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现象】(11)红色枫叶(GS)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3、华章:以父之名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
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11)红色枫叶
雪莉坐在自己新搬的公寓里,这间公寓离总部很近,环境也很好,琴酒见她家中装饰素净,就买了一个盆栽红枫给她,这几日正是红枫颜色最鲜艳的时候,雪莉坐在地板上,将那些红枫叶一片片摘下来,用棉布沾着酒精轻轻擦拭着,然后放到一边风干。
琴酒从她厨房出来,手里握了一只水杯,看着她把自己新买不到三天的珍贵盆栽红枫折腾地七零八落,他默默地走到了她身后,拉过一把沙发椅坐下,大手顺势摸着她的头:“我说你,一片叶子就要不少钱呢。”
“世界职业杀手榜都榜上有名的男人,在这里因为一棵盆栽和我斤斤计较,你可真好意思。”雪莉捋了捋脸颊边的头发,将碎发绾至耳后,继续低着头弄她的枫叶书签。

“刀口舔血挣来的钱,你就是这样挥霍的?”
“你就谢谢我帮你挥霍吧,不然,怕你有命挣没命花。”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他笑了一下,然后从胸前口袋中变出了一张卡,“拜托你帮我花,不然哪天死在外头了,这钱就可惜了。”
雪莉望了一眼那张副卡,说:“算了吧,到时候一刷发现余额还没我的多,你就丢人了。”
“猖狂。”
“客气。”
“那也给你了,哪天觉得我讨厌了,就去大肆消费报复我,大科学家,没问题吧?”
雪莉听到这句话,觉得有意思,便接了过来:“那请你尽快惹我生气。”放好卡以后,她想起了什么,往他腿上一靠,仰起头问:“我的也给你,如何?”
他正在抬头喝水杯里的水,瞥了她一眼,缓缓放下水杯:“你在羞辱男性尊严。”
“你还有男性尊严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很有男性尊严的人,一天三次逼迫一个弱女子求他。”
琴酒将水杯放在一边,认真地弯下腰,挠着她的下巴低声问:“看着我,你说的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的求?”

雪莉小脸通红,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把。他顺势往后靠在了沙发椅的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她的背影,雪莉将红枫叶做成了枫叶书签,还有一个小盒子里放了不少桂叶,她准备把它们做成叶脉书签,弄完红枫叶后,她支起了酒精灯石棉网,将桂叶放入水中加热,她调配了氢氧化钠溶液后,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倒入烧杯中,看着她这般模样,琴酒说:“你这样子,像是一个在调制魔药的老巫婆。”
玻棒狠狠捅在了他小腿上:“是魔法少女。”
“化学仪器是用来让你当暗器的吗?你还戳?别闹了,把你的仪器碰翻,我坐在椅子上是无所谓,第一个被烫伤的就是你。”
“去帮我开窗户,等沸腾了会有气味的。”
“我是杀手不是助手。”
“你去不去?”她丢开玻棒,爪子在他大腿上狠狠挠了几下,他连忙伸手抓开她的手。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冷冷的秋风吹了进来,他双手撑着窗台,呼吸着秋季凉爽的空气,天空一尘不染,晶莹剔透,偶有飞鸟掠过,低低的呼唤着同伴。

他转过身背靠着阳台围栏,看向那个正坐在地上煮树叶的科学家。
在他的人生中,雪莉就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出现在他的天空里。这片天空没有她也不要紧,只是有了她就有些不一样了。不知这位魔女到底对他用了什么魔法,平静的世界突然有了波澜,也伴随着震荡,换做别的鸟儿,也许他会选择一枪毙命换自己一刻安宁,只是这只鸟儿的歌声和羽毛实在是太美了,就像传说中能驱逐死神的夜莺,一个他从未体验过的世界,被她带领着朝他走来。
只是她终究是一只自由的鸟儿,她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天空吗?
他一直不敢问这个问题。这薛定谔的疑问,每每浮起,都被他强行按下。
里面的少女煮完了叶子,拿小刷子一下下刷掉多余的叶肉,最后留下了完整的叶脉。她又在招呼他帮她拿颜料。
“你以为我是你助手幸村吗?”
嘴上这么驳斥着,行动上却去帮她拿来了颜料。
那位先生真不该让她一个人带领整个研究所的团队,养成了她随意使唤男人的习惯。

她小心翼翼地将叶脉染上美丽的颜色,压平熨烫后,得意洋洋地拿到他眼前炫耀:“好看吧?”
他看了一眼,的确好看,五颜六色的叶脉铺在空中,整个天空都有了绚丽的颜色。
只是嘴上依旧说:“你弄这个,有什么用?”
雪莉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男人啊,不管是男生还是男人,不管几岁,都是让人厌恶的生物,一点都不懂浪漫:“这样就可以把它们保存下来了,夹进书本里,很好看啊。”
“女人啊……”
“你懂什么,我七岁那年,姐姐做了樱花书签给我,我十二岁的时候,在国外翻开那本书,发现樱花书签还在,而且颜色都没变化,你知道那种幸福的感觉吗?”
他对这虚无缥缈的感觉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幸福的感觉啊……
她要是喜欢,好像……好像就足够了。
“我帮你。”他做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他伸手帮她在枫叶梗上系上了丝绳,然后夹入了她的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中,想着她未来有一天翻开书本,看到这片红枫叶,便会想起他,那红枫叶,颜色也是半分不变。

后来他的确是又看见了这片红枫叶,只不过,是在宫野明美偷偷租下的公寓里,在她的书架上,他顺手翻开了一本书,便看见了这片红枫叶,就知道那是雪莉的东西。只是那一次,他的目的不是回忆往昔,而是守着她的深夜来电,伺机找到她的踪迹,然后……
然后让她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雪莉糟蹋完那盆日本红枫后,将它推到了阳台上,琴酒苦笑着看着这盆光秃秃的日本红枫,故意说着:“可怜的红枫啊,到了雪莉手上,她连个芽都不给你留下。”
雪莉听见了,她正跪在地板上收拾残局,头也不抬地说:“少在那里装可怜,它又不是明年不长叶子了。幸亏这是盆红枫,要是换了你到我手里,你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那可是我最擅长的事之一!卸完了还能组装一副骨头还给你。”她收拾化学器材进工具箱时,故意挥了挥解剖刀。
雪莉收拾完工具箱,跪在地上将箱子推进茶几下的收纳空间里,她跪在那儿,软软的腰自然地压下去,这姿势,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琴酒轻轻摁灭烟头,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到了沙发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把谁大卸八块?”
“天都没黑呢你想干什么?”
“谁告诉你这种事只能在晚上做的?”
雪莉购置的沙发太软了,想爬起来跑都用不出力,只能陷在那里。她有些气恼地说:“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在什么时候做,不如找个人交流一下以后再来回答你?”
琴酒绿色的眸子一瞬间波谲云诡,雪莉望着,仿佛从那绿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血色,她往后紧紧贴着沙发垫子,解释说:“我,我开玩笑的。”
他握着她的手腕,发狠地控制住了她的行动,上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在这种环境下,道歉哀求只会加重这个男人的侵略欲望,可若是高傲不屈,好像又会引起他的征服欲望,只好什么都不做,由着他进攻,却不知她这难得露出的惊恐神色,也如星火燎原一般,烧得他浑身火热。
……
琴酒扔在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你的电话……”她急忙借此逃避。
他的手轻轻一挡她的脸:“专心点。”
他的电话不屈不挠地响着,趁他起身换手时,她急忙拿过电话按了接听键递到了他耳边:“伏特加找你!”
他只好放开了手,微微喘气俯视着她,随后用力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拿过电话:“什么事?”
得救了。雪莉松了一口气。
伏特加开门见山地说:“大哥,有急事,上面叫我们集合……”
伏特加说了几句话,琴酒脸色大变,目光投在雪莉身上,雪莉不解。他移开目光,即刻从她身上离开,三两下套好了衣服,带过她的脖子轻轻吻了她一下,随后捏了捏她的脸:“回来再收拾你,给我记着。”
这威胁,听起来像是调情,见他并没有认真的生气,她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琴酒快步离开了公寓。
他走了很久,一直到天黑了都没回来,雪莉躺在床上,枕边的手机亮起:“我有事,要很久,你自己睡。”

组织里发生了什么事,雪莉浑然不知。
琴酒回来时,已是早晨,他走入卧室,厚厚的窗帘紧紧闭着,室内光线很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床上的人缩在棉被里,靠近她便闻到一股清香,望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和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又不由自主产生了口干舌燥的感觉。
怎么就偏偏是雪莉呢?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引得他不断做了奇怪的事。
要不是他不信鬼神,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会什么巫术了。
他躺到了她身边,这动静把她弄醒了:“你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俯下身抱住了这柔软的身子:“别乱动,陪我躺会儿,今天晚上还有事,我得休息一下……”他看起来累极了,礼帽都来不及摘,昏昏沉沉往她枕边一靠,便缓缓入睡了。
琴酒睡到了中午才醒,醒后稍作收拾,便又出门而去,雪莉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秘密行动,也不多问,只管自己去总部做研究,又独自回到自己的公寓。

琴酒深夜回来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装杂志。
他一进门便抱住了她,这般温柔让她有些不适应:“怎么了?”
“别说话。”他用力地拥着她,许久,才放开一点点:“我今天看到了一款不错的墙纸,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铺墙纸吗?”
“看不出来,你对我还挺温柔的嘛~”她什么也不知道,笑呵呵地回应他。
“雪莉。”他低声问,“你不会……”
“不会什么?”
“没什么”
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努力地微笑了一下,雪莉没多想,只是以为他累了。
第二日,便有工人在雪莉公寓中铺贴上了新墙纸。新墙纸图案很有设计感,雪莉很喜欢,坐在沙发上来回转头欣赏着……
少女的所作所为,被隐蔽在各个角落里的镜头拍下,白诗南坐在监控器大屏幕前,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的一切,雪莉做的一切都被她收入眼底。
监视室的门打开了,琴酒和伏特加走了进来,田纳西也跟着蹿了进来。

“怎样了?”田纳西走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白诗南身边:“雪莉没嫌疑吧?我就说她怎么可能勾结FBI呢。”
监控视频上的雪莉正在更衣,白诗南将屏幕一转,不给他们看,她的目光投向了琴酒:“她在换衣服,好像有出门的准备,你去跟踪一下?”
琴酒不回答,只是问:“第一天监视的结果如何?”
“清白,不过,不能保证她接下来几天里清不清白。”白诗南说,“进了这个监控区的人,就没几个清白的,好啦,你快去跟踪她吧。”
琴酒带着伏特加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关上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琴酒走后,白诗南冷笑一声,看着屏幕上正在挑背包的雪莉,她说:“骗谁呢?要不是我眼睛亮,还真被你瞒了过去。”
“什么?”田纳西听见了。
“琴酒和雪莉。”她没好气地说。
“他们怎么了?”
白诗南瞪了他一眼:“你们男人还真是迟钝,诸星大身份暴露前一晚,记得吗?就是一开始觉得他有问题,朗姆把我们几个集合在一起那一晚。”

“噢!怎么了?”田纳西问。
白诗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没注意到吗?那天琴酒脖子上有一抹小手指那么点大小的口红痕迹,和雪莉嘴唇上抹的是同一款,限量版,全日本不超过100支,如果是巧合那就是见鬼了。”
“没注意,我好好的注意一个男人的脖子干什么?”田纳西奉命去跟踪监视宫野明美,也转身走了出去。
白诗南独自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雪莉,她已经打扮完毕,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雪莉十有八九是要和琴酒约会。
❀ ❀ ❀
白诗南开始还真的信了琴酒对雪莉只是一时兴起,看到那抹口红印子后,她霎时惊恐失色。她亲眼看见琴酒那天搂了一位美人进了酒店,也看见田纳西开着跑车载着雪莉去兜风,她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却没想到,那个男人能为了雪莉做到这个地步!
朗姆的紧急召集结束后,她拦住了琴酒。白诗南走到他身边:“诸星大是雪莉推荐进组织的,她的姐姐还是诸星大的女友,如果诸星大真的有问题……”

“这些话,刚才朗姆已经说过了。”他冷淡地说。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雪莉也不清白,你别以为我信了你的鬼话……”
她话音未落,琴酒的伯莱塔已经指向了她的额头。他唇角动了动,扯出了一抹阴森的冷笑,浑身上下仿佛透着血淋淋的杀气,说出来的话却那么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白诗南,你要是看诸星大和宫野明美不顺眼要动手,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还会帮你一把——雪莉清不清白,不需要你操心,你要是越过我去动雪莉,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我知道朗姆安排你去监视雪莉的公寓,但你别妄想在录像上做手脚,那个录像我也会备一份,如果你做了什么手脚,我就调出来和你对质。”
那是琴酒从认识白诗南以来,对她说过的最多的一段话。
可偏偏没有一句话是对着她说的,字字句句,都在维护那个出现在他眼前还没超过半年的雪莉。
白诗南也没想到,琴酒竟然会骤然发怒,她不服输地问:“好,我不动雪莉,但是如果雪莉有问题,我一定……”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我第一个动手。”
白诗南嗤笑出声:“就你?你可以飞半个地球给她带一盒被她摔得粉碎的法国浴球,你可以为了掩护和她的关系导演那么大一出戏,你现在告诉我你会对她下手?”他不说话,白诗南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是组织里最强大的杀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疯狂至此?”
琴酒大力掸开了她的手:“第一,雪莉是清白的;第二,你到底有几分是为了组织,几分是为了自己,你心里清楚。如果今天出事的不是雪莉而是……别的某个女人,你有没有这么热心地来证明她有嫌疑?”
“如果是别的女人出事,你就是第一个开枪的人了吧?哪里还有心情证明她的清白?”
“如果雪莉真的有问题,杀她的人,有的是,到时候就算我想拦,也是拦不住的。”他说完,将身体一转,背对着白诗南大步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我警告你,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谁动雪莉,我就动谁。”
“包括那位先生?”白诗南快速地问。

他看了她一眼:“至少你,肯定包括。”
第二日夜晚的行动,取消了。
诸星大身份确认,是FBI派来的卧底,名字叫,赤井秀一。
那一晚,他回到家中,看见她陷在软踏踏的沙发中翻阅一本时装杂志,小台灯将她的脸蛋照地宛如蜂蜜一般光滑,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茶色的头发蓬松柔软,让人想伸手上去乱揉一通。这般宁静的模样,莫名其妙地让他有一丝贪恋。
他望着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慌乱,那是他过去从没体验过的心情,仿佛被人丢进了冰窖,浑身都冷地发抖。
他克制不住自己走过去拥住了她。
“雪莉。”他低声问。
“你不会……”
“不会什么?”
“没什么”
不会离开我吧。
于是第二日,就有人以贴墙纸为理由,在雪莉家中布置了不少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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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东京下起了一场冰冷的秋雨,冷锋过境,冬天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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