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现象】（6）雪莉太受欢迎怎么办（GS）

（6）雪莉太受欢迎怎么办
在用早餐时，雪莉的手机一直嗡嗡响个不停。她默不作声地按掉。琴酒眼尖，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备注。
黑川澈。
雪莉专心地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刚从咖啡机下拿出来，便被这个男人伸手夺走。
“你抢我咖啡做什么！”
“这个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你现在受伤。”
琴酒拿了一杯温牛奶到她手边。
“我在国外养成习惯了。”她伸手去抢回咖啡杯，却被他拿着一根长长的搅拌勺狠狠在手背拍了一下：
“那就把这个习惯改了。”
“你管不着，牛奶喝多了还会胃肠功能紊乱和皮肤瘙痒呢。”她不服气地嘟囔着，琴酒听完伸手掐过了她的脸颊：“还挺傲娇的，软的不行非要来硬的？我倒想看看我管不管得了。”
“松手，你这个色狼。”她嚷着，随后抓过了牛奶杯。
琴酒松开手，端起了咖啡杯，不得不说，她冲泡的咖啡，苦味和甜味适中，口感芳醇，闻着就让人上瘾，别说是她，他都有点戒不掉这个味道了。

雪莉桌角的手机依旧在嗡嗡震动。
“不接他的电话了？”
雪莉看了一眼手机，说：“没必要接，我不恨他，只是不愿意理他。”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她警觉地说。
“又没说杀了他。”琴酒伸手拿过雪莉的手机，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打了什么字，然后放下手机，说：“解决了。”
“你为什么把我手机也没收了？”
“省的你管不住自己开了机，收到了这个懦弱男人的消息，影响心情。”
“你干了什么？”雪莉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然后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捧起剩下的半杯牛奶打算一饮而尽。
“我和他说，我们两个上床了，让他死了那条心。”琴酒心平气和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雪莉的牛奶猛地喷了出来，她抓起纸巾捂住口鼻，免得自己太狼狈，她不住地咳嗽，眼角都挤出了眼泪，她推开桌子冲去了盥洗室，一阵水声后，她拿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脸颊走了回来，伸手将毛巾往桌上一摔：

“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我和你昨天不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吗？”琴酒一改往日的凶相，眉宇间带上了一丝柔情，开始调笑她。
“那也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我没有！”她提高了声音，但是想到自己昨晚确实有让他进自己房间睡在地上，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那也没有让你到床上来。”
“你一分钟十个状况，我只是选择了最高效率的。”他放下咖啡杯，说，“事实证明，确实是这个方法最高效。”
雪莉被他堵地没话讲，气恼地推开桌子，抓了一本书坐到了阳台上。
这个周末就在两个人无休止的斗嘴中度过了，在这两日的打闹中，不知摔了家中多少个枕头，琴酒就只管躲着，雪莉见枕头砸不中他，更是怒火中烧。雪莉后背的伤口逐渐愈合，三日后大部分的伤口都好全了。
过了周末，琴酒难得抽出来的假日也结束了，又陷入了没日没夜的盯梢和交易中。
好不容易用三天习惯了有人禁锢着的睡眠，突然消失了，反倒是不习惯了起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应该什么关系都不算吧……
她悄悄给他的手机发过一条消息：你还会来陪我吗？
他的回复，隔了两天才发过来：你还害怕？
雪莉当时没有回复，她不知道怎么回复。
心理上的恐惧基本消除殆尽。
她便回复：没有了。
他的消息又是隔天才发过来：那就好好休息，药物进度要加快。
冷冰冰的字，仿佛那三天扶着她肩膀护着她入睡，只是他的一个任务而已，任务结束了，他也不带半点留恋。
这个周五，琴酒没空来训练场指点，雪莉一个人站在最边上的位置练着枪。
黑川澈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东京总部。雪莉没有多问，她才不信琴酒只会区区口头嘲讽，想必是调去了组织其他的分部。以他的权限，调动个没有代号的小教官，就像挪动棋盘上最小的小兵一样，不费什么力气，也不担心有什么后果。
不过也好，也省得自己见到黑川先生尴尬。
这两个男人都不在，挺好的。

雪莉定了定神，朝着靶子开了最后一枪。
她放下枪，摘掉耳机，走到休息区的沙发边，她最近枪法比过去好了不少，还真是多亏了某位大人物的指点。沙发茶几上放了一个三阶魔方，她看了觉得有趣，便拿过来把玩。
“小妹妹，会玩吗？”一个高大的棕发男人从她身后靠近，俯下身问她。
雪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她便转了回去：“你好。”
这男人被她这奇奇怪怪的打招呼方式逗得十分兴趣盎然。
男人双手一撑沙发背，长腿一迈，坐到了她身边：“要我教你吗？”
“不用。”她端起魔方，说：“任何东西都有它的规律，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魔方。”
她不再理睬男人，认真地挪动着色块，几分钟后就摸出了规律，再来回翻弄几下，一个破解了的魔方稳稳地放到了茶几上。
“Clever girl。”男子惊叹道，“第一次玩魔方？”
“是啊。”雪莉说。
男子变魔术般从身后变出了一个二阶魔方：“试试这个？”

雪莉正玩了上瘾，大大方方抓过二阶魔方，来回摆弄了以后，也很快就破解了。
她笑盈盈地把魔方放回他手里：“还有难度更大的吗？”
“有，不过放在我公寓，没有带出来。”男子说，“我还有一些不规则形状的魔方，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可以给你拿个不一样的来。”
“你有时间每天拿，我可没时间每天来。”雪莉说。
“你不是组织的人吗？怎么……”
雪莉说：“我是研究所的人。”
“你是雪莉？”那男子的目光透着一股惊讶，“你真的是雪莉？”
雪莉回答：“组织里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之前有个人也是一样。”
“有个人……”那男子虽有疑问，却没有细究，“不是，我知道组织有一位年纪很小的女科学家，是个天才，不过没想到还这么……”他没有将可爱二字说出来，转了个弯，自我介绍说，“你好，我的代号是田纳西，Tennessee，就是美国的那个州名。”
“请多指教。”她公式化地回答着，然后问：“是威士忌的那个田纳西吗？”

“是啊，你听过那首乡村民谣吗？就叫Tennessee Whiskey。”
雪莉摇摇头。
田纳西从沙发上站起来，没多久就拿回来一把尤克里里：“我唱给你听。”
雪莉抓过一杯冰矿泉水吸了两口，她正好练枪无聊了，有人主动献上节目，她乐得欣赏，望着他说：“请。”
“I used to spend my nights out ，In a bar room， Liquor was the only love I'd known， But you rescued me from reaching for the bottom，And brought me back from being too far gone， You're as smooth as Tennesee whiskey……”
（中文大意：我过去常常，整夜在外面，在一个酒吧，酒精是我唯一的爱，但是你解救了我，就在我触底之前，在我迷失之前，把我拽了回来，你如同田纳西威士忌一样温柔……）

雪莉听着听着，再看到田纳西目光里透露出的深情，不知他是入戏太深，还是真的有什么目的。她红了脸，打断了田纳西的演奏：“那个……”
“怎么了？”
“可以，换一首吗？”
“当然，你想听什么？”
“《Five Hundred Miles》。”雪莉点了一首歌。
“这可是首好歌。”田纳西评价道。
一曲尽后。
“那下一首……《Yesterday Once More》。”雪莉挑了一首经典歌。
“没问题。”
……
“我以前在国外学校里听到过有人用吉他弹了一首歌，特别喜欢。”雪莉并无他意，只是随口提起。
“请说。”
“它叫《I’m Yours》。”雪莉转过头看着他，然后补充一句，“这首歌很轻快，”
田纳西点点头，严肃地说：“这首歌要收费。”
“为什么？”
“收费，一个拥抱起唱。”田纳西的目光充满了捕猎欲望，这种目光，雪莉在琴酒眼睛里也看到过。想起琴酒，她心里无来由升起一股怨火，对着田纳西的微笑也甜美了几分。

不过，田纳西很快改了口，“当然了，如果是一个叫雪莉的女孩子要求，那就是免费……这首歌很浪漫，你很喜欢听这一类的歌？”
雪莉摇摇头：“只是觉得老歌，好像在唱人生，一首歌就是一个人的故事，所以总是听不厌。”
“你这个音乐品味很美。”田纳西夸赞道，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尤克里里，说：“这把琴是我两年前用的，我已经换了更好的琴，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带上我最好用的那把尤克里里，还有魔方，你要是喜欢听那一类的音乐，我那里有很多绝版的CD。”
“我每周五会过来。”
田纳西说：“好，我记住了。”
第二日，周六，但是雪莉有一个很重要的实验要做，便独自留在了研究所里。
整个研究所除了值班的安保人员，便只有她一个人，整个研究所都静悄悄的。
一个阶段结束后，她站起身去走廊，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打开门走到栏杆边，就被一个人蒙住了眼睛。
“是谁？”雪莉有些惊慌，来人不回答。

雪莉毫不客气，抬起手肘就朝后攻击了过去。
一声痛吟后，手指松开了，雪莉立刻抬起另一只手攻击了过去，这一次却被抓住了手，田纳西捂着胸口，竖了个大拇指说：“好身手。”
“是你……”
雪莉有些愧疚，急忙将他扶到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下：“真抱歉，我以为是坏人……”
田纳西霎时精神百倍，语调上扬：“逗你的，你这点力气想打伤我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没说错，组织的人，确实是坏人。”
“你怎么今天来了？不是说好是周五吗？”
田纳西说：“一周才见一次，我可不能忍，打听你的研究所不难，我就过来了，本来想把礼物放着，给你个周一大惊喜，没想到你周末也在工作。”
说着，田纳西把一个五边形形状的已经打乱的魔方放到了雪莉手里，还有一张乡村音乐CD。
“你先听，听完以后，我再跟你换新的，这个魔方也是，你破解以后来跟我换新的。”
雪莉点点头：“嗯，谢谢。”

“那我不打扰你了。”田纳西说。
雪莉朝他笑了笑，指了指实验室说：“很抱歉，因为在忙实验，这实验可能要做上一整天，不能陪你玩了。”
“别这么说，组织大事为重，我晚上也有行动，本来就没打算久留。”田纳西说完，目送雪莉走进实验室，她洁白的背影像是一位天使，隔着两道玻璃，可以看到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坐到了显微镜前，他清隽的面庞上浮出了一片温柔的笑意。
好久没有在组织里看到这样的女孩了。
雪莉，甜美的雪莉酒，太适合这个女孩了。
夜晚，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零星的几点光。整个夜空就像一盘墨水，夜空中弥漫着淡淡的云雾，在夜风中像妖雾一样蠕动着。
今晚的任务是交易，一同前去的有四个人，大家行动很快，交易完成。
田纳西走在路上，看着零散的星，这般凉夜，也有几分味道，他说：“我好久没和你一起行动了。”
“是吗？”琴酒说。
田纳西说：“组织里，可多了不少我没见过的女人，我看上一个了，不知道好不好追。”

“组织里的女人，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她不一样。”田纳西说，脑海里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雪莉时，她在角落里练枪，那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傲然，接触以后，却发现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可爱的姑娘，还很聪明，听音乐的品味也很美，不是那种组织里常见的性感的女杀手，而是一个与这个组织格格不入的如冰泉般清冷却柔软的女孩。
不等琴酒出言打击他，就听到了一阵枪响。
“有埋伏！”伏特加说。
众人身手敏捷，立刻分散避开。
琴酒右肩被子弹擦伤，所幸在最后一刻坐上了车及时逃离。
子弹不致命，却擦到了要害部位，流血不止，琴酒骂了一句，随手抓过车上药箱里的药棉捂住伤。
后方还有追兵，琴酒决意不回总部，免得暴露组织存在。
“那要去哪里？”开着车的田纳西问。
“先把人甩开，甩开以后再看就近有哪个组织分部。”
田纳西开着车子左拐又拐，很快将后面跟着的人甩开了。

伏特加看了看地图，说：“大哥，最近的是雪莉的研究所。”
“今天周六。”
田纳西兴奋地说：“没有，雪莉在呢，我白天还去看过她，她说她要在那里做一整天的实验。”
“你认识雪莉？”琴酒看了他一眼。
“是啊，我说的女孩，就是她啊……”田纳西嘴角扬起了微笑，将车子转个弯，笑意粲然添油加醋给大家讲了他和雪莉邂逅的故事。
琴酒目光一沉：“不准去。”
“为什么？那个研究所又近又方便治疗。”田纳西说。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换另一个分部，哪个都可以，反正都有止血设备。”琴酒冷冷地说。
伏特加戴着耳机正在听路况广播，他说：“不行啊大哥，离第二近的分部路上在堵车，第三个分部有车祸，都有警察在。”
田纳西说：“别挑了，就去雪莉那里了。”
琴酒目光中透着不满，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了。
车子到了研究所外，琴酒下了车，说：“你们三个回去。”

田纳西下了车，说：“为什么？我还想去找雪莉聊聊天呢，你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多可爱……”
“我让你们先回去。”琴酒的语气很平静，却隐隐地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怒。
“可是大哥你……”
第四位组织成员急忙拉着田纳西和伏特加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
琴酒捂着伤口，独自快步走进研究所。
雪莉总算做完了工作，她将实验报告打印完后，关掉灯打算离开——对面一楼的医务室怎么亮着灯？
她千真万确记得今天整个研究所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会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吧？
光是莫名其妙也就罢了，万一有人盗窃了药品资料，那就是自己的责任了。她返回实验室，却找不到什么工具，最后，在指尖握了一支小针管，悄悄前往医务室。
医务室里果然有人！
她贴近了墙壁，一点点靠近门。
门被打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被一把枪抵住了额头。
“是你？”

“是你！”
琴酒放下枪，雪莉看着他奇怪的装扮，他脱去了上衣，只穿着一件背心，可以分明地看清他起伏的肌肉曲线，要不是他右肩淌着血，雪莉不得不承认，她被这具身体吸引了，尤其是想到这个胸膛、这个肩膀曾被她倚靠着沉沉睡去，她不禁红了脸。
“既然来了就帮个忙。”琴酒低声说，打断了她的遐想。
雪莉将小针筒放到了一边，检查了一番，打开药箱挑选药品。琴酒的目光落在她那支小针筒上：“这是什么？”
“麻药。”雪莉头也不抬，只顾着忙碌手里的事，“如果你是敌人，给你一针让你晕过去，比子弹好用。”
琴酒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晕不晕。”
雪莉挑好了药，端着托盘走到他身边：“会有点痛，你要忍着。”说完，她动作麻利地开始清伤口，止血，上药，包扎。琴酒看着她如舞蹈般灵巧的动作，又想起田纳西的言语，面色不自觉地阴沉了下来。
“好了。”雪莉说，“我要回实验室拿包，你自己走吧。”

琴酒没应她，自顾自穿好了衣服。
当他理好衣服走出医务室，雪莉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琴酒瞧见了她透明袋子里提着的魔方，左手不自觉地在衣袋里抚摸着伯莱塔，问：“你怎么回去？”
雪莉看了看时间：“没有公交了，我走回去。”
“走吧。”
他很自然地走到了她身边。
该怎么开口呢？
雪莉心思坦荡，没想什么，望着天上青黑色的夜空，她说：“你要送我回去吗？”
“你帮我包扎，我送你回去，不用想太多。”他说，他低头看了看雪莉拎在手里的那个奇形怪状的魔方，终究还是忍不住：“谁送你的魔方？”
“哦，组织里的一个人。”
琴酒淡淡笑道：“几天不见，又认识新的朋友了，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魅力。”
雪莉隐约觉得他情绪不对，却不知为何，只好尽可能淡化自己和田纳西的关系：“也没什么，昨天练枪累了，我恰好在玩魔方，所以他送了我一个。”

“还有呢？”
“也没什么了，就是互相知道了代号，他给我弹了几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