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51、出发

“大哥真这么说？”希拉震惊地问。
玛利亚点点头：“那天我上去送水的时候，在门口亲耳听到的，你大哥说，雪莉要是疯了，就造个疯人院，只关她一个。”
“玛利亚。”
“干嘛？”
“你有没有看过《简·爱》？”
“没看过！”玛利亚凶巴巴地骂了一句。这群小兔崽子越来越狂了，居然敢暗示琴酒和雪莉以后会那样那样①。玛利亚骂完，手脚麻利地继续收拾行李，“就这么多吧，可以了，有什么缺的，等到了目的地再添置。”
希拉脚边也放了一个箱子，她兴奋地说：“啊，好久没有做回老本行了，真开心……花雕呢？我把事情告诉她以后，她一开始很高兴的啊，人呢？”
玛利亚说着打开了一楼的卧室门：“自从她知道你们这次要去哪里以后，就是那个样子了。”
希拉探头一看，只见花雕抱着柱子死活不走，基安蒂拉扯着她的衣领：“你有病啊？”
“我不走！我不去！好家伙，说好的又能做回老本行了，害我白兴奋一场，闹了半天要我回中国，去死吧你们！”

希拉解释道：“不是大陆，是中国台湾。”
“都一样！你们这群混蛋！都是一个组织的，还讲不讲战友情战友爱了？不知道我最怕回国吗？臭不要脸的！”花雕抱着柱子继续骂着。“黑泽阵这个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姐姐我对他这么好，他就为了个女人坑我！”
希拉抱起了手臂：“你说吧，你到底欠了那个国家的人民群众多少钱？”
“滚，我看起来像偷税漏税的？”
“首先有先生在，就算落网了，也不是你遭殃，其次，”玛利亚瞪了她一眼，“你最好反省一下你坑过他多少次，好意思说你对他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都要把我带回国了我还跟他讲什么情面！”
“大姐，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用中文的，你就算不是黑客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去，雪莉和琴酒脑子再好，都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里掌握中文！”
“港台用的繁体字，林北我（你爸我）看不懂啦！”
“骗谁呢？你看日语繁体汉字的时候明明看得很流畅啊！还有你不是地方话也掌握了吗！”

希拉过去帮着基安蒂一起拉扯花雕，最后三个女孩一起摔在了地上。
玛利亚嫌闹哄哄的，直接过去关上了门，在门外命令道：“我警告你们啊，一小时后出发，你们玩着吧，到时候先生骂人别怪我没提醒。”
一小时后，花雕被绑架上了前往中国台湾省的专机。
注释①《简·爱》：这本小说里，男主角的妻子疯了，所以被男主角锁了起来。
专机是萨松先生安排的，自然不必操心别的，于是伏特加在飞机上看着杂志，希拉戴着耳机听歌，基安蒂和科伦凑一块儿研究红白机小游戏，玛利亚在笔记本上计划着接下来的事务，花雕裹着毯子哭丧着脸嚷着“代志大条啦（事情很严重，完蛋了）！”
雪莉靠在琴酒肩头沉沉睡着，琴酒只是在闭目养神，时不时抬起眼，转过头看了一眼雪莉，雪莉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她没有反抗。
应该说，当她亲眼看到浑身虚弱的工藤新一和小兰重逢的那一刻起，琴酒的一切动作，她都没有反抗过。只是琴酒并不高兴。
雪莉也没有违背诺言，连琴酒这等歹人都知道说到做到，她雪莉岂能让他看轻了她，那岂不是证明，她还不如一个犯罪分子？

想到琴酒从认识她到现在，再想到他每一次的言出必行，和这一次的约定，雪莉简直觉得：他是不是在这儿等着她作茧自缚呢？
萨松先生一开始是不愿意让雪莉一起出来的，他想留个人质。
雪莉倒是无所谓被扣留在哪里，只是琴酒不同意，并说当初谈条件的时候没有这么一条。雪莉最后还是被琴酒成功带走。现在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他嗅得到她身上精油的香味。昨天他帮雪莉做了一次身体护理，在掌心滴了薰衣草精油帮她按摩。按摩时雪莉大概是无聊，便和他说起了闲话，她说以前有一次和小兰一起去做SPA，小兰想多泡会儿澡，她便先行一步去了按摩房，按摩房里的气氛太舒适，她就趴在那面朝下款式的按摩床上睡着了，睡梦中分明感受到了有人在按摩自己的后背，可是醒来时，却见一个中年妇女对她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也就是说，刚才来按摩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按摩师。
那个中年妇女的按摩并没有梦里那个人按得好。
琴酒解答了她的疑惑：“其实当时，我想用精油在你枕头边滴下一个GIN，只是看到毛利小姐很快上岸，经过走廊，我只好先走一步。”没有说出口的是：他那时候旧伤未愈，甚至完全无法用一只手开枪，他享受了一会儿——只要一用力就能掐死雪莉——的快感，等到他意识到他已经按摩完了这具熟悉的身体时，时间已经不多了。

琴酒顺便也告诉了她那天她去宠物咖啡店，巧克力为什么一直拉着她走。
“原来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雪莉笑了笑。
“我以为你会害怕。”
“人就在我眼前，我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
他端详着雪莉的睡颜，她的确是不怕自己了，现在还能被他牵着手睡在他身上。
心里知道她并非心甘情愿，不过是言出必行。
他想起了多年前，他步步为营，一点点，设计了一个大圈套，以十分正当合理的理由，跟上头耍了一个大花枪，撤走了雪莉身边的所有监视人员。雪莉那时还小，有些急躁，不知道做事要一步步来。现在的他，终于体会到了幼年雪莉的心情了。人已经出现在面前了，她也很守约，答应了不走，就真的没有走。
可看到这么严格遵守规则的雪莉，他却有些不高兴，他现在倒是有些希望，雪莉跟他耍赖，不守诺言，或许那才会让他感受到雪莉和他依然是亲密的。
他不自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那双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滑嫩，看来她真的没吃什么苦。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她逃走之后没吃苦，还是生气她竟然没有在外面吃苦？在她刚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暗地里不知有多少次恶狠狠地诅咒，诅咒雪莉在外面悲惨凄凉，甚至还当众表达过他多么希望雪莉去死。

没有说出口的是：只有这样，她才会跟他回来吧……
只是这命运却偏偏没有如他所愿。
不过现在没必要想这个了。她回来了。
他将头往后靠去，凝视着飞机顶层的装饰……
雪莉也不会知道，为了救出工藤新一，琴酒答应了萨松先生什么可怕的条件……
琴酒伸手将一缕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免得害她因为脸痒醒来。他现在的心情异常矛盾，看见雪莉躺在自己身边，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这个雪莉并不是真心想躺在这里，他又愤怒了；他十分怀念曾经对他打闹的雪莉，可是一想到睁开眼的雪莉，眼里没有对他的半分感情，却又恨不得她就这么睡着吧，睡一生一世。
他不得不将思绪转移回对任务的思考上，再看雪莉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变成一个恋尸癖。还是专心工作吧。
琴酒在手机上浏览起了三封邮件。萨松交给了他三个大任务：
第一个任务：前往中国台湾，跟着萨松安排的引导人前去与目标谈判一场交易，要求把价格压低到当前价格的一半，同时要以这个价格维持未来至少三年的交易。

第二个任务：前往维斯亚国，兹事体大，具体任务等见了联络人再告知。
第三个任务：前往中国香港，在萨松先生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时，他在香港某间赌场里，输了一个戒指，那个戒指上刻着家族族徽，替他取回就好。
原本是只有一个任务的，只是——
“谈判压价，是用来换走那个大侦探的。”萨松说。
“那么，另外这份伪造的资料是什么意思？萨松先生是有事要让我做？”琴酒看着那份资料，那是一份用来骗海关的资料，看起来像是萨松有什么跨国的行动，需要委托他来做。
萨松说：“你开个价，我想要你的女人。”
琴酒的眸子猛地一颤：“萨松先生是在羞辱我，你该不会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出的男人吧？”
萨松邪笑道：“得了吧，琴酒，你现在也是做赌场生意的，难道你没见过输光了钱，就拿自己的女人来还赌债的？”
“我的赌场比较高级，只接待权贵和富豪，暂时没见过你说的这种人。”
“那你也多少听说过。”

琴酒没有反驳，过去他潜伏进那个吉尔伯特的组织里卧底时，他就在对方的赌场和酒吧里来回忙碌，见识过不少这样的悲剧。
“所以，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可以交易，一切都是筹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那个名字叫雪莉的女人。”萨松说，“从我第一眼见到她开始，我就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她和我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我对她十分好奇。”
萨松根本没有喜欢上雪莉，只是他的收藏品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款的，他第一次看见短发女人也可以这么有女人味，这么年轻却可以这么知性，同时带着东方女性神秘含蓄气息。最关键的是，琴酒居然和这个女人有这么一腿，这让萨松更是好奇这个女人，可惜来不及近距离接触，琴酒就要把她带走。
琴酒面色一沉：“休想。”
“那就让她留在我这里，就当是个人质。”
“萨松先生都这么直白地表达了你的占有欲，我会同意这个无礼的请求吗？等我回来，我的妻子只怕要姓萨松了。”他倒是不担心雪莉人身安全上的安危，但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抢走雪莉。

“哈哈！”萨松大笑，“妻子？我想雪莉小姐好像不这么认为吧？你们也不过是情人，就算你们是真夫妻，离婚就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既然早晚都会改变，那又何必勉强呢。”
琴酒冷笑一声：“我这人偏偏喜欢勉强。”
萨松动了动手指，发了两封邮件过来。
“你直接增加了两个条件？”
萨松说：“第二个任务，是买我不扣留雪莉，第三个任务，是买我以后永远不对雪莉出手，如果你同意，你就走吧，我保证，事成之后，雪莉小姐，我永远不招惹她，如果你不同意，就把邮件退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十分满意的价格。”
琴酒将手机锁了屏，放入衣袋，起身就走。
萨松庞大的家族势力，他无法与之来硬的，只好先来一手缓兵之计，无论如何，雪莉必须带在自己身边。
他凝视着这三份邮件，突然，狭长的眼睛睁大了，片刻后，他小心地将雪莉的脑袋歪向另一边，这才迅速起身，拔出枪，走到专机的机长室，指着萨松派来的机长说：“更改航线，我要先去香港。”

“可是萨松先生说……”
“我只说一次。”琴酒黑着脸威胁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飞机驾驶我们也会，你不是必须的活口……”
【中国·香港】
“不是要去台湾吗？”雪莉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标着“Hong Kong”的标牌。
希拉没回答，反而冲着花雕开玩笑：“大哥体贴你这个好大姐，特意劫持机长让他改飞香港的。”
“滚，我在香港也有仇家。”花雕一直拿口罩遮着脸，“而且，要不是香港，我也不必……”
琴酒没有说话，组织在香港有一处小公馆，地方不大，但安置这一队人没有问题。
现在乌丸集团的掌权人是琴酒，玛利亚手里拿着的是真令牌了，她联络好的家政，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打扫好了小公馆，半小时前，组织驻香港的成员也检查过了，没有窃听器，接下来只要拎包入住就好。
唯一让雪莉意外的是，她以为琴酒毫无悬念又会把她和他弄进一间房，不料琴酒却只是将她安置在他卧室旁的书房，过去这小公馆是提供给一家、一族人使用的，没有小间的卧室，只好派人把书房里放上了一张小床。

雪莉对此很满意，不管怎么样，离琴酒远些就好。
琴酒对此也很满意，雪莉得先进他的卧室，再进他的书房，感觉更像是一只被他囚禁起来的猫咪了。
而且……
而且这样，他也不必每天面对着一个虚情假意的雪莉了。
雪莉放好私人物品后，走到了一楼起居室，几个人都凑在那里开会，琴酒旁边的沙发位置空着，玛利亚将她推着送到了那个沙发位置上。
“人齐了，那就开始。”琴酒放下了交叠的二郎腿，“之所以临时改动，是因为我突然发现三个任务的时间顺序有问题。”
玛利亚将三封邮件打印了出来，按顺序放在了茶几上。
雪莉拿起第一个，第一个任务是用来释放工藤新一的，内容是前往台湾进行的谈判交易。
“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琴酒拿走第一个，将第二、三个任务塞到雪莉手里，等雪莉看完后，琴酒说：“问题就在第三个任务，这个任务是用来交换……”
雪莉扬起脸：“不是三个都是用来交换工藤的吗？”
“你觉得那个大侦探很值钱？需要我这种人物出山帮这么多忙，才能放人？”琴酒冷笑。

一个犯罪分子算什么人物？
雪莉瞪了他一眼，刚想顶嘴回去，希拉忍无可忍开口道：“大哥你这样有意思吗，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吗，你不说我替你说。”希拉早就对这两位祖宗死鸭子嘴硬的态度不满了，一点铺垫都不给，一点缓冲都没有，脱口而出，“雪莉，萨松先生看上你了，第二个任务是用来交换萨松不能扣留你的，第三个任务是……”这时希拉看见琴酒怒目而视，瞬间闭了嘴，但还是补了一句，“大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但是他对你是真的用心。——希拉没有说出这句话，犹豫了半天，说：“但是对你并不坏。”
雪莉愣住了，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了琴酒。琴酒没有看她，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视线往上一抬，望着这群看戏的人，他们也说太多废话了，看来是太久没干回老本行，精力旺盛了，于是琴酒盯着希拉说：“会议结束后，西侧有个健身房，按野外拉练的训练强度，自己去跑。”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其他人，“所有人。”
花雕等人齐齐发出一声哀嚎。
这个所有人自然是排除雪莉的。
———【小剧场】———

希拉：为了你们两个我们全体惨遭跑圈，还不结婚就太对不起我们了。
雪莉：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好奇，花花酱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花雕：我跑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