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37、无能为力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大雨凄凉刺骨,打在雪莉的肩膀上。
一个孩子,光着脚,穿着大人的衣服走在下着大雨的东京街头,成了引人注目的存在。
桔黄色的灯光,在夜雨中朦胧着,本该是一副美景。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大学生,正挽着男朋友的手漫步街头,看到她以后,女大学生想要走过来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被男朋友一把拉住:“别去,和你没什么关系。”女大学生辩解了几句,男朋友说:“我说不要去管,万一是利用小孩的骗局呢?”
那男朋友的口气,像极了某个人……
她看见那个女孩担忧地看了看她,又甜甜地朝着男朋友笑了:“那至少让我送一把塑胶伞给她。”男朋友说:“哦?奈绪子还真是温柔呢……”
有一家四口路过,夫妻俩十分温馨地笑着讨论着刚才那间店的拉面太咸了。姐妹俩手牵着手,妹妹指着雪莉大声说:“姐姐,你看她鞋子跑丢了!”大女孩看了看雪莉,说:“是哦,她是不是遇到坏人了?请问……”

在这些好心人靠近她之前,她转身飞快地跑了,躲进小巷,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跑到街角,她坐到了地上,想要揉一揉走得很痛的一双脚。
在过去,椅子上有半点污渍,她都不肯坐,非要大呼小叫地把琴酒喊过来,要他用袖子帮她擦干净,不然就直接脱下外套让她坐。她现在也就只好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休息够了,她从地面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
可是能去哪里?
她茫然地走在巷子里。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在这样的雨夜,她本该在做什么呢?
她或许在一家商场和明美互相嫌弃对方挑的衣服过时,然后一起买下对方看中的衣服;
她或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装模作样地加会儿班,然后开始品咖啡看小说;
或许还可以躺在琴酒怀里,冲他指手画脚,要他帮着做这个,做那个,还要对他冲的红茶挑三拣四,等他用手指指着她说“你别太过分。”的时候时,她还会咯咯笑着将脚搁到他腿上。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竟然想不出应该怪谁。是谁害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是那个卧底?是姐姐?是琴酒?是组织?还是自己?
她仰起头看着落大雨的暗色天空,她任凭雨水淋到脸上,她笑了。
——对了,应该怪我自己。琴酒是我带进组织的,才会给了某个卧底可以利用我的思路,他才会接近姐姐再接近我……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缓缓走过一间老旧电视机商店,橱窗里的电视机正在重播着几个月前的新闻,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破获一件谋杀案的新闻。
工藤新一……
她差点把工藤新一忘了!
后来她独自带队,第二次入侵工藤宅。想着第一次连琴酒都没发现线索,第二次她完全是来走个过场,却在这时候发现,工藤新一童年时代的旧衣物全都不见了。
她一时玩心大起,猜测工藤新一一定也和那只小白鼠一样,变成了幼童时期的样子。这么万里挑一的珍品实验对象,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被组织抹杀掉。她向来胆大,再加上有某个人撑腰,她无所顾忌地将工藤新一的状态写成了确认死亡。

所以工藤新一一定还活着,和她一样身体变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回到了她七岁时的身形。
她苦笑。
在被琴酒关进毒气室后,她一直想着组织这回会怎么处决她?会被杀?那真是太好了。她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只是她想到组织那些毛骨悚然的手法,她忍不住寒毛直竖。而且,她在这个组织里,其实,树敌还挺多的……人尽皆知贝尔摩德讨厌宫野一族,人尽皆知真理子觊觎A药物已久,她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
当初琴酒会为了她控制他去银三角的事动了杀心,她哪里敢保证如今的琴酒不会因为她反抗组织再动杀心?
何况现在琴酒亲口下令将她推进囚室,那些宵小之辈,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折辱她?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士可杀不可辱,最终心一横,选择吞自己制造出来的药物自尽,也算善始善终了。

在药物吞下十分钟后,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心跳声剧烈到她开始后悔吞毒自尽,看到的世界开始模糊扭曲,像是要将她卷进一团混沌中。
当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脱出了手铐,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也变小了,和那只小白鼠一样,这算不算命运的报应?
雪莉顺着小小的管道爬出了研究所,现在所有人都被临时调派去处理她闹出来的那堆事了,看守的眼线只剩下了正门两个人,她猫着腰躲过满是虫子的灌木丛,朝着远处地平线飞奔而去。
跑——跑——
逃离这个组织,逃离那个男人,逃离这非她所愿的命运!
在她跑到工藤家门外时,她实在没了力气,脚掌手掌都被石子划伤,她看着工藤宅的门牌,里面漆黑一片。也是,少年侦探自然不是笨蛋,笨蛋怎么会中了这种奇怪的药以后,还留在原地等着人来抓呢?她伸手握住了铁门的杆子,就好像握住了救命的稻草。

双腿逐渐发软,她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失去了知觉。
——谁可以帮帮我……不,还是不要来帮我了……
她唇角含笑,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先是感觉到有一团毛巾从额头上挪开,紧接着一条新的冰凉的毛巾覆了上来。
她睁开眼,只见一个身形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正在帮她擦脸。她猛地坐了起来,一掌打开了他的手掌,拼命地往后退去。
这中年男人见她害怕,便后退了两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笑呵呵地弯下腰,用手扶着膝盖,像是哄小孩一般地问:“小妹妹,你是新一的朋友吗?你不要误会,我路过新一家,看到你倒在他家门口,我就先带你回来了,这是我家,你叫我阿笠博士就可以了。”
这般口吻,要是以前在组织里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下一秒就把人差使到组织在非洲的分部去了。可是如今,听到有人以哄孩子的口吻对她说话,竟然觉得异常温暖。

这就是我的报应,我活该,她在心里想。
“阿笠博士,请问工藤新一去了哪里?”
阿笠博士眨了眨眼,说:“嗯……噢,工藤他啊……”
她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阿笠博士企图编造理由的话语:“工藤新一是高中生,而你看到一个七岁小女孩倒在他家门口,居然会认为我是工藤新一的朋友,博士,这只能说明,你是知道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孩的人,对吧?不然你应该问我,是不是有事找这家人。”
“你……”阿笠博士被堵得无话可说,他记得上一次被堵到无话可说,还是多年以前他配合工藤夫妇一起做了个局吓唬工藤新一的时候。
这小女孩是什么人?
雪莉微笑着说:“你不用惊讶,不过你这种动不动就暴露身份的对话习惯,最好趁早改掉,不然,如果是某个杀手来找工藤新一,你可是最大的漏洞呢。”
“小妹妹,你……”

“我不是小妹妹,我是一个和工藤新一年龄相近的18岁的青年人,我和他一样,我也吃了那个药……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相反,我有求于他……咳咳!那个药,是我做的……咳咳……”
她居然开始剧烈地咳嗽,阿笠博士连忙拿起了一杯水递了过来:“虽然我还没有听懂,不过好像你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你好好休息,身体好了以后,再去见新一吧。”
“不必了,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只想找工藤新一一个人,请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她翻身下了床想要往外跑去,却因为脚底的伤口,狠狠摔在了地上。
阿笠博士扶起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你不要急,新一他也不是天天来我这里,你说你是做药的人?那你更不能在外面乱跑,万一你跑丢了,我和新一要怎么找你呢?”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笑着说,“虽然我也是个科学家,不过至今都没有结婚,所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房子很大,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养好了身子,别的什么都别考虑……”

“博士……”
“总之你放心,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博士……”
“你刚才说你18岁,18岁就是科学家了吗?”
“博士,你操作台上的烧杯要爆炸了。”她说完,镇定自若地躲到了博士家中小吧台的转角处。
“啊不好了,我忘了我在加热!”
就这样,雪莉稀里糊涂地住进了阿笠博士家。她将一部分可以透露的内容告诉了博士。阿笠博士是个很可爱的中年大叔,总是喜欢出一些让她忍不住想斜视一眼的冷笑话,讲完还要让她品鉴这个冷笑话适不适合给小孩子猜?她也从博士口中听说了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孩后,被三个孩子纠缠着成立了一支少年侦探队,每天都过着哭笑不得的生活。
博士还帮她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灰原爱。
她自作主张改成了:灰原哀。
她需要这个名字,哀伤的哀。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悲哀的命运,时刻提醒她过去的放肆,必然要今天的孤苦来偿还。

在她成为灰原哀的三十天,她已经恢复了身体的健康,完全可以像个普通的孩子那样行动生活了。她以灰原哀这个名字,在博士的安排下,进入了帝丹小学。
曾几何时,她也羡慕过别人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没想到命运还真的补偿给了她一次。
她淡笑着,跟着小林老师走进了班级,就听到了小鬼们发出的惊讶声,此起彼伏的“好可爱”几乎要将她耳朵震聋。
她知道自己长得可爱,一直知道,不然当初琴酒也不会被她吸引到,傻乎乎地拉着她跑了几条街,还为了她将自己整个儿的人生都扭转掉。
要不是她把琴酒带进了这个世界,以琴酒的本事,在街头也不会混得太差。说不定凭着他的容貌,还和夜总会哪个头牌勾搭上了,一来二去头牌包养了他,说不定他也能凭着那张皮相在夜店混出一片天地,等头牌年老色衰后,一对狗男女拿着积蓄开了一间杂货铺,日子也平稳无虞,百年后还可以跟子孙讲故事,好一段青楼艳史,再过个一百年还可以被人拿来写成一本《男妓回忆录》,说主人公姓名已不可考。

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刀口舔血,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无论过几百年都会被明明白白连名带姓记录在刑事犯罪档案上。
也许就是因为她扭曲了黑泽阵的人生,她的人生也才会被黑泽阵扭曲掉。
“那,我们看看让灰原同学坐在哪里好……”小林老师的声音,打断了灰原哀的腹诽。
一个胖胖的男孩子热情地举起手:“我!坐我旁边!”
灰原哀的视线却落在那个一脸满不在乎,正在低头看书本的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身上。
她往他旁边的位置跑了过去,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请多指教。”灰原哀微笑道。
宫野志保人生中,小学一年级的第一天,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一开始她的确是这么以为的。在她独自站起身打算回家时,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热情地拉住了她:
“灰原同学,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同学”,可她转身就躲开了这个女孩子。
这个短发女孩却追了上来,一起追上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子:
“你住哪里,你是最近新搬来的吗?”“不要客气,我们送你回去。”
两张笑脸就像两团花,她扯了扯嘴角:“米花路二丁目22号……我就住那里。”她说完,微笑着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三个孩子见她理睬了他们,更是兴奋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炫耀他们少年侦探团的功绩。在换鞋子的地方,小岛元太发出了一声惊呼:“有……有委托信!”
一听说有案件,那个嚷着要回家踢足球的大侦探立刻兴奋地像个孩子,朝着1年级A班的教室跑去,灰原哀觉得说不定这位大侦探真的只有七岁。
短发女孩转过身冲她招招手:“灰原同学,你也快来啊!”
案件内容是一个小男孩的哥哥失踪了,在小男孩说出,有嫌疑的是一个浑身上下穿的漆黑的女人时,她也跟着神色一凛,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不是组织的作风。

确信了这一点后,她便带着放松看好戏的心情,欣赏着这个大侦探的推理秀。
在他们闯进了制造伪钞的工作室后,她握住了一瓶用过的颜料,这些颜料都是只有试用的样子。只是还来不及等她思考,那几个犯人就出现在了门口。三个小孩吓得瑟瑟发抖,倒是她躲在一旁镇定自若。不是她胆大,只是早已习惯了,她还见过比这三个人更狠毒的杀手。
在黑衣女人想要捡起枪时,灰原哀先行一步捡起了枪,开保险,上膛,扣动扳机,动作稳当又流畅,子弹应声而出,狠狠击掉了那个女人的帽子,同时打穿了玻璃。
在四个“孩子”震惊的目光中,她缓缓放下了枪。
以前,她也这样救过一个人……
而那个人现在正在夜路上开着保时捷356A一路疾驰。
“是吗?还不知道她的下落?”琴酒问。
雪莉失踪了一个月,他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去寻找,都不见踪影。他从来没想过雪莉可以在他的生命中消失地这么彻底。原来她是那么讨厌自己,讨厌到不愿意看见他。他现在甚至希望雪莉可以杀了他,那至少……她还会出现。

电话里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抱歉,大哥,我们已经找遍了……可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她竟然会从那里消失。”
琴酒信手把持着方向盘,顺便点着了一支烟,冷笑道:“既然找不到尸体,就表示还没有被杀死……反正,快点把她找到,带到我这里……如果她泄露出我们组织的事,就惨了……”
如果雪莉泄露出去,他不怕一个个顺藤摸瓜去灭口,他只怕雪莉真的再也回不来他身边。
雪莉现在还有价值,真理子如愿以偿接手了那个药物后,却因为雪莉烧毁了一部分资料,导致完全无法顺利推进。如果她愿意,要回来组织,真的顺风顺水。
“我们当然知道,可是如果真的找不到……”
他脸上闪过了一抹阴险的笑容:“不管死活,都要找到!”
“喂,别哭了啦……你家在这附近吧?那,接下来你会自己走了吧?那我要走了哦!”

江户川柯南笑得像个孩子,挥挥手打算离开。
灰原哀在心里笑了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会有女朋友的?
随即她想起了过去琴酒对别人和对她的双重标准,又覆盖上了苦涩的笑容。她将手从脸上拿了下来,停止了装哭的表演。
“APTX4869,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微微低着头,让头发在脸上覆上了一层阴影。
“啊?”
“就是被灌下的药物的名称。”
“你……你在说些什么呀?我不知道什么药啊。”这个男孩装傻的表情,和那天的阿笠博士如出一辙。
她微笑道:“是吗?我是不会把药名搞错的,因为那是,组织命令我做的,我和你一样,我也喝了那个药,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突发性作用,除了神经组织,骨骼、肌肉、内脏……都会退化到儿童时期,是一种神秘的毒药。”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丰富多彩的恐惧表情。

“灰原,难道你?”
“我不叫灰原,”她骄傲地昂起头,自信地捋了一把头发,“雪莉,这就是,我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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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确实说过:找到雪莉之后,要先带到他面前 这句话,就在雪莉刚出场的那一卷漫画大概第128P左右。大家可以找找漫画原著,找不到也没关系,我放图了。
而雪莉对柯南说自己逃出组织的话,也提到了:她是被关毒气室里,等着上面决定怎么处置。是雪莉自己觉得: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我自我了断了。雪莉并没有说:“组织要杀我所以我跑了。”而是她觉得组织/琴酒要杀她,所以生无可恋自杀了事。
组织/琴酒,到底想不想杀雪莉,应该说,在前面那几卷漫画中,从来没有明确表态过,而一直孜孜不倦追杀雪莉的那个人其实是贝姐酱。
反倒是琴酒,先是两次表态“见到雪莉以后先带来见我”,在雪莉出场第一集表态:找到雪莉以后,先带到我这里来!(不要让她在外面瞎跑!);第二次是杯户饭店那一集,琴酒对匹斯可表态:找到雪莉后我要先看看。

从这以后,琴酒下一次提起雪莉,就是暗杀DJ的时候问小五郎他和雪莉的关系,紧接着就是铃木列车的时候,铃木列车事件还是一样,琴酒坚持要雪莉的车厢到了眼前再动手,总之琴酒反复表态,内容都是一样的——发现雪莉要先送到他面前,然后才是讨论雪莉死活的问题。
此外琴酒没有提起说要雪莉非死不可,反而还对于贝尔摩德胡来表示“就算那位先生宠爱她也不放过她”,那次“胡来”就是满月事件,贝姐酱去杀雪莉了。
这也是我个人,坚定不移认为——琴酒在一开始,大概率是根本没想杀死雪莉;小概率是: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的原因,在雪莉的问题上他一直在嘴硬心软。
原著里已经展现过的剧情,不是什么要紧戏我就一笔带过了=。=毕竟有的戏一路相随里写过一次,又没有想出新的写法,再写一次一样的戏我有点难受。
为陈情令配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