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15、禁色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五一加更,住校的宝宝们今晚都回来了吧~~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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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禁色
【前言】
=。=虽然我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说一句:不建议18周岁以下的宝宝们阅读
因为可能会有一些比较艺术性的情爱思想
请勿代入现实,我这里不负责引导正确的爱情观,
引导成年人正确的爱情观那是你们大学思政课负责的~
引导未成年人……哦未成年人不准早恋~那更不是我管的了~~
劫机的事,在下半本会出现,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这个设定会不会被我弃了。。。。。
如果被我弃了,你们就忘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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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晚之后,琴酒再也没有回过雪莉的小别墅。一直到雪莉修学完毕,他都没有回去过。甚至后来那位先生把他派遣到日本,他都没有回去拿过东西,而是让玛利亚帮他收拾了一些物件。
不过,关于雪莉的事情,他一直收得到消息。

比如雪莉偷偷玩起了哈雷……再比如,她把明美的男朋友介绍进了组织。
因为有琴酒这个先例,那位先生对于雪莉的眼光十分信任。
到这里为止,琴酒的怨恨都只停留在那件和服上。
直到他收到风,说那个叫诸星大的,取代了过去他的职责,替明美保护着远在他乡的妹妹。他心里的邪火开始燃烧了起来。
她什么意思?
他千辛万苦百般算计帮她解除了组织给她的束缚,她倒好,自己套回去了?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她姐姐的恋人,她就毫无怀疑地信赖了?
在雪莉身边的玛利亚回报的消息,表示诸星大并没有做多余的事,一切只停留在“帮助远在日本女友暂时照顾妹妹”的层面。他才稍稍将那些不愉快压下去了一点。
匹斯可曾和他提起过幼年的雪莉,那时候雪莉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婴儿,匹斯可笑呵呵地说起了那时候的志保。说那孩子明明还是个婴儿,但是好像已经可以听懂你在说什么了。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总是在打量着什么。

爱尔兰也和琴酒提起过,他有一回替匹斯可去给远在日本的宫野姐妹送七五三贺礼,见过小小的志保和已经彬彬有礼的明美。爱尔兰没什么心眼,对着琴酒有话直说:“我一开始听说只有两个女孩子,我还有点紧张,不过明美真的很端庄大方,给客人泡茶什么的都做得很好,我那时候就一直找不到另一个女孩,匹斯可叮嘱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姐妹俩生活地好不好,我只好问明美志保去了哪里……”
“然后呢?”
然后小明美抱着茶水托盘捂着嘴偷笑,指了指右侧的房间,少年时期的爱尔兰扭过头一看,一双蓝眼睛正在门缝里盯着他瞧,见他回过头,门后的小鬼一缩脑袋就躲开了。
“我当时以为,她想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你知道的,那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
所以,少年时期的爱尔兰没有想太多,走过去就打开了门,然后,夹在门缝上的玩偶就掉了下来,命中爱尔兰的脑袋,落地时玩偶还发出了一声“BAKA~(笨蛋)”。
小明美嗔怪道:“志保!不是说了不准和客人玩这个游戏嘛!”

爱尔兰当然不好意思和这么小的孩子计较,连忙笑呵呵地说:“没关系没关系……”
小明美抱着小小的志保走回来,把她推到爱尔兰面前:“好了,这个时候要跟大哥哥说什么?”
小小的志保看着爱尔兰,看了好一会儿,带着同情的目光,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大哥哥动作这么慢,在组织里一定很辛苦吧。”
明美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讨厌,不可以说这种话啦!这种时候应该道歉啦道歉。”
爱尔兰被这个调皮的小鬼勾起了兴趣,故意逗她说:“啊,大哥哥眼力比较厉害,可以一下子就看出来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按照他平日里逗小孩的经验,这时候小鬼应该大吃一惊,说“真的吗?”
不料小小志保拉了拉明美的袖子,在她耳边说:“嗳嗳,姐姐,这个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不管是为了组织还是为了他好,现在报警都会比较好吧……”
“人家脑子没问题啦!是在逗你玩,谁让你这么认真地回答了?”明美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志保的小脸。

在幼童面前连连吃瘪的爱尔兰也哭笑不得地说:“没关系,看到她这么有活力我也能回去交代了,那我先走了。”
在爱尔兰穿鞋子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明美跑去接听,只有志保一个人留在了玄关。在爱尔兰站起身的时候,他的裤腿被拉住了,回过头一看,只见志保正揪着他的裤腿,然后仰着圆鼓鼓的小脸,另一只手从身后变出了三颗千岁糖,说一句塞一颗:“这个是玩偶的,这个是说你动作慢的,这个是说要报警的……”最后从口袋里抓出了一盒金平糖,轻轻晃了晃,发出了“kulukulu”的响动:“最后,这个,这个是我送你的。”
爱尔兰说到这里时,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红晕,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说来奇怪,那时候看到她给我塞糖,我居然觉得,就算被这个小孩子再整两把,好像都不要紧了,哈哈哈……”
琴酒突然觉得,旧时西方人把猫归为邪恶,同时又把“坏女人”称作猫,是多么完美的比喻。明明胆子比天大,还假惺惺地装一副害羞的样子躲起来,勾引别人主动靠近中她计,欺负完人就来蹭两把哄哄,哄得人又主动掉入她的新陷阱。

“抖M就是这样调教出来的。”花雕总结道。
话音刚落,她被琴酒狠狠一把按进了冰酒瓶的冰块桶里。
她直起身子抹开脸上的碎冰后,说:“我又没说错,你们自己在心里想想,如果是雪莉要和你们玩一些不轻不重的‘惩罚游戏’,你们是欣然接受还是果断拒绝?”
“我保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惩罚。”琴酒道。
“那是,反正雪莉现在不在这里,你说什么都行。”
琴酒抬起眼狠狠扫了她一眼,伏特加会意,走过来就把花雕拎了出去。
不过比起那些限制级话题,他更在乎是不是有多余的人接近雪莉,甚至无论性别。他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不过这种奇异的心情并非他独有。就像很多人喜欢一首歌、一本书,既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美好和伟大,又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着它,在它引起太多人注意的时候,甚至还会暗暗希望它从来不曾引人注目。
但是无法避免的是,雪莉正在变得越来越瞩目。
她的个子在长高,每日严格饮用的牛奶,让她一双腿生得又长又直,恰到好处的丰盈,又不至于令她看起来太过单薄,纤细的脚踝,饱满的大腿根,臀部和胸部撑了起来,随着走路时身子的扭动,腰部的空隙就在衣服下若隐若现,衣服的褶皱就发生了明显的一左一右的变动,并没有明晃晃地引诱,却更添几分诱惑。身上的青苹果香逐渐过渡成了玫瑰香水味,不甜腻不缠人,就好像冰天雪地里迎面走来了一个抱着玫瑰的少女,鲜红的花和纯白的雪,眉梢眼角总是带着一股温柔却高傲的笑意,无人可以接近,无人可以采撷。

她在长大,就像荆棘地里盛开出的蔷薇花。
那个叫诸星大的男人,在雪莉身边呆了没多久,就被琴酒找了借口调开了。
其实雪莉对诸星大的好感,永远只停留在明美的身上。有了这一层关系,她想见姐姐,就方便多了,姐姐有东西带给她,她也容易拿到,不用担心像大原诚那样,轻易地信任别人。而且她十分有限度,琴酒在的时候,连换衣服都是他亲自守在一旁,换了诸星大来,她连手都不曾和人家接触过,这一切琴酒完全知道。
在雪莉看来,这明明是十分完美的关系,所以她完全理解不了琴酒在不满什么。
但是琴酒却以权谋私把诸星大调离了。
雪莉丝毫没有想到琴酒心里那复杂的控制欲,她觉得琴酒应该会很乐意看到有人和他过去一样“悲惨”,于是,理学的逻辑思维,自动帮她归类到了——琴酒想找我麻烦——的结论里。
而琴酒见雪莉不高兴他把诸星大调离,他更是恼火,并且坚定地往:雪莉喜欢别的男的,不喜欢他,他根本不重要——的方向脑补了过去。

雪莉想:你都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地位了,还和我过不去?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被组织监视着了,我干脆直接不理你好了。
琴酒想:我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是吗?反正我也一直有不少仇想和你报一下,那我干脆让你看看我能在你人生里插手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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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莉十六岁那一年的女儿节,她在庭院中坐着,她看着整个庭院的郁郁葱葱,心里想着,没有桃花的女儿节果然不能算女儿节。
她缩起了一双腿,将整个身子蜷了起来,小脑袋搁到了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地上的蚂蚁庸庸碌碌,来来回回搬运着一个小小的浅黄色物体,看着像是面包屑。这些渺小的蝼蚁,几乎只要人类……甚至是路过的猫狗,踩上一脚,或者一场暴雨,就可以毁灭掉它们的整个族群。
不过它们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没日没夜坚定地为蚁后、为整个种族劳作着。
或许什么都不知道,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麻痹的手法。
这些蚂蚁它们是自愿这样做的吗?它们会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生存方式?还是说它们别无选择……她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为自己这傻乎乎的想法自嘲了。

大自然的规律,谁又能战胜大自然呢?
那么自己呢……
在这万物生长的春季,雪莉也开始思考起了人生的哲学。
玛利亚拉开了院子的门:“雪莉,组织的人来接你了,我已经帮你把行李放上车了。”
“知道了。”她站了起来。
今天是回日本的日子。
司机将她一路送至机场,她以一个“归国毕业生”的身份登上了飞机,证件资料自然都是假的,不过因为机场工作人员里也有组织的人,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登上了飞机。
在回日本的飞机上,雪莉伸了个懒腰,将一副眼罩敷在了眼睛上,正准备好好睡一觉时,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就坐下了一个人。
她没有睁眼,敏感的小鼻子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烟草味、火药、皮革,还混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她已经猜到了是谁坐在自己旁边了。
她没有搭理他,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见雪莉不搭理自己,琴酒也没和她计较,等她睡熟了再把人折腾醒,这恶作剧会更好玩。

雪莉在睡梦中,梦到了很多幸福的东西,她在梦里看见自己和姐姐手拉着手去逛庙会,她还梦见琴酒和她玩抽鬼牌连着输好几把,那张冷峻的脸被她拿黑色签字笔画上了许许多多图案,她握着签字笔,身子紧紧依偎到了他怀里,手肘放松地搁到他肩膀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脸,另一只手就在他脸上开始了涂画,她笑得太开心了,简直是最开心的一个梦。
直到她的眼罩被人恶狠狠扯开,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雪莉睁开眼,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被这个声音又骂了一句:“混蛋,敢小看我们?”然后她就看见有个人正准备挥拳朝自己打来——
坐在她外侧的琴酒,以闪电之速握住了那个拳头。
那个五大三粗的劫匪见占不了上风,只好收回了手,骂了一句:“老实点!”
然后就离开了。
雪莉前后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架飞机被劫机了,雪莉视线所见,有五个劫匪,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她悄悄拿足尖碰了碰琴酒的小腿:“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叫醒你做什么?让你拆弹还是让你控制恐怖分子?”他言语间满是不屑。
“所以你就任凭我睡?”
琴酒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是那么地波澜不惊,他低声说:
“听着雪莉,如果这群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要把飞机炸了,就算把你弄醒,也只不过是在你离世前给了你那么几分钟用来尖叫哭喊,那未免太难看了,你也不想,对吧?如果他们另有所图,抢完钱就跑,飞机继续飞行,那更没有必要把你弄醒,在你的记忆里增加一个没有意义的恐惧。”说到这里,他从衣袋里又取出了一个新的未拆封眼罩递给雪莉,“你继续睡。”
“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他的心理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雪莉抢过眼罩塞进了自己的衣袋。她往窗外看去,只见外面已经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个机场,但并不是日本的机场,外面那些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她完全不认识。
她收回手轻轻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
劫机不是一般的打劫,除了精神病患以外,剩余的可能,就是政治目的,或者恐怖行动。

劫匪让飞机先迫降到了某个机场,说明并不是恐怖行动,这一飞机的人质是有意义的。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那就是政府和劫匪之间该头痛的事情了,难怪琴酒这家伙这么放松,反正就算劫匪恼羞成怒在飞机上无差别开枪,他肯定经验十足地能躲过去。
琴酒听完她的分析后,说:“而且,他们的炸弹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小声地笑了一下:“我看炸弹就像你看化学物品一样熟悉,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你少把我的职业和你那种毫无艺术感的暴力行动混为一谈,而且在化学物都是白色粉末的时候,还是要用别的方法区分的。”
“你非要和我顶上那么两句嘴是吗?”
“大叛徒。”
“我是叛徒你是什么?”
雪莉顿了顿:“叛徒的主人。”
要不是琴酒不想引起劫匪注意,他真想现在就一把把雪莉按倒,好让她看看现在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权势的天平已经偏向了哪一方。

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只好继续压抑着自己。
他原本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用压低的声音快乐地和雪莉互相斗嘴,却在某一瞬间,他那狭长的眸子蓦地收缩了一下,他伸手将帽檐往下一按试图遮住脸:“雪莉。”
“干嘛?”
“你会易容吗?”
“我又不是贝尔摩德。”
他从齿间挤出了一句脏话。
雪莉敏感地感受到了什么:“怎么了?”
琴酒低着头,用最简单的方式概括了他现在遇到的麻烦:
过去他耍了一个苦肉计混入了吉尔伯特手下的组织,最后将人家老巢一窝端了,还霸占了人家的人脉,虽然斩草除根灭了不少人,但是难免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漏网之鱼。现在,其中一个漏网之鱼,还是偏偏认识琴酒的,他成了劫机的劫匪之一。
“哦,也就是说,万一他认出你,你就会被杀死,是吗?”
“他直接和我拼枪那还好办……”
麻烦的是,万一对方拿他当人质,他是该和敌人掏枪对决、然后暴露组织、最后被组织处决,还是该坐以待毙?就算坐以待毙,等政府插手,自己是要被调查身份吗?

雪莉笑了笑:“我有办法帮你,不过嘛……”
“说。”
雪莉只是微笑不说话。
她这个笑容,琴酒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当雪莉想捉弄他时,就是这个表情,从小到大,就没变过,就算她面部肌肉缓缓生长成成年人的模子,都改变不了她这副骨相。
为了帮助组织暗杀或逮捕什么人,琴酒有特意接受过面部识别的特训,他识人辨脸完全能达到刑侦学的专业要求,雪莉的那张脸,那副“骨相”已经刻在了他心里,他完全可以推算得出三十年后的雪莉长什么样,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面部表情。她什么表情是被美食诱惑了,什么表情是无聊烦闷了,什么表情是心情不好不准靠近,什么表情是心情不好快来取悦……他都看得明白。
现在这个淘气满满的微笑,在琴酒看来,简直是警铃大作。
但是现在,有一个更响的警铃在响。
他现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必须先作一个妥协。
雪莉的头脑,他不曾怀疑过。

于是——
“Please,My lord①.”他咬牙切齿地说。
他没有用日语来说,横竖雪莉听得懂。
“就是嘛,我怎么会抛下我的人不管不顾呢。”雪莉保持着微笑,直起了身子,和琴酒悄悄换了座位,琴酒挪到了靠里的位置。
她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副棉布口罩,听说日本那边很多人花粉过敏严重,她唯恐自己也是花粉过敏之一,为此提前准备好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将它围到了琴酒脸上;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帽子,那种帽子是带着假发的设计,这种帽子很适合特殊人群,要甩开跟踪的人的时候,很好用。她将琴酒一头长发死死盘住,将那顶假发帽子扣了上去,琴酒现在有了一头棕色卷发……
琴酒已经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雪莉,你见过一米九的女人吗?”
“女排女篮队里多得是一米九的女人……闭嘴,不准说话!”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雪莉扯下琴酒的衣服,又扯出了一条毛毯盖到了他身上:“毯子会遮住你的腿长,你就假装一个身材高大、患了感冒说不出话的女人。不要不好意思了,现在情况特殊,我保护我的奴隶是应该的……”

琴酒来不及收拾她的胡言乱语,就被一个劫匪打断了话——
“那边那个女人……”另一个劫匪听到了雪莉这边的动静,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雪莉将身子侧了侧,挡住了琴酒,然后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容貌:
“对不起,人家只是很害怕,就做了一下祷告……”她故意发着抖,声音也带上了颤音,“我有点冷,但是毯子借给了那位病人,不知道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帮我弄一块毯子……”
她这娇声软语,听得那些粗枝大叶的劫匪身子一阵阵酥,旁边一个劫匪立刻从一个空位上扯了一块毯子丢了过来。
在她接过毯子的时候,却被这个劫匪拦住了:“等一等!”
琴酒将手伸向了伯莱塔——
雪莉的后背僵直了起来:“什……什么事?”
那个劫匪掐住了雪莉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看得那么仔细,好像生怕雪莉是易容了似的。他看了一会儿后,笑了,松开手招呼了一个同伴过来:“哎,你看,像不像……”他说的那个名字,雪莉没听清。

他同伴说:“我早就发现了,吓了一跳呢,但是仔细看还是不一样,而且她如果在这里,还要我们劫机做什么,行了,干正事要紧……你坐好!再敢乱动乱吵小心我不客气!”
他们把雪莉一把推回了座位。
琴酒的手这才放松。
不过雪莉听出了一些原因:她和琴酒猜的差不多,这群劫匪确实是另有目的,大概是为了和某个政府交换一个什么人,那个人可能和她有几分相似。
这群劫匪和相关政府耗了一天一夜,后来目的达成,他们火速撤离,飞机正常起飞飞往日本,剩下的事他们这群旅客就不是那么在乎了。在起飞后,雪莉趴在小桌板上捂着嘴笑个不停,琴酒一把扯开了自己的伪装,伸手掐住了雪莉的脖子,但是没有用力按下去,只在她耳边低声说:
“雪莉,你给我记着……我过去喊的每一声主人,飞机落地后,我都会跟你好好算账。”
雪莉咳了两声忍住笑:“我记着呢,你今天打扮成女人了……”
琴酒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找到了对付人的手法,他松开手,往后一靠:“是啊,要是贝尔摩德在,我何必这么辛苦,小鬼就是小鬼,智慧不过如此,哪能和成年女性比……”

然后他如愿以偿看到了雪莉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包含着“不服”、“醋意”的倔强神色。
最后,雪莉戴上眼罩自顾自休息,直到飞机落地,都没有和他说过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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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插播小注释】
①Please,My lord:拜托了,我的领主。或者翻译成“求你,我的主”。
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一定打了不止一个喷嚏。
贝姐:你们俩吵架不要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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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休息了两天,等玛利亚也跟着到日本,帮她带来了一些杂物,玛利亚是先开车来找她的,所以她在玛利亚后箱看到了琴酒的小行李箱,他的习惯,不管去哪里,都要保证随时都能立刻起身就走,要携带的物品能少则少,所以不像她这样,养出了不少坏习惯,去哪都要带着一大堆东西,睡前要白噪音和香薰油,还要用带着精油味道的芳香眼罩,洗完澡要用大牌玫瑰精油按摩肩颈,以前是琴酒帮她按摩肩膀,他那时候一边按一边就在心里嫌弃:这小鬼的享受规格快赶得上皇室了。

她想起了飞机上那个男人提起贝尔摩德那个绝世美人时的嘴脸,那么恶心,那么气人,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那位大美人才够得上被他夸耀似的。
明明是她不惜生命救下这个混蛋男人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她!
如今就因为自己不会易容,害他不得不变装,就完全否认了自己的功劳。
她抱起自己的米色小皮箱,转过身对玛利亚说:“玛利亚,你可以帮我把箱子拿上去吗?”
玛利亚倾了倾身子:“当然,雪莉小姐。”她接过小皮箱,快步往雪莉的公寓走去。
雪莉伸手从一楼住户的阳台上折了一根仙人球刺……
两分钟后,玛利亚下楼,雪莉微笑着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如果玛利亚能有琴酒那样熟悉雪莉的小动作小表情,她就会意识到,雪莉这种甜美异常的微笑,是包含着恶作剧的快乐的。雪莉也没有意识到,她和琴酒之间的权力,已经在一点点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她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一句话就能控制住这个男人,反而只能搞些小小的恶作剧。

第二天,雪莉在研究所和小助手藤木千惠子一边讨论着一个麻醉药物一边从办公室往大门口走:
“上次我看到常盘真理子不是这样的研究思路,雪莉组长,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常盘真理子用的是二三十年前的技术了,总是这样怎么可能会有突破,又要最快时间把对方弄晕,又要保证可以快点弄醒,什么白日梦这么好做。”
“还不是搞行动执行的那群人有这种需求。”
雪莉点点头:“那是,那群简单粗暴的人,没让我们帮忙制作能隐身药水我就该谢谢他们了。”
千惠子捂着嘴笑了笑:“雪莉组长真是和传说中一样可爱。啊,那是琴酒……”
“嗯?”雪莉看着千惠子指着她身后,她回过身看去,只见纯白色走廊的尽头,琴酒和伏特加手里拿了一份资料,正在走廊尽头的路牌寻找什么位置。
看见雪莉,琴酒抬腿走了过来。
“不是要去仓库看看库存吗?千惠子,我们也走,不用理他。”她将千惠子手里的文件抱过来一点,自己大步朝着琴酒的方向大步走去。

“哎,雪莉,这样不行啦,琴酒怎么会来这里?你是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他来这里是一定要知会你一声的啊。”
雪莉不屑:“你信不信,就在五年前,他别说知会我一声,只要我不乐意,他连一步都别想动,人家现在可不得了了,地位爬得比我高,我们这样的弱女子,哪能质问他来干什么呢?”
千惠子比雪莉娇小些,需要小跑着跟上来。伏特加在走廊最右侧走,千惠子在走廊最左侧走,但两位祖宗就走在了走廊中间的位置,琴酒自然不会让路,雪莉更不会。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雪莉抱紧了文件,环紧手臂,狠狠撞了他肩膀一下。然后继续一步都不停地往前走去。
“站住!”琴酒停下了脚步。
雪莉开始装傻:“千惠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啊。”
“这……”千惠子愣住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她记得一秒钟前,雪莉还说她那种弱女子怎么能去质问琴酒呢,然后下一秒千惠子就看到她在用实际行动挑衅。

“雪莉。”他冷硬的声音呼唤了她的代号。
“啊呀,这不是那位先生最看好的GIN嘛,真抱歉,刚才没看见你。”雪莉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转过身朝她走了过来,他的鞋子踏在走廊上,回荡着好听的脚步声,他走近了,雪莉这时候看着他,突然失去了平日里的底气,也许是突然发现他过去的青涩褪去,眉目间染上了杀气,变得成熟,变得残忍,就像现在,明明是微笑着凝视着她,却让雪莉感觉到了一阵令人惶恐的狠毒。
站在雪莉身后的千惠子也被这阵势唬住了,手一松,资料掉了一地,她连忙蹲下去捡拾。而就在这个时候,雪莉后退了两步,恰好碰上了蹲在她身后的千惠子,身子被绊了一下,往后摔去。
琴酒套着黑手套的手掌稳稳挽住了她的后腰,手臂一用力,将她往旁边一转,她全身失重,整个身子都依附到了他的手臂上,一双小手也不得不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最后直起身子,都不需要她用力,就将她扶正了身子。
雪莉站稳了身子,伸手推开了他:“放手!”

他却将手臂拢地更紧,雪莉的小腰以他手掌来丈量,正好是一个被他轻易掌握的围度,他可以用出最大的力气不让她挣脱。
琴酒头也不抬地对伏特加说:“你跟千惠子小姐走一趟,把上面的指令跟她交代一下,雪莉现在……很忙。”
伏特加应声而去,千惠子更是拔腿就跑。
“你把他们支开要做什么?”雪莉又奋力一推,这回这个男人总算松开手了。
“昨天,玛利亚帮我把东西拿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箱子钥匙孔被人插了一根仙人球的刺,因为是植物,所以不是很好挑出来,最后只好硬撬。”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一直凝视着雪莉的眼睛,“雪莉?”
“和我没关系。”
“我没说和你有关系,你不用承认地这么快。”
雪莉表情尴尬,小脸涨的粉红,倒是呼吸越来越快。琴酒不说话,伸手抓过她的右手:“手指上还有一点被仙人球扎出来的刺孔,雪莉,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雪莉抬腿一脚踢在了他小腿上,琴酒也不躲,倒是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你来研究所干什么?”
“看来你不希望我来。”他一挑眉,只是笑着说,“那就算了,你父母留下来的资料,也不必给你了,组织交代的事,伏特加会告诉你助理,那我先走一步。”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走。这下轮到雪莉追上去拉住他:
“等一下!等一下!你说,我父母留下的资料,现在在你那里?给我。”
见她有求于自己,琴酒挑眉讽道:“雪莉,本来是可以给你的,不过,那个资料,就放在被你搞破坏的箱子里,我深表遗憾。”
“你不是把箱子弄开了吗?”
“我说我撬了箱子,没说撬开了。”
雪莉面色着急,刚想伸手拉住他袖子祈求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抱起了手臂:“你骗我,如果资料真的在你那里,你要是不给我,就是耽误组织药物研发,你不会给组织找麻烦的。”
他赞许:“聪明是聪明,就是太单纯了。你说我如果只给你半份资料,或者给你一份假资料,然后上面问起来,你觉得,是对组织战功赫赫的我的话更可信,还是一个整天捣乱的小鬼的话更可信?”

“黑泽阵!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雪莉过于着急,一张脸蛋变得更红了,琴酒看着这张脸,心想要是能看见这张脸上再添上点泪花,那就更好看了。雪莉气恼地嚷着,“那是我父母的资料,不管是不是那位先生要的那种药物,只要是我父母留下的,哪怕只有一张白纸,都是很重要的!”
琴酒拉开了自己对雪莉争夺控制权的帷幕,并且第一天就得到了一个令他愉悦的回馈,他很满意,打算离开。“你不能走!”雪莉追上来再一次拦住了他。她张开一双手臂,像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那样拦在他前方。
“我真想走的话,就凭你,拦得住?”
他低下头打量着雪莉,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牛角扣大衣,下身穿了一条格子直筒裙,看起来像个女高中生,外套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色毛衣,毛绒绒的衣服收腰贴在她腰上,在外套下,还可以看见她饱满的胸弧……
她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他险些动容。
不过,看见这红色,他又想起了那件红色的和服。原本有些柔和的目光又变得冷淡起来,他伸手像是把玩小宠物一样,轻轻挠了挠雪莉的下巴:“你这么看重,我更不能给。”

雪莉一巴掌打开他的手:“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给我?”
科学家就是科学家,不纠缠不吵闹,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
他说:“我会来找你,不必这么积极。”说完,他将雪莉的手臂按下去,绕开她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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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琴酒:雪莉,这还只是个开始~
雪莉: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玛利亚:太简单了,你换上那套和服,然后像过去一样只对他区别对待,毛病立刻好了。
琴酒:我不是让你烧了那套和服吗?
玛利亚:呵呵,伏特加,琴酒有事找你(溜了溜了)
三处西湖一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