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32、偏执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除了你 我能偏执什么——黄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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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雪莉洗好了澡,才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门外有叩门声。她隔着门轻轻骂了一句:“装什么客气敲什么门,这个时间除了你还有谁会来找我?”
门外却响起了明美的声音:“雪莉,你在说谁啊?谁要来找你?”
是姐姐啊,她没想太多,伸手解开了门锁扣——不对,姐姐才不会管自己叫雪莉呢,她回过神来刚想扣回去,却不防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琴酒早已将足尖卡了进来,她听到了贝尔摩德高跟鞋离去的声音,还看见了她背对着他们,挥挥手对琴酒说:“又欠我一回。”
她还没来得及去踩那只堵着门缝的脚,便先被他侵略了进来,顺势将门一关,他伸手到背后将门锁扣上了。
雪莉冷着脸,往玄关边穿鞋的小椅子上一坐:“不愧是犯罪高手,还学会串通女演员来骗人了。”
“是你自己一听到姐姐两个字就放弃了思考。”
“你来干什么?还想劈头盖脑把我训一顿?”雪莉坐着不动。
琴酒一笑:“你要是见过我是怎么训人的,就会知道我对你到底有多纵容。”

“黑泽先生的纵容,我可受不起。”
他倚靠在门边看着她,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厚厚的浴袍牢牢地裹着她的身子,半分春光都不泄,只有洁白的脖颈,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看起来就好像在引人吻上去一样。
他往屋内走去,雪莉连忙拦了上去:“不准进!”
他才不在乎这小小的手臂,索性连带着人一起搂进了屋内,一把按到了床上,他这时候倒是规矩起来了,只管坐到了床边的小沙发上。雪莉不让在屋内点烟,他只好握着火柴盒轻轻一晃一晃:“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所有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想和你吵……我可是诚心诚意,还想继续伺候雪莉大小姐的……”他收起火柴盒,拿了一条蓬松的毛巾过来,温柔地揉搓着她的头发,将里面的水珠一点点吸干,又握起了吹风机。
“不用!”雪莉一把抢过了吹风机,“我还不至于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仰仗你的照顾。”
琴酒英挺的面孔上满是笑意,却看不出半点柔情,他又掏出了火柴把玩着:“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唐朝女帝幼年时期,驯服狮子骢的故事,狮子骢可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只是可惜无人能够驯服,这女帝当时还是个宫女,她却大胆说,她能驯服……”

雪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不敢打断,只听他继续说:
“这女帝说,我要驯服这马,需要三样东西,鞭子,棍子,和匕首,第一次驯服不了,就用鞭子,第二次就用棍子,若是第三回还驯服不了……”说到这里,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雪莉的肩颈,说着说着,就将手缓缓移到了她脖子上,“那就拿匕首,杀了算了……”
他松开手,拿过一把梳子,温和地帮雪莉将湿头发梳开:“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在感叹,可惜了一匹好马……现在想想,驯服不了的马,确实还是杀了好,留着无用,徒增烦恼……”
琴酒脸上温和的笑容悄无声息地隐去,目光渐渐投出了一股阴毒的意味:“要是再一个不小心跑了,投入了别人的麾下,岂不是为敌人增加了兵力?所以驯服不了的马,确实只能杀了……那女帝小小年纪就懂的事,我却很久以后才懂,也难怪人家能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对吗,雪莉……你怎么发起了抖,嗯?脸色都变了……”
雪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他低声一句喝止了:“坐下。”
她安静了数秒,却再度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我可不记得,我有签署过什么合同,上面规定了我必须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我也不在乎,达到目的的手法那么多,如果你不识相,我何必总是用最好的对你?”他说完,一手抹开了梳妆台前的杂物,一手搂起她的身子,将人放到了桌上,凉凉的吻落到了她脸颊上、嘴唇上,浴袍的口子被撕扯地更开。雪莉的身后便是镜面,她无处可退,眼前的男人就像骤然发疯一般,毫无预兆地——也许有但她真的没有意识到——毫无预兆地将她掠夺、侵占。
“放手……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雪莉,我们才正要开始。”
琴酒低头看着她,她神色惊恐,目光却一如既往的镇定,就像是在盘算,他如果真的动了什么手,她该怎么做。
突然,雪莉双手力气仿佛被什么散去了,浑身无力地靠到他怀里,双手收回紧紧捂着肚子,刚才那股倔强不屈的表情变得异常痛苦,她柔软的手指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痛……突然好痛……”
他将人从桌上抱到床上,一只手轻轻在她腹部覆盖着:“哪里疼?怎么处理?”
雪莉的理论知识,面对病痛时,还是可以紧急自救的,他在这一点上从没怀疑过她的智慧。看着她牙关紧咬,秀眉微蹙的模样,他心里不禁有了几分内疚,是不是刚才下手太重……

就在他紧张的时候,瞥见雪莉歪斜到一边的脑袋,那张嘴,正带着不易被发现的微笑,他不动声色,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走过,那抹微笑渐渐变得张狂起来,她甚至还笑出了声:“你对我,还是下不了手吧……那又何必假装凶悍呢?想吓我?这实在是不适合你……”
琴酒缓缓抬起头,雪莉一怔,看到他脸上就像幻灯片一样,表情一帧一帧地闪过,什么表情都有,安心、恼羞成怒、漠然、羞辱……还透着一种颓废的黯淡。他松开手,冷冷说道:“除了你,这世上也没有别的人敢对我这样……”
他像是精疲力尽一般悄悄然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雪莉,这是最后一次。”
她坐起来:“什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对我产生兴趣?还是最后一次纵容我?还是……”
“任何。”他回过头狠狠看着她,“有的东西既然你不稀罕,那我也不必再给你了。”
话落,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狠狠甩上了门。
等他走出公寓大楼时,却看见贝尔摩德站在楼下,倚在她那辆摩托车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我说你啊,时间怎么越来越快了?”

“你看来对我的时间很感兴趣。”他接下了这个玩笑。
“那她呢?”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楼上的雪莉,“我帮你计着时呢,从你进屋到现在,一共26分钟,其实也还过得去。”
得知琴酒进屋后对雪莉什么都没做,贝尔摩德快要把自己笑出鱼尾纹了:
“也就是说,她一句话就把你弄得欲望全无,你只能落荒而逃?行了行了,这件事够我笑三天了,哎,如果你实在忍不下去……”她骤然变了个声,用雪莉的声音说,“需不需要我来帮个忙?”
“滚。”他笑着骂道。
“跟小女孩凑一块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一家爵士乐很好的酒吧,走?”
“你带路,我跟着。”
他们来到的那家酒吧——或者应该称呼为酒馆,有个很好听的名字——“polestar”,这是一座播放着宁静爵士乐的酒馆,舞台上有一位皮肤黝黑的黑美人正在歌唱,她的皮肤在橙色灯光下照耀着,看起来仿佛是一块甜美醉人的酒心巧克力。她唱的歌琴酒听过一次,是那首《玫瑰人生》。雪莉也曾放过这首歌。

贝尔摩德点燃一支烟,动人的脸庞在烟雾后朦朦胧胧地,琴酒捏着她请的那杯马提尼,食指指甲轻轻在杯壁上敲击了两下:“你没有在里面下药吧?”
她轻笑,取下烟说:“我也是会有底线的,比如,我绝对不和雪莉,在同一天享用同一个男人。”
她的笑容也是绝美的,和雪莉截然相反、却一样诱人的美。
琴酒握起酒杯品了一口,才接话道:“我和她没有。”
“刚才没有,不代表等一会儿你不会有,我带你来这里是来散心的,心情好了,你能忍得住不去找她?”
“那就和你打个赌。”琴酒说。
“好啊。”贝尔摩德双手交握,再打开时,掌心里多了一把钥匙:“雪莉公寓的钥匙。你要是能忍得住一个小时不回去,钥匙就归你,要是忍不住……这钥匙,我就送别的男人了。”
琴酒不悦:“你从哪弄到的她的钥匙?”
“啧啧啧,暗杀谋略我不如你,但情报刺探,你就不如我方便了,把你这么个大高个,不管打扮成什么样,都引人注意,我就不一样了,”她将钥匙捏在指尖轻轻转着,“找个机会接近她,拿到钥匙,复制一把再放回去,不难。”

琴酒漠然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了这位美人身上,许久,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推杯子,那高脚鸡尾酒杯直接歪斜了过去,贝尔摩德急忙将自己桌子上的手机拿走,趁着这个空档,他伸手从她放松的指尖,将钥匙抢了去。
“好啊,GIN,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位强盗。”贝尔摩德面色没有丝毫愠恼,反倒十分满足地笑了起来。
他将钥匙收入口袋:“我不受人胁迫,也不想被人让步,强抢……我才感兴趣。作为老搭档的慈悲,我可以继续陪你这一小时。”
“心思早往雪莉那儿飞去了,还装模作样陪着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喜欢攥着把柄,让别人按你的需求走的那种?”
贝尔摩德又笑了:“你的把柄可不多,但致命的那个,我还攥着……”
“我不介意在这里开枪。”
“哈哈哈……”贝尔摩德笑了三声,“哎,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你不会有感情。”
“我当然没有,我也以为你不会有,你前段时间在美国时,和我发邮件说了什么鬼话?什么遇到了生命中的天使?这是改了口味,看上年纪小的哪个男孩子了?”

贝尔摩德一愣,随后释然地笑道:“对呀,就像当初我看上你一样,这个回答满意吗?”她这一回的话语,没有那种仿佛冰凉的蛇在缠人的那种紧迫感。倒像是快些急着将这个话题翻篇。琴酒一听到这暧昧的话题,也如她所愿,将这回答看作了玩笑,只是冷笑着没回答。
贝尔摩德倒是神神叨叨地开始说话了:“你相信爱情吗?”
“一杯马提尼,你都能喝醉?”
“我知道,你一定会笑话我。”她闭上了眼睛,手指开始在桌上轻轻描摹着,她看起来在描摹一个字母,一个大写的“RA……”,最后应该还有个字,但是她没有再继续写了。睁开了眼睛,看着琴酒说:
“我以前还经常嘲笑,笑你也有被一个小孩呼来喝去的时候,轮到我自己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也会……你说到底什么才是爱,又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呢?”
“那就请遇到了天使的人,来为我这种等着下地狱的人,来解答。”
她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呵,那我就试着说说看,谁让我一想起那位小天使,心情就特别好呢?爱……爱这个世界,爱每一条生命,哪怕是沦陷地狱的恶鬼的生命,她都以爱包容,他也是……”

“不止一个天使。”
“嗯哼~”她笑着继续说,“至于爱情,我只知道,爱情有好多种,对一个人是爱情,对一件物也是爱情,想要付出一切,想要牢牢守护,守护他们……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无关情欲,你呢?”
“这种东西我过去没有想过,以后,未来,也不会去想。那种腻腻歪歪的东西,我们这种人,要来也没用。”
她摇摇头冷笑:“你错了,我倒觉得,情情爱爱的,向来都不是什么伟大的东西,的确,它会让你变得伟大,自愿献出生命……但它会让你变得自私,变得想去占有,甚至为了让你的爱情存在,你会变成一个屠戮无辜人的杀手……琴酒,如果有一天,你的那位雪莉,会妨碍到我的天使们的安全,我会杀了她的……”
“如果你的‘天使’骚扰到雪莉,我也会动手。”
“哈哈……好,好,这就对了,什么爱这个世界,什么守护,什么无关情欲,想那么多,你也不觉得累?满脑子都在想着你的爱是什么爱,爱又应该怎么去爱,早就忘了爱的初衷,就是欲望,它本身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欲望……对性的欲望也是欲望,对别的,也是欲望,说到底,都不过是普通人,我是,你也是。”贝尔摩德举起酒杯子,与琴酒轻轻一碰。

“到底是你来陪我散心,还是我来陪你发痴?”
贝尔摩德涣散的目光瞬间又精神了起来,她又恢复了如蛇一样灵敏的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我们两个,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赶紧回去找雪莉吧,晚了她就睡了。”她站了起来,将菜单推了过来,涂着蔻丹的漂亮指甲轻轻敲了敲菜单上的甜点,暗示道,“雪莉爱吃这个,我先走一步,果然不能来这种旋律这么醉人的酒馆啊……”
“说好要我陪你一小时的呢?”
“下次再补上吧,今晚我和你,哪还有心思在这里闲聊那些傻话?”她将一头长发解开,十分飘逸地甩了甩,“你呀,回去找你的雪莉,我也要看看有什么合适我的猎物。”
“你可别捕猎捕到最后,被猎物捕了。”
“你在说你自己吧~”
琴酒拿起了菜单,走向了柜台。
“等等。”贝尔摩德叫住了他,“你今天没有嘲讽我的‘天使’,那我就给你一个善意的建议——向你的女人认认真真道一个歉,并不会有损你的威严和形象,反而是那些死不认账的男人,在女人眼里才是尊严尽失,并且从此得不到任何信赖。”

“我没有错,真是遗憾。”
贝尔摩德望着窗外星光璀璨,脸上难得浮现了温柔的笑容:“但你的做法不恰当,让你的Kitty不开心了,在感情中,道歉是为了修复一段关系,而不是用来判定对错,况且你的正确,也只是放在组织的环境里才是对的……本来是一件小事,你也没把那个男的杀了,对吧?然后变成大矛盾,最终雪莉对你说一句‘我喜欢上别人了’,到时候你就开心了?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对着自己的女人耍横的。我听说过雄狮抢地盘抢配偶打个你死我活,从没听过有哪个雄狮子为了确立自己的王权地位去欺凌雌狮子,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雄性人类会下作到靠对着女人耍横来获取那点可悲的尊严……”
琴酒冷笑道:“拐着弯子骂我下作,你什么时候和雪莉关系那么亲密了?”
“那就请你作出表率,让雪莉看看你不是一个下作的男人,你顶天立地,敢作敢当敢认。”大美人握着小手包,与琴酒擦肩而过,背对着琴酒晃了晃手包,像是指点的动作:“你自己想,你是第一次控制她吗?为什么只有这一次生气了,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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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床头的小音响正在播放着一首舒缓的古典乐,她靠在枕头上,缩起的膝盖和大腿上放了一本书,她才刚觉得有些疲倦,正要睡下,就听到门被人打开,她瞬间紧张了起来,在看到进门的那道黑影时,她即刻放松下来。这单身公寓,从卧室可以直接望见正门,琴酒见她一副将睡未睡的困乏模样,他说:“你不用管我,”他抬了抬手,给雪莉看了看他掌心的小盒子,“我只是拿份夜宵过来而已。”
雪莉没有拒绝,他们之间的默契在这方面无比契合,琴酒向来是用这种手法代替了说出口的道歉。
只是她比谁都清楚,她并不是在为了一些小事小打小闹。他就算把全天下的宝贝都送来眼前,她也不过是一笑,而过。
“我睡前不吃东西,你放冰箱就好……你哪来我的钥匙?”
他将钥匙放到了餐桌上:“要是我身边有个擅长易容的女人,还对我抱有杀意,我会时刻注意身边的人……只有你能这么随意。”
“你是真的,不就好了?她想冒充你,应该有点难度。”雪莉将靠着的枕头拿开预备躺下,他几乎是本能地顺手就接过了枕头,愣了愣以后,他将枕头轻轻丢到一旁。

“你要陪我睡吗?”
琴酒说:“如果不赶我走,我就留着。”
“就算我赶你走,你只要存心想留,我又能把你怎么样?所以你随便就好。”她也学来了贝尔摩德那套说话说得不清不楚,神神秘秘的套路。
不过既然雪莉都说了“随便”,他自然毫不客气地“随便”了起来。
他将雪莉床边的书籍整齐理好,自己只是脱下了外套,躺到了她身侧,身下压着柔软的棉被,将她连同被子一同揽到了怀里,她却无动于衷,只是由着他抱着,他小心地维持着现有的一切,只要他没有再进一步,只要她没有再做什么事,那么一切都可以在此刻静止。
这微妙的相处模式,就像走钢索一样小心翼翼。
他将下颌贴到了雪莉后颈,可以嗅到她发梢散发出来的香气。那股香气带着点玫瑰香,他再也找不到比雪莉更适合玫瑰的女人了,明明美艳绝伦,偏要一身的刺。
但这带刺的花,偏偏是他心底里最深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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