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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庄周梦

2023-04-09龙剑鳞鱼王相豪药葬阅 来源:句子图

【龙剑】庄周梦


(剧情涉及魔封、以及毛在靖玄录功体自爆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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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子的意识渐渐模糊,合上双眼之前,不免又看到那张被溅了一脸鲜血的昳丽容颜,明明上一刻刚被他哄得有些笑意,正歪头听琴,那笑意还未到唇边,就僵在了眼底。
迷迷糊糊的剑子似飘荡在岁月罅隙里,前尘与未来,无不若吉光片羽在一圈圈环绕,有意气风发,亦有伤心落魄,也不知怎的,他被一股莫名力量卷入其间……
“先生?”
剑子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坐在三分春色的山石旁,活水自泉眼中不断涌出,氤氲着朦朦胧胧的气息,想来是有人在里面落了药粉,除了那股子硝石味还有淡淡药香。近在咫尺的红衣少女忧心忡忡,想要搀扶他又不敢轻易碰触。
“凤儿……吾怎会在此?”他还没能从功体自爆中回过神来,乍见置身异地,而非蜃楼云所化的宫灯帏,端的是满腹狐疑。
“先生本该静卧养伤,却还是惦记着武林动向。”穆仙凤幽幽叹气,“您看您,走几步便力有不逮,现下……连思绪都乱啦。”

【龙剑】庄周梦


不、不对,剑子尝试运功,一口血呛了出来。
“剑子先生!”穆仙凤吓了一跳,把随身携带的药送入他口中。
剑子吞下后默默忖度:这不是在使用丹海无极秘法后不堪负荷的伤躯,更像是,那年他与素还真对阵集境三雄合招,被龙宿救回的情形啊……
难道说他正处于往昔?
“凤儿。”剑子喘过那口气,“龙宿在哪里?”
“这……”穆仙凤似有难言之隐,略迟疑了一下,“主人只交待让我顾好两位前辈,过两日他就回来。”
佛剑也在隔壁养伤,果然如他所料,剑子闭了闭眼:“好,吾歇歇就回房。”
穆仙凤一愣。
剑子道:“怎么了,凤儿?”
“没、没什么,就是很少看到先生这么……唔……”穆仙凤斟酌着措辞。
“这么听话?”剑子笑道。
“先生伤那么重,还有心情打趣凤儿。”穆仙凤哭笑不得,扶着颤巍巍起身的他,一点点往回走。
“不碍事。”
毕竟,比起后来之伤,真的小巫见大巫。
下半夜,打坐中的剑子陡然睁眼,察觉数道陌生气息在园中流窜,他披道袍勉强下了地,刚一开门与廊下另一面的佛剑打个照面。眼神交汇,一人负责一边,剑子手持拂尘朝西行来,这厢不似东边有错落别致的主院与客房,而以山石花圃居多,在曲径通幽的最深处,是座檐牙高啄的角楼——

【龙剑】庄周梦


斜刺里有人来犯。
剑子岿然未动立在原地,另有一道身影快若游龙,横刀挡下。当啷一声响,在夜空中划过星火,照亮眉眼。
“打扰先生了。”
原来是儒门天下的御刀卫独步寻花,特意把心腹调派来此……剑子不着痕迹睨了一眼岑寂若死的角楼,眉头微锁。
敌人出手狠绝,力大无穷,尤其对伤痛无感,接连被伤到几处要害竟是越战越勇,独步寻花走轻巧之风,体力上略占下方,不住倒退。
“气纳百骸,沉肩坠肘。”剑子冷眼旁观淡淡道,“以力卸力。”
闻言,独步寻花灵光一闪,足下方砖倏沉,借大地无尽之力将来势反弹,对方猝不及防,兵器脱掌,直奔剑子而去。
“放肆——”剑子斥道,左手搭在腰后纹丝不动,右手一抬,拂尘如四两拨千斤,把那泛着寒光的利刃卷飞!
是时,佛剑与穆仙凤带着东边护卫接应而来,将隐藏在暗处的人一一缉拿。佛剑从后一撑剑子的后背:“勿要勉强。”
剑子冷汗涔涔,刚才那一下豁尽了仅存余力,此刻虚脱至极。
“先生无事吧?”独步寻花将刀一顺,拱手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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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子摇摇头:“独步,你这几年大有进益。”
“是龙首拨冗提点,让属下受益匪浅。”独步寻花认真道,“刚才多谢先生指教!”
“武学之道无穷无尽,须知穷则变,变则通。”剑子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你掌握得很好。”
穆仙凤把刺客封了功体一一押下,有些不安道:“他们居然能找到三分春色。”在自家主人所有的置业里,三分春色是最为隐蔽的了。偏是两位前辈功体受损严重,而主人又不在跟前,只她一人的话会左支右绌。
“不用担心。”佛剑沉沉开口。
穆仙凤愣住。
剑子微微一笑:“好友的意思是,龙宿既把独步调来,想必有所准备。”
原来如此。
穆仙凤与独步寻花面面相觑,又悄然转向角楼:“是……凤儿明白!”
离拂晓尚有个把时辰,众人各自散去。
剑子回屋躺下,好一阵似睡非睡,在听到熟悉的箫音后渐渐转醒。推窗遥望,园中轻烟薄雾细雨飘飞,角亭里有人倚栏吹奏,十指轻捻,笃笃回荡。
是龙宿——
剑子望着那道华丽背影,脑海中,却闪过这人急促失措的模样,不禁百感交集,于是撑起油纸伞,一步步来到亭外,打趣道:“吾就说怎么找不到紫金箫了,原来认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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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暂罢,亭子里的人道:“失了它也不见得汝有多急。”
哎呀,脾气不小,还在恼他隐瞒伤势出山帮中原正道呢。剑子忍俊不禁地别开眼:“在这里谁能取吾分毫?”
紫衣人倏然转过身,微眯狭长的血金眸子,俊逸脸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似笑非笑的酒窝也隐而未现。
“未必然,难道昨夜过得不险?”
“耶,有那几个孩子在,剑子睡得格外安稳。”道士伸手在伞外晃了一圈:“雨大了,不让我入亭么?”
龙宿放下箫,珠扇一扬,亭内小火炉滚起茶水。
“请。”
剑子入内,弯腰放伞时察觉有两道视线,始终盯着自己,揶揄道:“是我有什么不妥,让好友如此在意?”
“凤儿说汝服药按时,歇息照点,三顿外还要了次汤粥。”龙宿把玩着紫金箫上的流苏穗子,“吾是否该怀疑,剑子仙迹被人掉了包?”
“咳。”剑子清清嗓子,“好友一片苦心,剑子岂能辜负?”
“……”龙宿居然没接上话。
剑子伸手去拿杯子,龙宿一转珠扇,那杯子腾空而起,见状,剑子弹指一扣龙宿腕骨,另一手去接杯身,龙宿单肘相抵,扇面翻飞,却是将那杯子稳稳接住,分毫不差停在了道者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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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还是不辜负?龙宿一挑眉。
剑子无奈,与他肘臂相缠之间,把杯中水酒饮尽,只不过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于是摇了摇头:“好友听过传闻中的墟丘么?”
龙宿适时松手,摇了摇扇子,眸光从面前人湿润的唇瓣上移开:“不妨直言。”
“海外墟丘之顶,有九千年一实之圣果。”剑子振振有词,“可转换人之体质,于功体大有裨益。”
“儒门的三教秘典与藏书之中是有类似记载。”龙宿以扇掩面,“但,与吾何关?”
“昔日好友卸下龙首之位,便有隶属下流派门以正统自居……”如今不过因为易血而闭关几日,对方竟找上门来寻衅。
可见,那非同寻常的体质,早已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龙宿面色淡然依旧不语。
“你是最厌麻烦之人,若可一劳永逸,不妨考虑。”剑子雪白的发丝,若有似无飘过紫衣人虎口处细不可查的小小孔痕上。那细节,当年没有察觉,但在罅隙飘荡之时,看了个一清二楚,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即便真有圣果,墟丘遗世独立,远在十万里弱水之上——”龙宿眸光闪了闪,“何人可往,何人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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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子歪过脑袋不答反问:“好友愿意一试此果咯?”
“剑子!”龙宿冷冷一甩袖子,“休要自作主张!”
不及毛遂自荐,剑子头晕目眩,一股庞大的力道将他生生抽离,耳边又传来那万分焦虑地呼唤,令他煎熬不已。
待摆脱了束缚,一睁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好友支颊小憩的容颜!
“龙……龙宿……”道者声弱蚊蚋。
饶是如此,龙宿蓦然撩开眼皮,流露一抹惊异:“汝醒了?”
“方才没说完……”剑子张了张干涩的唇,“那十万里弱水吾可以去。”反正也不是没去过,虽说因果循环,多半没法改变大局,至少尽力。
龙宿在他额上摸了摸,想起自个儿是嗜血者。体温本来就低,啧了声:“汝是烧糊涂了不成?那墟丘去过一次也就罢了,还去做甚!”
他去过了?剑子呆了呆,仔细回想,脑海里一片混乱。
“上午分明恢复神智。”龙宿将他无法挪动的身子揽起,端起一旁始终热着的小盅莲子汤,“还大言不惭要逛南域,午后叫汝又没了知觉。”
看到床头挂着他一幅散发肖像,墨迹犹新,剑子如梦方醒:“我……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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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宿瞥他一眼,自顾抿了口莲子汤:“吾就知道,剑子大仙会主动进食、服药,甚至为吾未雨绸缪,只会在梦里出现。”
剑子内心一颤,面上不动声色:“你梦到吾了?”
龙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汝这状况怕是逛不了南域,过两日明河影会再来复诊,且看她怎么说。”
明河影——
剑子隐约觉得在岁月罅隙里,窥伺了未来关于那名女医的重大秘密,可惜此刻没有半分印象,连不久前在三分春色的经历也变模糊。
然他经历之事,又在龙宿梦中出现,那究竟是他梦到了龙宿,还是龙宿梦到了他?
“唔——”
趁道者分心,龙宿俯身把口中莲子汤哺了过去。
剑子吞咽不及岔了气,一咳反而气色红晕不少:“龙、龙宿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龙宿在他齿间舔舐了一圈,沿淌落唇角的药渍,一路蜿蜒,在那滑动的喉骨处细细吮着,并把手里的碗举起来示意——
他没动手。
剑子本要吐槽两句,却在注意到什么后,眼睫颤了又颤。那优哉游哉万事不萦于心的儒门美才,眸底泛着淡淡血丝,可见多日未曾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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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想什么?”龙宿这才从他敞开的胸前仰起头,掰过剑子下颌,强迫不良于行的道门先天直视自己。
“庄周梦蝶……”剑子慢吞吞道,“还是蝶梦庄周?”
先是一怔,而后念及这人的种种迹象,龙宿玩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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