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现象】(5)同床共枕(GS)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5)同床共枕
死寂般的沉默中,雪莉趴在病床上,背后的伤口依旧可怖。她别过脑袋不看琴酒。
倒是琴酒先开口,他看着这个平时谁都不怕的小鬼,现在却像一只踩中陷阱不敢动的狐狸,忍不住语带嘲讽地说:“你不是很厉害吗?都有本事自己给自己后背上药了?开始啊,我欣赏一下你伟大的人体构造。”
他怎么会不明白,雪莉骄傲的自尊心,怎么会允许那么多医护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尤其是那几位小护士看到了他撕开她衣服的画面。
他站起身,走到桌子边,随意地掂起一瓶药:“怎么用?顺序是什么。”
雪莉别开头不理他。
“你不说我就乱用了,反正烂的是你的皮肤,我无所谓。”
琴酒说完,拧开一瓶药粉——
“先用红色标签的喷雾。”雪莉将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
他打开了红色标签的喷雾瓶,将药水均匀地喷洒在她的背上。
雪莉轻轻吸着气,努力忍着药水带来的刺激。
为了转移尴尬的情绪,她问:“你今天,怎么会在剧院?”

“暗杀。”
“这样啊。”
“难道你希望我是去跟踪你?”
“才不是呢……然后等药水干了,再敷蓝色标签的药粉。”
琴酒将瓶子放去一边,等候药水干燥的时候,他伸手理了理雪莉后颈的乱发,问:“那个混账男人是怎么把你丢下的?”
“……”
这是雪莉第一次遇到地震。
过去所学的地理知识令她不慌不忙地躲避着。
不料她所在的位置不巧,偏偏在吊灯下,吊灯砸下来,虽然被椅背挡住了,但还是有一部分砸到了她的身体,紧接着又是爆炸,她本能地伸手去拉身边那个男人的衣摆,那衣服却从她手心里滑了出去,她的衣服被吊灯勾住,挣脱不开,也没力气挪开,跑不掉,只好眼睁睁看着身边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
那一刻,她好害怕。
琴酒听完,说:“自找的。”
雪莉缩起一条腿,狠狠朝他腰间踩了过去。
琴酒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怎么了?你是生怕自己不会走光?别以为我不敢顺便撕了你的裙子。”

“你……流氓!”雪莉骂道,收回了腿好好地放着,不再乱踢。
“知道是流氓就别乱动,我说过了,你自己乱动让我看到我可不介意。”
琴酒伸手按了按她后背的皮肤,第一层药水干地差不多了,他拿起另一瓶药粉,轻轻拍在了她后背。
第二瓶药粉敷上去凉凉的,很舒服,身体感受好了,心情也变得好了,雪莉将脸埋入枕头,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声音那么轻,轻地不得了,琴酒听见了,却听得不真切:
“再说一次?”
“我说你是个变态。”
敷药的手猛地用力按了下去。
“啊!你做什么?很痛哎!”
“逼供,看不出来吗?我让你再说一次。”
雪莉才不会再说第二次,她将双手搁在下巴下方,说:“其实,刚才她们帮我冲洗伤口的时候,我冷静下来,想起了一些事,你虽然很奇怪,不过也不是很讨厌。”
“哪里奇怪了?”
“你很奇怪啊,一开始强迫我去上搏击课,等我去了,你又给我捣乱,我练个跑步你也捣乱……啊!痛,我什么都说了你还逼供!你平时刑讯卧底也是这样吗?”

“文明一点的手法,一般都使用电击,或者睡眠剥夺,残忍一点的手法,那就不适合你听了。”琴酒松开手,说:“你一点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奇怪?”
“不明白。”
琴酒低着头,没有作声,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后背:“那就别想了,过几年就懂了。”
雪莉没想太多,她转过头,看着镜子上倒映出来的琴酒冷峻又富有艺术美感的模样,突然觉得他这样好像也没有平时看到的那么讨厌,她悄声问:“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嗯?”
“干嘛?是你自己说的,说这是廉价的温柔,还说你不会丢下我的。”她面颊飞红,将头转了回去。
心儿砰砰跳,他会不会说一句“没空”?还是会趁机大肆嘲笑她一番?这都是这个恶劣的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雪莉的内心活动,琴酒自然猜得透彻。
他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仿佛映入了一道温柔的月光。大手拧紧了药瓶,整整齐齐地将药瓶放进纸袋,随后将自己的大衣披到了她背上,像是故意欣赏她的娇态一般,有意等做完了这一切,才在她耳边说:

“好。”
雪莉的公寓
她在卧室里换好了自己的睡衣,软绵绵的家居服浸了她最喜欢的香味,令她安心了许多。
将自己破碎的衣服丢进垃圾桶时,不自觉地想起了晚上那惊险的一刻。
她在国外时曾去过地震体验馆,在人造的地震波动中,她还很镇静地领着一起参观的小孩子们进行着模拟自救。
没想到,真正的地震会这么恐怖,还伴随着那么多的意外。
那种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水泥钢筋碾碎的恐惧,她有些害怕,又想起自己最绝望的时候,身边的人却丢下自己跑了,她脸色一变,惊惶地打开大门跑出卧室:
“琴酒!”
琴酒站在客厅的墙边,那里贴了一个她的身高贴,是她七岁的时候明美买来寄给给她的,她每年生日都会量一次身高,一直到自己不再长个。
琴酒正在看着她最后一次的身高记录,拿手比对着他的身高,一脸“你矮”的好玩的神情。
雪莉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怎么了?”他放下手。

“没什么……”
“以为我也和那个没担当的男人一样跑了?”他绕过小茶几,坐在了沙发上,拿过水壶在一只矮矮胖胖的陶瓷水杯里倒了水,然后端起水杯走到了她面前:“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你安心去睡吧,我就在客厅。记得吃消炎药再睡。”
她接过水杯,走回卧室,吞下该吃的药以后,侧身躺到了床上。
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看到了自己在吊灯下绝望地伸着手,想要有人救自己出禁锢。
却是没有人来救她。
她睁开了眼,拿起手机,给琴酒发去了消息: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门打开。
——怎么了?
她又发了过去:闭上眼睛就想起晚上的事,你可以不可以把门打开,让我看得到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最后琴酒打开了门,不发一言地走回客厅,那黑色的身影背对着她离去,最后轻轻躺在了长沙发上。
她躺在床上,能看见他颀长的身躯,顿觉安心了不少。
天塌下来有人顶着的感觉真好。

她悄悄地笑着,将一张小脸埋进了棉被里。
快睡吧,她对自己说,闭上了眼睛,开始均匀的呼吸,呼吸……
“阿嚏!”
她重重打了个喷嚏。
琴酒被这一声喷嚏吵醒了。
门打开了,风便开始了对流,她后背有伤口,便穿了一件露背的睡衣,风一吹,异常的冷。
想将被子裹紧,可是这样后背得不到透气,对伤口很不好。
“那个……”
“又怎么了?”他耳聪目明,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可不可以……进我房间休息?然后把门关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种理由真是太羞耻了。
琴酒沉默片刻后,站起身朝她卧室走来,然后关上了门。
冷风不再吹了。
琴酒躺在了地毯上:“不准再发出声音。”
这下总算是安心了许多。
雪莉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进入梦乡……
后背传来了撕裂的疼痛,她轻吟出声,又醒了过来。
“雪莉。”他的声音很愤怒。

一定是被自己吵醒了……
“是……”
“你睡觉都是这么麻烦的吗?”
“不……不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一睡着,身体就不自觉躺平了……就压到了伤口,然后就痛醒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当然。”他的声音从床下传来。
“不过,琴酒……你不盖被子,真的不冷吗?”
“不冷。”
慢慢地,雪莉又睡着了,然而,又一次被疼醒,哀吟出声……
“雪莉!”他这次的声音又多了几分愤怒。
“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又不能控制我的身体……好痛,这样子伤口也会被压坏的……”她委屈地拿棉被盖住了自己的脸。
琴酒从地毯上站了起来,雪莉看着他问:“怎么了?”
“行了,别说了。”他的语气很不耐烦,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雪莉看着他脱下了大衣、毛衣、腰带……
“你……你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对你的肉体没有半点兴趣……”
“我乱来你拦得住我?”

琴酒掀起被子一角,不由分说地躺进了她的被窝。
“你……”她伸手打了过去。
琴酒有力的左臂正好拉过她的这只手,右臂穿过她的颈侧到了她的身后,手臂一弯,扶住了她的肩膀,以手臂在她后方形成了一个三角,另一只手拉着她朝上的手臂,如此一来,她不大能往后躺了。
“这样就好了,睡吧,你不会压到伤口了。”
“你这样……我睡不着……”雪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醒着,累了自然会睡着。”
“哪有这样的……”
雪莉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琴酒身上那股杜松子与皮革的男性气息那么浓烈,那么……令人安心,脖子下的手臂放得恰到好处,她无法后退,往前便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男子的身体,是这么坚硬的吗?就好像他浑身都是铁铸成的。
不过,这么近距离地,她倒是不害怕自己再被丢下了。
她安心地合上眼,躺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琴酒的掌心触摸到了她赤裸的肩膀,她软绵绵的身体随着她入睡,浑身放松地靠在了他身上,总觉得一用力就会把她挤碎,就像挤裂一团果冻一般。

女人的身体也太软了些……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抱着这个女人入睡,也不错……
他幻想了黑川澈抛下雪莉自己逃命的样子,胜利的微笑便浮在脸上。
我赢了……
放纵自己睡姿的少女睡得很沉很沉,控制着她的姿势的人自然醒的更早。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白纱窗帘照入卧室,落在她窗台上摆放着的一盆不知名的花朵上。
琴酒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她一只手还被自己握在手里,手心里,和她肌肤相触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汗,他轻轻松开了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撑着她的肩膀,她的小手轻轻揪着他的里衣,好像是怕他离开一般。
她还在沉睡着,随着她的呼吸,一股又一股气流喷在他的胸口上,有些痒。
伸手抓起一缕长发,在她脸上轻轻搔了几下。
睡梦中的雪莉轻轻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小脸上。
还能自己打自己……
以前真没发现这小鬼这么好玩。
琴酒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光洁的脖子上,将腾空的左手朝她脖子探去,这般粗细,握在手心里应该刚好。

若是找准颈间的位置,大力按下,那便就过去了。
杀死一个人,这么容易,控制一个人,却这么难。
要是雪莉也同猫儿狗儿一样,一个项圈就能暗示归属权,那就好了。
对,所有看到她脖子的人,都会知道她是谁的……
不过,项圈是不可能了,怕是会被她活活撕烂,项链倒是可以。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醒了?”
“嗯……”她收回了手,支撑着坐了起来,这才看清她后背的伤口,有些细小的刮伤已经愈合,伤的重的依旧伤口斑驳,他从床头抓过药瓶:
“别动。”
她没有动,很配合地由他将药水喷洒在后背,然后拍上了药粉。
做完后,她想穿一件薄纱外套,他却制止了她:“别穿,闷着不容易好。”
她转过头调皮一笑:“你想看就直说啊。”
他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痛地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你这个人手也太毒了。”
“你再乱说话还有更毒的。”

他掀开被子一起下了床,将自己丢在地上的衣物整整齐齐地穿好。
“难道我说错了?”
他笑了笑:“想看,不过……这伤痕太难看了,你养好了再给我看,我更乐意。”
“养好了我可不要给你看。”
“那你想给谁看?”
“谁都不给,一群色狼。”她抓起飘窗上的枕头砸了过来,然后走出了卧室。
陪老公同甘共苦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