马医生讨论细节,根本没关心这个。
下一秒琴酒伸手从薇拉嘴边抢走了烟,狠狠踩灭了。
笑话,从来只有他琴酒拿烟呛雪莉,她是个什么东西。

薇拉的笑容更灿烂了,她看了雪莉很久,说:“她长得还挺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啊,也是我见过最傻的一个女人了,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不要,非嫁个被科学界驱逐的疯狂科学家……”
琴酒目光一动,看向了薇拉,她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也好,总比被萨松控制要好,说真的,很多人都不知道,那时候,萨松对那对白痴夫妻也感兴趣……要是乌丸集团不出手,那就是被萨松控制了,然后说不定他们生下的那个傻女儿,就变成了像我这样。命运啊,就是这样,总是在一个小转折的时候,注定了不一样的结局……他们女儿叫什么来着?啧……药吃多了,我记性都不好了……”
琴酒一动嘴唇:“明美?宫野明美?”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薇拉一拍手,“帅哥,你也认识那个傻女儿?她可不是脑子真傻,就是太单纯了,总觉得用自己的好心,可以换到一切好下场。”
“你还知道什么?”
薇拉摇摇头:“不知道了,自从他们两个加入那个组织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控制我的那群变态,几年后,我跑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年后……”琴酒转过头认真地问:“也就是说,宫野夫妇去世的时候,你是掌握得到情报的?”
“废话,我还给他们通风报信过呢,萨松、安德烈,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国王……对我那么坏,想害人,我当然妨碍他们啊……可是好像通风报信了,他们也没逃过厄运,命运啊命运……”
薇拉啧啧叹道。
琴酒脑海里开始了思索。在他掌握到权力后,他一直没心思去查过去的事,只顾着和雪莉争夺控制权。等到雪莉逃出组织,他又忙着全方面排查和雪莉、宫野全家有过关系的人。
等到组织毁灭,他从贝尔摩德那里得知了那20份录音的内容,没想到,他本着对雪莉的最后一丝怜爱没有听完的录音,却记录着那么大的一个秘密,他不禁苦笑,要是当时听完了,是不是就能及时逮到雪莉带回来了?
在贝尔摩德告诉他录音内容后,他迅速思考起了一个问题:宫野艾莲娜,为什么会给雪莉——宫野志保留下这样一堆录音?没病没灾的人,为什么会想到要给女儿留录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艾莲娜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无法逃脱?那堆录音还一直藏在明美的手里,是打算等雪莉年满二十成人礼时,再给她?还是……还是里面有什么重要内容,艾莲娜叮嘱了明美不可以太早给妹妹?

现在薇拉的闲话,倒是解答了他一个疑惑。
薇拉就是那个通风报信,告诉艾莲娜夫妇有危险要小心的人。
琴酒的眼睛逐渐透出凶光,那么,艾莲娜夫妇因为实验室火灾死亡的这个意外,或许应该推翻结论了。他现在觉得,艾莲娜和宫野厚司,有极大可能,是被谋杀的。
“你还知道什么?”琴酒问。
“你想知道什么?”薇拉又取出了一支烟。
琴酒微一皱眉,转过头冲着雪莉说:“喂,你们两个很吵。”
雪莉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他那里离她这里远着呢,怎么也听不到吧?莫名其妙。她一推门:“马医生,我们外面说。”
琴酒朝伏特加使了个眼色,伏特加也跟了出去。
他这才掏出打火机给薇拉点燃了烟:“别耍花样。”
薇拉用力吸了一口烟,重重地吐出,像是在享受什么似的,她吐着白雾,缓缓说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只要我知道,我什么都说,我没多久能活了,临死前,想把我知道的秘密全部说出去,呵呵,我替人保守了一辈子的秘密,我现在快死了,总得说出去,不然我这一生也太委屈了……对了你是谁?我以前没有在五哥这儿见过你。”她又看了看玻璃墙外的雪莉,“她又是谁?”

琴酒说:“G-I-N,琴酒,现任乌丸集团的掌权人。”
薇拉的眼睛缓缓睁大了,然后她转开了头:“你是……Gin……我……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一定要听。”琴酒的左手伸向了衣袋。
“我真的不知道杀死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薇拉面色满是惊恐,琴酒的名号,她也是听过的,她一直知道,这个人一旦开始审讯,问得出结果会杀,问不出结果也照杀不误,反正他一定有本事亲自去查。
“说你知道的。”琴酒将手拿了出来,没有握枪。
薇拉太过紧张,呼吸紊乱,她喘着气说:“我只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单纯的意外,就算没有这个意外,他们也会死。”
“凶手是谁?”
薇拉缓缓说:“我不知道是安德烈还是萨松,可能两个都是,也可能是其中一个单方面决定,虽然那时我手下的红夜,还是为以诺利亚皇室服务的,但是安德烈早就想要皇位了,也不排除那时候他就当了萨松的狗腿子……”
琴酒思考片刻后,说:“我知道了,我不会杀你,不过我希望你保密。”

薇拉忙不迭地点着头:“我知道,我会保密的……”
“我还没问完,你又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这个啊……我不愿意服从萨松和安德烈,就被追杀了,所以我只好逃跑,跑了很久,从南美洲跑到了亚洲,在香港偷渡上岸时,差点被杀,是雄哥和五哥正好路过,看着一群男人殴打一个女人,看不惯,就动手救了我,然后我一直躲在这个地下室里,躲了这么多年……”
琴酒没有全信,这些讯息,他总是要回头找人调查一番,才能确定真假,才会真的相信。
他看到玻璃墙外,五哥走了回来,然后和雪莉说了些什么,最后外面的人又走了进来。
两位专业人士很快就决定了手术方案,实验室明天就可以准备好,药材原料一星期备齐。雪莉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验时间,觉得,半个月后进行手术,最为稳妥,正好也借着半个月时间,让薇拉好好养身子。
五哥也表示:“雄哥听说薇拉小姐有救,很高兴,他说,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来支持这场手术。”
薇拉虚弱地靠到墙边,说:“别救我了,让我死……我从七岁开始,每一天都盼着我快点死去,别救我了,别浪费钱财和医药了……给我个,不痛苦的死法就好。”

五哥端端正正地颔首说道:“薇拉小姐,请你别辜负雄哥对你的期待,我们有自己的资金链,真的不需要你为我们做事,雄哥当初会救你保护你,就是因为觉得你一个弱女子,居然能硬挺着扛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心生钦佩,我们这种人,最佩服的就是打不死的铁汉子、铁娘子,雄哥不但要保你,还会治好你,还要让你活得好好的。如果你以为,他砸钱救你只是图你为他干活,或者是为了男女之欲,那你真的误解他了。”
五哥说完,抬了抬手带着大家出去了。
“等一下。”雪莉在离开前,折回来,从薇拉身上搜走了所有麻醉药物,连烟都没有留下:“从今天起你要恢复身体准备手术,这些东西我拿走了。”
“还给我。”薇拉扑过来想要抢夺。雪莉往这群大男人后头一躲,五哥立刻锁上了门。
隔着门缝,雪莉对着里面气得对玻璃门拳打脚踢的薇拉,晃了晃手里的烟,说:“薇拉小姐,很久以前,有个人对我说过一句话,不能逃避自己的命运,你现在的命运就是等待手术,等你身体好了,要是还想堕落,你再来跟我要。”

“我刚遇到薇拉的时候,和雄哥,还有其他几位元老在南丫岛海边度假,我那天算了一卦,算到今日有个女人会因为我和雄哥而死,但她也可以因为我们而活,当时我们还在开玩笑,说该不会是手下哪个女人要叛变了。”五哥带着琴酒一行人一边往上走,一边说着往事,“那天天很黑,听到树林里传来殴打声,挨打的好像还是个女人,说来惭愧,我们这种老江湖,并不是流氓团体,我们只是喜欢采用和白道不一样的方法办事,现在全香港剩下的老江湖不多了……看到女人被打,我们当然是要出手的,当时的薇拉,全身是伤,又不敢去看医生,我们派了雄哥的私人医生去看她,发现她不但有皮肉伤,还有……”
五哥看了看身边男多女少,还是忍住没把“性病”这个词说出来。
“还有很多内伤,并且有吸毒史,她醒来后给我们说了她的故事,说起她怎么被控制,又怎么逃离,我们都肃然起敬,想着一个弱女子被我们救了,那就是关二哥冥冥之中要我们来保护她,所以我们一直把她藏在这里,有的病被治好了,有的没有,只是这两年,她的身体越来越衰弱了……毒瘾被控制地很好,但依然没有根治。”

五哥说完,雪莉对这个比自己大好多岁的女人突然产生了一种怜悯。
在送琴酒和雪莉一行人离开前,五哥说:“你们放心,手术结束后,我们一定会和你们一起拿到那个族徽戒指,雪莉小姐,谢谢你!”
雪莉点点头:“手术成功以后,再谢不迟,原材料到了就通知我来实验室。”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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