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3、调 教

3、调教 
那一天，黑泽阵真的硬扛了四个小时，中途只休息了片刻。回到家中，又被小雪莉指挥着东奔西跑，搬了好几箱子厚厚的书本上下楼，装书的箱子，即使是小小一箱也很沉。第二天他的手臂便出现了强烈的肌肉酸痛。帮雪莉端东西时，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雪莉很不满意，抱着手臂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手臂颤抖地服侍我。”
黑泽阵找不出理由反驳，也不想反驳，只是微微垂着头认骂，好在他个头比当时的雪莉高些，微微垂着头，也并没有什么屈辱感。
倒是雪莉，嘴上说得冷酷无情，出了家门进了研究所，就在自己书房里找来了一本关于放松肌肉的按摩指导书，在一些对症的地方，用鲜艳的荧光笔重重地画了提醒色。然后将这本书扔到了黑泽阵的手里。
黑泽阵也是个学习力极强的，看了几遍，就自己将自己按摩好了。于是第七天的时候，他挑战了五个小时，被雪莉点评了一句：“有恃无恐。”
的确是有恃无恐，仗着有一位天才小医生，这个小医生还离不开自己的看护，他便下了狠心练习，雪莉也不在乎，她绝对地自信可以照顾好他那训练过度的身体。

不过，这种不断地去挑战极限的训练手法，还是有了回报，和他同期的训练员里，只有他在第一次测试中，臂力和射击测试甚至超过了前面几批的成员。
他的能力和努力，引起了不少教官的注意，他大着胆子提问：“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组织里最好的杀手？”
“你要有多好？”
“我要那个代号，GIN。”黑泽阵坦言道。
坐在一旁看书的雪莉听到这一句，抬起头看向了这个踌躇满志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刚才那句话，让她听得很是得意。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相接，谁都没有退让。
一个在用眼光说：“喂，你行不行啊？”
另一个说：“我做给你看。”
这厢两个人正在用眼神互相下战书，那厢却真有人前来挑战了——
一位师兄听到琴酒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高声嘲讽道：“你做什么白日梦啊？你知道琴酒是什么酒吗？是‘鸡尾酒的心脏’，而且代号都是那位先生定的，凭什么你想要就能要。这个组织里，强大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过是凑巧救了雪莉，因此无处可去，所以她可怜你把你带回组织而已，白日梦倒是做得比谁都大。”

黑泽阵看了这位师兄一眼，没有说话。
他说的都是事实。
见黑泽阵不顶嘴，大家起哄地更火爆了，那位师兄笑得更大声了：“哎，要不这样，下个星期的射击测试，你要是能拿全营第一，我的位置，就让给你，我去新人组训练站你的位置，哈哈哈……”
“那就一言为定。”黑泽阵狠狠说道。
那一瞬，黑泽阵眼中射出的目光，像是一支箭那么锐利，直直地刺入这位师兄的胸膛，他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这么桀利的眼神，可不像是一个新人该有的眼神。
这小子是认真地要抢他的位置，不，不光如此，他要抢所有人的位置！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对强权的欲望，和那坚定不移的语调……不光是师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前辈们，都觉得：如果杀死自己可以让这个黑泽阵爬到组织顶层，他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师兄被看的异常心虚，定了定神，语气却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毫无威力：“喂，还没说完了，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那简单，他要是输了，就彻底滚出训练营，回到雪莉妹妹那儿去，做一个服侍大小姐的男仆不好吗？还省得和我们一样风吹日晒雨淋。”另一位师兄插话道，话落，人群中爆发出了一片哄笑声。

谁都不会把一个街头出身的新来小鬼当回事。
会当回事的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黑泽阵没在意这片哄笑，只管自己练习。
不过，刚才那句回雪莉身边做男仆的话，却深深刺伤了他。
雪莉年纪虽小，却冰雪聪明，自然看得出他心中的不快。
这个年纪的男孩们，每一个都在心中都幻想着自己应该是一位超级英雄，即使是女孩，也无不在幻想着做一位女战士、舞蹈家，至于女战士和舞蹈家是怎么被洗脑成过家家酒的主妇先不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是最柔弱的女孩子，也曾幻想过自己成为拯救地球的女战神。几乎没有孩子会喜欢做那些令人愚昧的家务劳动，别说是做，光是听到一句“回家做你的饭/拖你的地”，都足以令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火冒三丈。
在陪同雪莉去实验室的路上，黑泽阵依旧阴沉着脸，雪莉抬起眼悄悄观察了他一会儿，随后轻声说：“只有一个星期，你连子弹都没摸过，要怎么和那群人比？”
黑泽阵没有接话。
“喂，我好像说过，你不准不理我的话。”

听到这句话，黑泽阵才回应：“没想过。”
雪莉得意地扬起下巴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就是在一星期里学会的……”
黑泽阵抬起头看向了她，雪莉收起笑容，冷着脸伸出一只手掌把他的脸狠狠推了回去：“不是教过你了吗？不要随随便便让人看出你的目的和欲望，我可不希望，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被组织扫地出门，那他们又会往我身边安插监视器作用的护卫了，所以你最好把你那些小毛病改掉，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这小鬼稚嫩的嗓音，说出来的斥责却那么成熟。
“是。”他应道。
雪莉身子一仰靠到了软软的靠垫上，闭着眼睛下令道：“你不必等在实验室外了，回家帮我给院子里的花浇水，水已经放满了水池，你的任务就是把满满一池浇花的水全部浇完，树和花还有草，都要浇，但是不可以用水管或洒水壶……”
“？”黑泽阵心生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安静地听她下一道指示——
雪莉很满意他的表现：“要用喷雾的那个喷壶慢慢喷，不然，水柱会把树根和花瓣弄坏的，所以必须用喷壶。”

“是，我知道了。”
“你可别打算偷懒哦。”雪莉睁开眼，慵懒的语气补充道。
“请放心。”
雪莉转开头开始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背对着他，却悄然笑了。
而黑泽阵，送雪莉到实验室后，司机将他送回家中，他走到院中，见院中有两瓶喷雾，规规矩矩地拿起喷雾，那园艺喷雾装满水后，重量如一把枪一般。他暗暗咂舌，却也认真地将喷雾拿起，对着一株月季花开始喷洒。喷了半壶水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水壶装水后和枪一样重，泵头又如同枪械扳机一样，他握着水壶均匀喷洒，正好考验了手指力量和控枪的水平，倒是一个很聪明的练习方式。
他扬了扬嘴角，想要嘲讽，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这小鬼，确实难伺候了点……”
而雪莉独自在实验室思考着：那家伙臂力和腕力应该不比同龄人差，街头出身的人，力量和适应力也不是问题，所以，开枪的后座力他绝对承受得起，这个不是问题，剩下的就是指力和精准度……指力的话，浇一个星期的花也差不多了，精准度……
还有搏击……

这个家伙，自己得给他补好多课呢。
男生之间那种无趣的尊严，还真是麻烦，果然是世界上最幼稚的生物。
雪莉在心里骂道。
在雪莉眼睁睁看着自己花园里的花朵们被活活涝死之后，每天清晨，黑泽阵单膝跪在地上帮她穿鞋子时，柔软的躯体可以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道比原先强出了好多，力气虽然变强了，可他还学不会控制自己，在穿一双鞋口比较紧的鞋子时，不小心用力过度，捏痛了她小小的脚踝，她也毫不客气地狠狠踩到了他的手指上。
以那时候雪莉的体重而言，并不算疼，却也让他倒吸一口气，不敢还手，只是开始慢慢摸索控制力量的技巧，被她的小皮鞋踩了三次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粗糙的服侍。
雪莉年纪不大，倒是已经知道要好看了，满满一柜子精致的小皮鞋，因为长身体，有好多鞋子甚至没穿就已经穿不上了，黑泽阵倒是记得她每一双鞋子——雪莉近身的事，都差给他操劳了，帮她收拾了两次鞋柜，就记得差不多了。
总之，以花朵们的牺牲和黑泽阵的手掌反复被踩为代价的是，黑泽阵的射击能力在短时间里突飞猛进，还能将力道收放自如。

这一天训练时，雪莉抱着书本路过训练场，看见里面的人三两成群，有搭档互相练习的，有对着沙袋和木桩子练习的。茫茫人海，留着长发的黑泽阵最为显眼，雪莉不必费多大劲就能找到他。他的战斗力倒是不差，力量也不必担心。雪莉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雪莉一出现，好多人都停下了手。她不说话，往看台上一坐，只管翻自己的书。等到休息时间一到，都不需要她做什么，黑泽阵就会迅速走到她身侧：“要我做什么吗？”
“明天就是测验了哦，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滚回大街上做流浪儿呢。”雪莉头也不抬，微笑着嘲讽道。
黑泽阵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回答不了。”
“我就知道……”雪莉将书本啪地合上，“想不想知道你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弱点？”
雪莉平伸出手，黑泽阵伸手扶住她，雪莉纵身一跃从椅子上跳下来，走了几步走到了看台边沿，说：“知不知道明天是怎么评分的？”
黑泽阵摇摇头。
“所以说你们蠢。”雪莉讥笑道，“不光是你，里面这群人都很蠢，只知道盲目练习，盲目追求测试的胜负。要知道，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黑泽阵心头一震，雪莉的观点，是谁都没教过他的，只听雪莉继续说：“我问你，你觉得这群人是谁？战友？或许是，不过也有可能敌人送过来的卧底，除了要学会合作，你还要学会……随时都敢弄死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因为他随时可能会叛变，会暴露身份，或者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你们现在的搏击练习，就像是在进行一场锦标赛，无趣又无能，我要是你，我选择恶补一些随时置人于死地的手法。”
雪莉的思路，给黑泽阵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说得对，单纯追逐胜负，完全没有多大意义，他也还没有累积那么多的实战技巧，短时间里，谁能一击将敌方打倒，谁才是赢家。根本不需要对有些人手软，输家是迟早也要用来为这个组织牺牲的。他想到那些趾高气扬的前辈，就越发觉得雪莉说的对。
雪莉又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说你们蠢吗？你们知不知道评分是怎么评的？”
黑泽阵茫然。
雪莉说：“输赢只是会影响大部分的评分而已，击打的轻重程度也会计分，就算你一拳打中了对方的要害部位，如果力量不足，也是完全不计分的。你们这些人，包括你们的教官，都是头脑简单，从来都没钻研剖析过一件事的本身，只知道拿高分，不知道自己怎么拿高分，更不知道自己凭什么拿到高分，和我平时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些看不起我年纪小的人一样。”

黑泽阵没有说话，更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惊扰到雪莉的“教诲”，雪莉转过头，收起了刚才训教的神色，换成了她最常用的自信中带着一丝淘气的微笑，摇头晃脑地说：“你可别小看我，你知道压迫颈动脉三角会怎么样吗？我知道。你知道击打喉结会怎么样吗？我知道。你知道除了那里……”雪莉指了指黑泽阵的下半身，又将手指指回到他脸上，“还有哪些部位是可以一击致命的吗？我知道。”
最后，她得意洋洋地一仰头，恩赏一般地说：“想学吗？喊我一声主人，我就倾囊相授。”
“……”
当然喊不出口，平时雪莉闹脾气时，他也只是好言好语地唤她两句大小姐哄人。
雪莉倒也不勉强他，她本意并非羞辱，只是喜欢调戏这个看起来十分冷酷的少年，想看看这么冷漠的他，谦逊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坐回到椅子上，小手一伸，替他找了台阶：“昨天写东西，手酸。”
黑泽阵伸手轻轻按摩着她的右手，雪莉的手很软，关节纤细，几乎摸不到骨头，看起来像是一块羊脂白玉，摸起来感觉自己在摸一块布丁。在所有服侍雪莉的项目中，为她按摩，是黑泽阵最享受的一环，倒不是因为男女之情，那时候的他们还远不到动这种心思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喜欢抚摸光滑柔软的躯体，为这柔软的躯体敷上香喷喷的身体乳，自己的双手在她身上打着转，最后终结在双足或双手。

“喂，我早就说过了，你做男仆更适合你，对吧。”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享受，那个前辈哈哈笑着，将外套往肩膀上一甩，阔步离去。
黑泽阵微微低着头，雪莉看到他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黑泽阵清醒了过来，即使再怎么享受为雪莉的按摩，都得接受，自己一旦失败，就得从雪莉身边离开这个事实，雪莉也不会留自己，她必须去寻找下一个能当她护卫员的人，最后留给自己的，除了泯然众人矣，就是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死得冤枉……
雪莉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被一个极力压低的声音打断了，那声音像是含着一口血，带着不甘心的怨，却又像是为了生存坦然的屈服，她后来想起这一刻，才发现，能屈能伸的性格，是早就刻在黑泽阵的骨头里的，只不过，一旦让他找到了“伸”的机会，那让他屈的人，也得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他说：“主人……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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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了，存稿，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