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38、门格勒的爱

我吐露一个秘密，我直觉认为，
你的肉体是一个差劲的过客，尸体才是一个忠实的朋友。
——《Mengele Y El Amor（门格勒的爱）》
灰原哀最近，常常做一个梦。
这个梦有好几种不同的分支，有时候，工藤会一起出演，有时候，只有她和琴酒，但总的主题，还是同一个——
琴酒握着她送的那把伯莱塔，指着她，欣赏着她的恐惧，品味着她的疼痛，按照她多年前教的那样，对准了红心，然后说：
“这场游戏结束了……好了，你也该从梦中惊醒，庆祝我们再度重逢了，就用你最爱的那种玫瑰的红色庆祝吧……雪莉……”
而梦中的琴酒，脸上不知沾了谁的鲜血，斑驳淋漓，看着有些狰狞，他一声声呼唤着她的代号，缓缓举起枪，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耐人寻味，像是含恨，又像是狞笑。
可是，她每次都无法听到下一句话，或看到琴酒下一个动作，就急匆匆地从梦中被惊醒。
她找了一个机会，和工藤提起了这个梦。

工藤满不在乎地说：“要我说，你是太害怕了吧，而且只是一个梦而已，能说明什么？”
她疲倦地笑了：“工藤，有些事你不知道而已……如果他不来杀我，那就是我无能了……你觉得，我是一个差劲的老师吗？”
她哪里好意思说出口，说自己亲手培养了琴酒的忠诚，才导致了如今对他的惶恐？
琴酒忠于组织的思想，是雪莉亲自教育的。而雪莉，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老师。
真是自作自受。
今天冬天来得快，这一日几乎大半个日本都下起了雪。
琴酒站在自己房间外的阳台上，凝望着漫天白雪，呼出一口气，可以看到一股比烟还要浓的白雾，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望着皑皑白雪发起了呆。
玛利亚敲了敲门，来告诉他车子和主路都已经收拾好，可以在雪天出行了。
他只点了点头。
随后他一路开车直到组织在帝丹小学附近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所枡山汽车公司。是组织里一位老前辈负责担任社长，顺便也当做养老了。今晚有一场暗杀行动，需要这位老前辈出场。

琴酒停好车进入这家汽车公司，却看见一楼洁白的大理石前台，那个漂亮的前台小姐手边放了一束鲜红的玫瑰，前台小姐正在和送花的速递员签字，不知是送给公司哪一位美人的。枡山先生把公司打理地很好，洁白的大理石桌一尘不染，娇艳欲滴的鲜红玫瑰就放在这抹洁白之上，花瓣上沾了几颗雪花，很快就被室内的暖气暖化了，水滴挂在了花瓣上，像是垂泪的美人。他望着这景象怔住了，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直到伏特加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动了动眼珠，转身快步上了楼。
在灰原哀发现琴酒的356A时，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吓得拿小手死死按住了胸口。倒是工藤新一，还带着欣赏的目光近距离观摩了一番琴酒的座驾。灰原哀缓缓说道：“GIN……是他的车。”
她本意是希望工藤赶紧离那辆车远一点，谁能想到工藤毫不畏惧，甚至还叫来了阿笠博士，撬开琴酒的车门，往里面安上了窃听器和跟踪器。她慌忙跟过去，不停地想要劝工藤住手，但是就像自己陷入研究时完全无法自拔，工藤陷入了推理和追缉时，也是一样，谁都别想让他“拔”出来。

她还记得姐姐跟她提起江户川柯南时的口吻，那么崇拜，那么欣赏。
工藤对于寻找和组织有关的事，也有着狂热的执着，上次他听说一份记载了药物资料的储存容器被送到了广田教授手里，他不顾一切便要冲去寻找。就是在那一次，工藤才知道明美是她的姐姐。当时她哭着拉扯住工藤的衣服，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一样，质问着他为什么没能救下她的姐姐……
她实在无法面对琴酒那般质问，她更是无法直面自己竟然也有一份责任。
工藤并没有怪他，这个温柔的男孩，反而承担起了这份不该属于他的责任。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的话，我是没关系啦。”他双手枕在脑后，十分轻松的样子。
“工藤，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吧？”灰原哀凄笑着问。
工藤安抚道：“你就是担心得太多了，为了吞药方便会裹糖衣，为了手术方便会麻醉，你要是现在需要这层糖衣，需要一剂麻醉药，谁能说你懦弱呢？”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那个组织的事，我说……”

她没等工藤往下问：“吉田同学，我们一起回家吧？”步美顿时跑了过来，阻止了工藤继续问组织的事。
“灰原你这家伙……”
有时她想，案件对于工藤，是不是就像过去的自己对于琴酒一样呢？
只不过，都是过去了。
蓦地，她感觉到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惶惑地抬起头，却见那个亲密又疏离的男人，就在马路对面。
“工藤，他们过来了……”
工藤连忙拉着她躲下车。
一直躲到琴酒离开后，工藤便兴致勃勃地开始窃听。他听到琴酒说目标会在杯户城市饭店出现，他们要在追思会上，将什么人灭口。灰原哀听到了一个叫匹斯可的代号。她幼年时听过这个代号，只是一直没见过人。匹斯可给宫野姐妹送过两三次礼物，却也都是派爱尔兰来转送，本人并不曾来过。
就在灰原哀极力思索是否有什么和匹斯可有关的记忆时，只听工藤一声惊呼：“被发现了！”
琴酒一开始只是疑惑，电话为何会有杂音，不过今日下大雪，信号会稍微受些影响，也不奇怪。挂了电话，想要将手机收好时，低下头却看见了脚边落了一根头发。

玛利亚早晨刚刚把车子清理过，车上到现在为止只有他和伏特加二人，哪来的一根茶色的头发？
他霎时就像被注射了肾上腺素一般，只觉得全身骨关节都暖热了起来，满身积蓄了力量，只待喷薄而出。他立刻在车上搜索了起来，最后在烟灰缸内摸出了一枚被包裹着口香糖的窃听器。他狠狠捏碎了它。
他原本心情是很不好的，因为伏特加现在坐在副座上，坐在雪莉无数次坐过的位置，每次都像个残疾人一样，连安全带都缠着要他帮着系，而他竟然也都照着做了。他精心保养的皮具，仿佛还残留着雪莉的香水味，他有时自己坐在这儿，看着她看过的那个角度的街景，有时一个人坐在驾驶座，闭上眼睛总觉得她就在旁边，下一秒就会凶巴巴地叫他黑泽君这个羞辱性的称呼。
没想到，那个千方百计逃离他身边的女人，居然会主动主动送上门来？
——我太感动了，雪莉！
他高涨的情绪几乎抑制不住，杀手的基本功都抛到了脑后，面部表情全然不受控制，脸上的笑容逐渐轻狂起来。
没想到逃跑的猫儿，居然会主动回来挑衅？

一想到挑衅，他仿佛可以看见雪莉那曼妙的肉体，那光洁的后背，那种不把他当做一个雄性男人的蔑视的眼神。
他发了狂地想要见到她，想要看看她现在的惨状。
他将车子开到了路边停下，派伏特加继续检查车子，自己则拨通了匹斯可的电话——
匹斯可有些惊讶：“你说，是雪莉？”
“是啊，就是雪莉，背叛组织的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正往你那边过去”
匹斯可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上一次见到她，她还是个婴儿，我怎么……”
琴酒冷笑着说道：“如果不知道长相，可以查组织电脑里的档案，等我确定车上没有其他发报装置后，再和你汇合……”
“可你又怎么知道？”
“她一定会来，我提到了那个药，那个药来钓她，很好用……当然，要不要用那个‘残废的名侦探’是你的自由，总之见到她之后……”他唇角挂起了一抹笑意，“将她逮来见我，我要确认她的长相……”
匹斯可一愣：“这……那孩子从小聪明，我可不敢自大地猜测，我能把她怎么样，况且，GIN，风言风语我也听说过一些，你和雪莉……我要是伤了她，你……”

琴酒脸上浮现出了狂妄的笑容：“没问题，即使只有头也无妨。”
他不由自主又回想起了过去，给雪莉念书时的往事。有一天，雪莉要他念奥斯卡·王尔德的名作《莎乐美》，那是一部充满着强烈冲突的戏剧作品。美貌的莎乐美苦求爱人而不得，用一曲七层面纱之舞，换得国王一个承诺，国王问她想要什么，她说，她要她心上人的人头。最后她爱人的人头被放在盘子上送了过来，莎乐美捧着人头，说了一段情深非常的台词，最后，以崇敬的姿态，吻住了人头的唇。这一段文字描写，给少年的琴酒带来了强烈的刺激。
如果雪莉只剩下了一个头？那他是否也可以效法莎乐美，吻住这张再也不会顶嘴的唇？
他对于自己的这份执着到疯狂的感情，半点歉意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自己比起其他人那种不堪一击的爱情更是完美，比起那些发妻亡故，就另娶他人的人，他的爱和情感是不会随着雪莉的死亡而消失的。雪莉活着，他执着不放，雪莉死去，他永生怀念。他这一生除了雪莉，都不会再对其他女人抱以这种感情，活色生香的雪莉，和面色苍白的雪莉，在他看来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就是那份美，蛊惑他痴狂了这短暂的人生。

雪莉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全然不知道她自己享受着怎样珍贵的感情，还胆敢从他身边离开。这样的女人，就该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陨落，让她得偿所愿算了……
他按捺着心底里的兴奋，只盼着匹斯可快些通知他。不料匹斯可和他临时找来帮助这个老头子的贝尔摩德迟迟没有回馈，他倒是先收到了一个信号，被加密的电脑，在杯户饭店里被人打开了。他心生疑窦，便和伏特加追了过去。跟着信号一路追到了酒窖，桌上歪倒着一瓶中国酒，电脑开着，酒窖内却空无一人。
伏特加说：“说好了三十分钟后在停车场碰头的，然后半点消息都没有，跟着发信器过来，也就一台电脑。”
他随口应了几句，目光却在酒窖内细细打量了起来。
伏特加却还在喋喋不休：“怎么会是一个酒窖呢？”
“可能是为防万一准备的吧……”他说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曾经险些点燃他的心魔欲火。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了那个壁炉，这壁炉看起来很久没用了……

他往壁炉走了几步，弯下腰从壁炉边捡起一根茶色的头发。
雪莉……
捉迷藏的伎俩，还是这么差？
他将头发收入口袋，随后带着伏特加离开了酒窖，甫一出门，就迅速朝着天台走去，伏特加不解，一直追着问为什么要来这里？琴酒示意安静，随后躲在天台的门后。
雪莉的喘息声，好像到现在还在他耳边回荡。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喘息，是她冻坏了，窝在他怀里半天不肯走，还让他差点误以为他自己患有性倒错，喜欢看到女人害怕的样子才有性欲。
雪花静静地飘着，在青黑色夜空衬托下，雪美得像是仙境中飘浮的精灵。
不过，最美的那只精灵，很快就要掉入他的陷阱了，他一直等着，却感觉时间好像过了数百年一样漫长，终于看到了一个茶色的脑袋，从壁炉烟囱里探出来——
他的身子骤然一僵，胸口像是要窒息一般，他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雪莉。
她缓缓从壁炉里探出身子，最后跌倒在雪地中，她站起来，喘着气笑了，像是觉得自己躲过一劫。

他还是一样，听到那声颤抖的喘息声后，就有些不由自主。
身体某处海绵体，在强烈地产生着反应，他举起伯莱塔，瞄准了她的心脏——又偏了偏位置，对准了那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后背、肩膀处，然后扣动了扳机——
鲜血滴落在雪地上，宛如红梅映雪，被射中的少女猛地回过头，撞进了他的眼底。
“我好想你啊，雪莉。”
那一瞬的速度太快，他只恨不能多欣赏几次。
“飞舞于黑暗中的白雪，染上红色的鲜血，很美，不是吗？”
琴酒的视线又落到了雪莉的衣着上。
要是换了以前，他一定会皱着眉头，将她这身丑陋的清洁工衣服狠狠撕扯开，换上他精心准备的华丽礼服。他掌心里的玫瑰，必须得到最美的东西。
“你穿戴着瞒骗组织的眼镜和工作服，这样死去，实在是有些难看，不过，这里倒是很适合处决……背叛者，对吗，雪莉？”
变回大人的雪莉捂着伤口，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连体服，冷得发抖，不过现在也分不清到底是冷得发抖还是怕得发抖了。这般对话，他二人都觉得有些熟悉。像是以前有过……

对了，就是那一次，她说红梅花像血点子，原来命运早就给过提示了，是她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雪莉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然后极力打起精神，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从烟囱里出来？”
“头发……”他举起了一根细小的发丝，雪莉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能够把头发这么细微的东西保存地这么好的，“我在壁炉旁，捡到了你的头发，我不知道你是被匹斯可逮到，还是自己躲进去的，不过我清楚地听到，壁炉里传来你颤抖的喘息。我原先是可以让你马上死在那个肮脏的壁炉里的，可是我实在想让你死得绚烂一点。”
她的笑容变得明媚而灿烂：“哦，那我还真该谢谢你，竟然在这么冷的地方等我……”
“趁你嘴巴还能动，我要问你，你到底是怎么从组织毒气室里消失的？”
到底是谁在帮她……
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到底是谁背地里勾搭了雪莉，他竟然对此毫无预见。他根本不觉得雪莉一个人会有本事离开那个毒气室，再加上雪莉的习性，她在组织里一直依赖他，他才不信雪莉短时间突然脱胎换骨……

雪莉笑出了声：“想知道啊？喊我一声主人，我就告诉你啊~”
“到底是谁在帮你？常盘慎？还是那个叫池内的研究员？”他收起了微笑。
“你猜，猜对了我就跟你走。”她继续挑衅着。
“告诉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伯莱塔举了起来。
雪莉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她知道琴酒说的最后的机会，就是开枪前的丧钟，她突然想起了过去她调笑的话：
——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从它这里发射出的每一颗子弹，都要精准命中目标红心，明白吗？不过，如果目标是我的话，你可要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呢。
——我为什么要对你开枪？
她有气无力地问：“你说呢？黑泽君，你为什么要对我开枪呢？”
琴酒冷笑：“呵~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可是有的人，偏不要当。”
雪莉强作镇定地说：“你的女人？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你，有发生过什么关系吗？我和你有关系吗？”
她每一句话都往他死穴上捅，琴酒眼底尽是阴云密布，却偏要狞笑着，他抬起枪，狠狠扣动了扳机。

那一枚枚的子弹，仿佛在代替着什么，狠狠射中了她的躯体。
鲜血、疼痛、第一次伤害她、以及来自他枪口发射的弹药，取代着他的性欲和对雪莉的侵犯。在伏特加这位局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场枪虐逼供。只是两位当事人心里明白，这不过是一个求不得的疯子，在狂妄地宣泄着他的欲望。就连她最后失去力气缓缓倒下，趴在那儿喘气的样子，都像极了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性事。
这不是一场逼供，是一场弗洛伊德式的超我层面的做爱。
“大哥，她不肯说。”伏特加多嘴道。
琴酒略有不悦，望着缓缓跌倒在地，彻彻底底被他俯视着的那个少女，她依旧含恨凝视着他，他却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一样，丝毫不为所动：“那就是时候，送你去你那早走一步的，你姐姐那里吧……”
他等着一天等了很久，等了太久。
以谋杀的方式彻底占据雪莉，从此时间，再无他人能够染指雪莉。
他感到了快乐，却也同时感到了痛苦。
为了让雪莉变成这般美丽，他不知花费了多少财力和精力。

他费尽心血浇灌出来花朵，将要在他枪和手的共同作用下，用最美丽的样子，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那柔弱的身子缓缓跌倒在雪地上的样子更是凄艳，她就这样倒在雪地上，微微喘着气，鲜血代替胭脂将她幻化成了一抹雪地玫瑰，这是何等美好的画面，简直是琴酒杀手美学的巅峰，这个巅峰只有雪莉能帮他达到。
他迟迟不曾开枪，他还想再等等，他想知道，雪莉会不会从唇齿间挤出一句“别开枪”，或一句“求求你”。
他相信他会瞬间原谅她，至少会将她的时间再延长那么一段时间，或许可以有机会，见见那个拐走雪莉的男人。
可是她没有，她还是带着那种精疲力尽的神情，恨恨望着他。
就在他食指移上扳机时，右手突然一麻，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躲回到烟囱里！”
他被麻醉针射中，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雪地上，头脑有些发晕，却努力抬起左手的枪，瞄准了中针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呵，雪莉果然是有了新的靠山？
他的鲜血也洒落到了雪地上。只是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如雪莉的充满了诱惑。

待他休息了片刻，琴酒站起身，不顾伏特加的阻拦，执意要从烟囱下去追寻雪莉。
雪莉，雪莉在那里……
“大哥，大哥太危险了！会摔断腿的啊！”伏特加紧紧拉住他。
“不要紧。”他一把推开伏特加，就在他往烟囱里跳之前，他收到了一个电话，来自那位先生的。那位先生在电话里，要他亲手处决掉枡山宪三，也就是匹斯可，因为他暴露了身份，有人拍到了匹斯可开枪的照片。
他毫不犹豫地应允了，没有杀成雪莉，心里蔓延出来的暴虐的欲望尚且不得满足，正好来了一个谋杀指令，他立刻往酒窖里缓缓爬下。
人在死之前的求饶，还真是难看呢，他漠然看着枡山宪三的百般求情，心里想着，如果是雪莉求他，他会放手吗？他会不会立刻丢开枪，把她狠狠揉进自己怀里？还是突然嫌弃这样的雪莉不像雪莉，一定是别人易容的，暴怒之下开了枪。
谁知道呢……
而枡山宪三却在这个时候抬出了雪莉的事，他说，他有寻找雪莉的头绪。
琴酒这才缓缓开口：“你靠着组织的力量爬到这儿，也该享受够了？接下来就到另一个世界去继续吧。”

枪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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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写这一段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会发生某热门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