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蔷薇刑-2、你背我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2、你背我
黑泽阵冷不丁被这个小女孩拉住了衣袖,身子一晃,本能地跟着她跑了起来,小女孩边跑边说:“喂,你熟识这里的地形吧?如果要甩开后面那群人,要往哪边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也许是来抓你的。”
“我在秋千上看到你捡石头了,可你没有朝我扔,我就猜,你是帮着我的。”女孩说。
她倒是聪明,眼睛也很亮。
“跟我来。”他伸手握紧了她的小手,那双手像是一团棉花一样软。他得花不少力气才能坚定自己的意志,而不是被这双手的柔软度转移注意力。
跟着熟悉地形的黑泽阵,当然很快就甩掉了追兵。女孩跑得不如他快,没多久就开始喘气,却也很努力地紧跟着,一步都不曾落后,这坚韧的品格倒是令他惊讶,在他的人生里,并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做到这般地步。
在绕过一堵墙后,女孩脚下绊了一下,红色的鞋子脱了出来,她也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停下来回过头,只见女孩身后落了一只红色小皮鞋。

“帮我捡。”女孩指了指鞋子。
“你自己不会捡?”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走回去拾起鞋子,鞋面柔软,鞋襻上缀了一朵精致的小玫瑰。
玫瑰……
他愣了愣神,转身将鞋子递给了她。
她接过小皮鞋,酒红色的小皮鞋,鞋襻因为一直奔跑断裂开了,就算穿上,只怕也要走两步脱一下,她抱怨道:“真是的,果然不适合跑步……”
“到这里,基本安全了……”
他本想表示,这里已经安全了,那自己就先走一步,结果话还没说完,这小丫头又下了个指令:
“那你背我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你要是不想帮我,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我救你不代表我会背你。”
“可是我还摔了一下,走不了路了。”
“你可以爬着走。”
他不耐烦道。
话说到这里,黑泽阵以为这时候女孩该哭出来了,不料这小鬼坐在地上,一双湖水般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他,一双手臂却朝他伸了出来,原本嘟着嘴抱怨鞋子破了的一双唇,却在此刻弯出了了月牙一般的弧度,然后就露出了洁白的小门牙。

她笑了。
一朵玫瑰活了过来,从花蕾中钻出了一只仙子。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要怎么对付这种女孩?玛格丽特没有,那些女流浪儿更没有。
他轻轻舒了口气,走上前蹲下来,这个女孩扑到了他背上,动作流畅,好像熟练地不得了,在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她既然有力气站起来扑到自己背上,那么就一定有力气自己走才对……
上当了……
可是又不能把她就这么扔下去,而且她很擅长耍赖,一双手臂已经紧紧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这个时候撒手,估计自己也得被她勒到。看来只能背着她,一直到她肯下来。他只好将手牢牢扣住她的腿,她大腿上有硬物,但此刻的黑泽阵没有多想。
“你家在哪?”他无奈,只好问她地址。
“不知道。”
“别闹了,我很忙。”
“忙着打劫?”她笑嘻嘻地问。
“整条街的孩子都是未来的黑社会,打劫是基本功课。”
“黑社会我见多了,你少吓唬人。”

听到这里,黑泽阵冷笑了一声。
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浑身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兔子一样娇小,会接触黑社会?
她的样子不像纯种的白人,但是他混地再差,也看得出,光是这双红色小皮鞋就价格不菲,换成钱,足够供那群流浪儿吃一个月。
她必定是富裕人家的女儿。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想的,还是“也许可以得到一笔谢礼”这样浅薄的回报,压根没想到,这个女孩会给他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要去的地方。”
看来自己惹到了一个小麻烦。
黑泽阵耐着性子又问:“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本来想坐公交车去一所大学,结果坐反了方向,又在车上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钱包被偷了,没有回程的钱,只好去人多的地方,没想到堂堂城市公园居然是个小流氓聚集地,真是大开眼界。”
“为什么要去人多的地方?”

这个时候,她将脑袋伏在了黑泽阵脖子上,好像是困了,黑泽阵不奇怪,一个小孩跑了那么久,犯困是难免的,只听她呢喃道:“只要人多,就有人能找到我,然后带我回去……我知道我早晚会被带回去,不过,难得自由,你带我玩。”
又是祈使句的语气。
“我没空。”
“我知道你要忙着打劫,不然会活不下去。”
“知道还说!”
“我给你钱。”
“钱不是被偷了吗?”
“……‘他们’找到我就有钱了。”
“所以我还是得送你去找‘他们’。”
后背上的女孩语塞了,支吾着抱紧了他的肩膀。
“现在,告诉我,去哪里找你的家人?”
那女孩半天没说话,然后才说:“这里最近的二手商店在哪里?”
“你父母是倒卖商人?”
“不是,把我这双小皮鞋卖了,就算破了,它也很值钱,卖了的钱归你,你陪我玩。”
“没有鞋子,那你怎么走路?”黑泽阵心想,不如找个修鞋铺比较好。

“你背我啊。”这小鬼理直气壮地说。
“你别闹了。”他有些生气。
小鬼咯咯笑个不停,乐不可支。
黑泽阵懒得和她吵,他看出来了,这小鬼头脑灵活,和她斗嘴没有赢的可能,还会被骗进她的逻辑里,然后一败涂地。
那就找个人多的地方,没准就能遇到这小鬼说的“他们”。
赶紧把这个麻烦精甩掉,自己今天的“经济来源”都还没有着落呢,哪有这么多时间来应付她。
他快步往闹市区走去,转过一条街,走过一座桥,绕过一栋高楼,却在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
说巧不巧,那群小流氓也正在满大街找他们。
为首的那几个,鼻梁有着明显的红肿,像是一个红鼻子小丑,是被这个机敏的女孩踩了一脸,以及被秋千撞的。黑泽阵第一眼看见,差点笑出声。
不过,眼下不是笑的时候。他背着女孩缓缓后退,一直退到死角。
无路可退。
“你放我下来,他们只是想要我的钱……”女孩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手臂也从他脖子上收了回去。

“别傻了。”他哑声说。
这群血气方刚却又没有受过道德教育,也不受法律约束的少年人,看见漂亮女孩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论年龄。
他很清楚。
“哦?你夸我好看?”她轻轻笑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她倒是很放松?
“喂,你是打算背叛我们,独占这个混血杂种吗?”有个小流氓起哄道,他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吹起了口哨。
黑泽阵感觉到,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在轻轻发抖。
到底还是害怕吧?小鬼就是小鬼。他偏过头轻声说:“小鬼,等会儿你机灵点,自己找路跑。”他腾出一只手,顺手捡起了路边一根木棍。
无论如何,总得守护住这一朵花儿吧……
他蹲下来将她放到地上,随后往前走了好几步。
女孩望着他的背影,他也不过是一个男孩,身形还没发育起来,此刻的身影倒是异常伟岸。在那群人攻击他时,她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下,他身手利落,偶有失手,却也躲得快,以一敌多,居然没落下风。不过,倒是不能再拖时间了。

她伸手撩起一边的裙摆,大腿上绷着一条武装带,上面佩着一把枪,她取下枪,对准了刚才那个骂自己是“混血杂种”的人,他正举起一把匕首,打算偷袭她的骑士。
扳机扣动,枪响,震耳欲聋。
她开枪打掉了一个男孩的帽子。
众人——包括黑泽阵,都愣住了,齐齐转过头来看她。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准的枪法。
她面带浅笑,目光有神,枪口还漫着一缕白烟,她收回枪故作姿态地吹了口气,又对准了被她踩了一脚的人:“我说了我开枪比你们好,还不走吗?还是说……你们想试试看,是你们的刀棍比较快,还是我的伯莱塔比较快?”
枪支的价格,根本不是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小流氓能负担得起的,能弄到一把发射金属子弹的鸟枪已经很了不起了,哪里见过真的枪支。
这小鬼手里的武器,是压倒性的威胁。
那群小流氓一哄而散。
敌人散去后,那小女孩将枪收回到裙摆下的武装带上,黑泽阵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感受到的硬物,应该就是这把枪。他望着这小鬼的动作,说:“那不是真的枪,对吧?至少,不是真的子弹。”

“哎?你倒是很识货嘛,他们怕走火,为我设计的特殊子弹,很仿真,但是捡起子弹一看就全暴露了,虽然打不死人,打伤人是没问题的。”她得意洋洋地冲他笑了,邀功一般地说:“我说过了,我接触过很多黑社会的,你现在信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告诉你。”她瞪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着他,“真的不能说,说了你就非死不可了。”
他没有追问。
女孩继续说:“不过,一个人在外面晃,果然有点危险,还是回去比较好。”
谢天谢地,她总算肯回去了。黑泽阵暗暗欢呼。
“这里附近,有没有带‘黑’字的酒吧、赌场、商场……或别的什么?”她问。
“走出这条巷子,马路对面有一家叫‘黑色郁金香’的酒吧。”
“带我去。”
“走。”黑泽阵转身朝巷子口走去,走了几步,感觉身边没有人跟过来,回头一看,那小鬼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歪着脑袋看着他,双手一伸,理直气壮地瞪着大眼睛,说:

“背我啊。”
他俊俏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片刻后,还是走了回来,让她轻轻伏到了他背后。
算了,忍一忍,马上就能把这小包袱甩开了。一定要跟她的监护人敲诈一笔钱,就冲这小丫头的古灵精怪,这钱都得成倍往上翻。
在走出巷子时,他突然想到还没有问这小鬼叫什么名字:“喂,小鬼,你叫什么?”
刚好此时,他背着她走过一间小酒馆,女孩伸手指着橱窗里的酒瓶,说:“雪莉!我叫雪莉。”
他转头望去,是一瓶雪莉酒。
要是他们路过的是一家饮料店,她会不会说自己叫雪碧?
“雪莉,这样叫我就可以了。”她补充道,“你呢?一位绅士怎么可以不告诉女士你的名字?”
看起来好像她没有再和他耍花样,不过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诚恳呢?他冷笑道,看了看那瓶雪莉酒旁边的琴酒,说:“你要是叫Sherry,那我刚好叫Jin。”
他没骗人,他的名字发音,确实发“gin”的音。

“你要是真的能叫GIN,那可了不起了……”她笑呵呵地说,她也没信,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随口胡诌。
走到了那间“黑色郁金香”,这个叫雪莉的小鬼就从他背后主动跳了下来,她果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想折磨人故意要他背。
“你在这里等我。”她说完,大大方方走进酒馆,黑泽阵看着她一路走过去,然后不知道对吧台的女招待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女招待脸色一变,立刻叫了几个人过来,紧接着,这小鬼爬上了吧台旋转椅,然后就朝自己招手让他过去。
当他走近,这个叫雪莉的小鬼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好了,接下来就等我的人来找我了。”
“既然有人来找你,那我就……”
“你回不去了。”她甜甜的嗓音打断了他告别的话,“你现在是所有流浪小混混的公敌,叛徒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不知道吗?”顿了顿,她伸腿踢了桌腿一脚,让自己的旋转椅开始转起了圈圈,一边转着圈一边调皮地说:“跟我走吧,以我的能力范围,带一个没根没蒂的小鬼进组织,应该不是问题。”

她到底是哪来的资格管他叫小鬼?
“是啊,我成为所有流浪小混混的公敌,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雪莉停下她的旋转游戏,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庞,说:
“是你自己见色起意,我可不记得我有拜托你来救我,而且,我还救了你……”
她好像……没说错……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酒吧外,随后下来两个人,把他们二人护送上了车。
他并不是笨蛋,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个小鬼嘴里的“组织”是什么,一个爪牙遍布全球的神秘组织,代表色是黑色,组织里的人穿着都是如此,核心成员有着各自的代号,以酒为名。
至于眼前的这个撒娇耍赖把他当坐骑耍了半天的雪莉,居然是组织里的天才少女,年纪不到十岁,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大学的水平,正打算往更高的学历进攻,好效力于组织研究一种神秘药物,是组织里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眼下,这位小公主身边正好缺一位骑士,上面的人也很惊讶,向来挑剔的雪莉,失踪了半天,居然从下等人的世界里,捡回来一位满意的“护卫”。

黑泽阵就这么进入了这个组织,带他进入组织的人,是萍水相逢的雪莉。
回首往事时,他依然记得初次见面时,她那如玫瑰一般的艳丽衣着。那是触动他恻隐之心的颜色,命运毁掉了他的花儿,却也在冥冥之中,在他生命里安排了一朵新的花儿,即使这朵花儿带刺,即使这朵花儿蛮横地改变了他整个儿的人生轨迹。
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他后来,不是也蛮横地毁掉了这朵花儿的轨迹么?他们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极致的甜美与极致的痛苦,以至于大脑的阈值达到了一个难以被超越的极点。
这段冤冤相报的旅途,他们注定无法中途退出,只好任由它像坏了刹车一样,不撞到粉身碎骨,谁都别想终止。
“每天早晨需要护送雪莉前往她所要去的学校或研究所,结束后护送回……”黑泽阵手中握着一叠A4纸,一句句念着上面的规则。
雪莉正在翻阅一本西班牙语书籍,随口道:“这个很显然的,本职工作。”
黑泽阵没有反驳,这确实是本职工作。

“枪法、搏击、追踪、反追踪……等项目,须达到组织训练部的A级评定?”他继续念。
“这个也是护卫工作人员的本职工作。”
确实也是本职工作。
黑泽阵没有异议,继续看下一条:“严禁将雪莉视为儿童?”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雪莉,这个走路要人背的小鬼,不管是肉眼所见,还是法律规定,还是生理结构,无论怎么判断,都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儿童吧?
雪莉将书本放到桌面上,双手手肘压住了书本的两角,小小的拳头撑在了脸颊两边:“我先说好哦,上一个被我赶走的女护卫就是因为她把我当成小孩,虽然我还是很喜欢她的,不过我不高兴了……上上个男护卫也一样,他从我这里离开后,好像在某次任务上了一线,最后死在FBI手里了,虽然我很难应付,不过和死了比起来,总是在我手下干活更好吧?”
黑泽阵不置可否,只管阅读下一条规则。
当时谁都没多想。
雪莉只想着怎么打造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骑士,没想到琴酒会是一个宁死不屈从,只求活得漂亮死的精彩的英雄,让他躲在一个小鬼的翅膀下苟活?那还不如自我了断了好;

当时的琴酒也没比她强多少,心里想着我且忍你这小鬼一时,等我有朝一日翻身了,第一个动手收拾的就是你,也没想到待到自己翻身之时,对这小鬼,却再也没舍得动手了……
当然了,一开始的黑泽阵,作为被雪莉“捡回来”的一个无名小卒,谁都没注意他,组织调查了一下他的身家背景,确认无疑后,也便不再对他有过多关注。别人对他的印象只是停留在“雪莉的私人小保镖”而已。
雪莉也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不满意组织给她安排的护卫员,那些护卫员十有八九都有着“眼线”的附加功能。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上头知晓,即使心中坦荡,也难免心有不快。心有不快,自然会对着罪魁祸首发脾气,护卫员的工作难度越来越大,雪莉的脾气也越来越刁,这些护卫员个个人高马大,面对着一个小孩,谁都不敢上手,却又无能应对,宁可被发配去沙漠里值勤,也不愿意被派到雪莉身边。
身边没有用的趁手的人,雪莉也是很为难的,比如这次,坐反了公交车,还睡着了,身上钱被偷光了都不知道。这幸亏是遇上求财的,要是遇上贪色的……

雪莉心想,还是有必要培养一点自己的势力的。
她的视线投向了正在靶场上学端枪的黑泽阵,他双腿分开稳稳站住,左手持枪,右手托扶,她从长椅上跳了下来,踮着脚悄悄走到他身后,抬腿朝他腿后狠狠一踩。
黑泽阵没有准备,被这一脚踩下,膝盖一弯,便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凌厉的目光在看到是雪莉以后,不自觉地便变得柔和起来,这小鬼分明比他矮一头,气场倒是很足,雪莉等他站直了身子以后,才说:“腿都没站稳,真不知道你练的是什么枪……”
雪莉嘟囔完,转头看向另一个少年:“你们今天练端枪练多久?”
少年答道:“总共两个小时。”
雪莉转过身,继续保持着她一贯理直气壮的口气,对黑泽阵说:“你,三个小时。”说完,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看着他说,“不必惊讶,就你现在的水平,在这个组织里都活不过五天,与其送命,不如趁早滚回街头继续做小混混算了。”
她说完就转身离去,一眼都不往回看,大有“懒得管你,一切凭你自觉,就看你敢不敢偷懒”的潜台词意味。

他重新站好姿势,举起了枪:“不就是三小时吗?我端个四小时给你看如何?”
“哦?”听到这句话,雪莉停下脚步回过身,好奇地观察着他,见他沉稳自若,目光坚毅,右臂好似钢筋铁架一般纹丝不动。这个年纪的男孩中,他的成长发育状况算是很好的,也不知他过去的流亡生活是怎么过的,看起来在饮食上好像没挨过饿。
可是若说他过得有多好,倒也不见得,手臂上起伏的曲线,还有被紧身训练裤勾勒出曲线的腿,左手背上有一块小小的疤,疤痕很新,看起来像上次护她逃离时,在战斗中一拳打在什么东西上留下的伤,以雪莉的人体结构知识来推理,大概是他击中了谁的脸颊,刮到了牙齿吧……
话说回来,虽然自己嘴上不愿意承认他救了自己,但,还真是应该好好谢谢他呢。
雪莉心想,随后将小手背在身后,小步跑到他身边,将他手肘一抬:“角度不对,既然都开始练臂力了,就干脆顺便练一练瞄准吧,现在不能开枪,也可以找找感觉。”她说完后,又将小手背回到身后,一昂头,转身走开了,临走留了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训练我自己的护卫员而已。”

我好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