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龙剑】拂衣(十三)

2023-04-09龙剑鳞鱼王相豪药葬阅 来源:句子图

【龙剑】拂衣(十三)


虽是定下行程,剑子并没跟龙宿主仆一起出宫,为免引人侧目,待暮色四合,宫门落了钥,才溜出去前往卿大夫府邸。这一次,是光明正大走龙宿家正门,不得不说感慨颇多,尤其是面对那位红衣小姑娘的热切眼神。
“哎。”默言歆实在看不下去,拽了穆仙凤的袖子一下,低声道,“你克制一点,莫扰了贵客。”
穆仙凤咕哝:“难得看到画里走出的人,我还不能激动一下啊?”
剑子莫名地回过头问:“小友说的是什么画?”
“这——”默言歆本就木讷,不知该不该说。
穆仙凤嫣然一笑:“先生不如亲自问主人,毕竟,那是他的物品。”
好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会吊人胃口,她俏皮可爱,倒是很投剑子的缘,毕竟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前,他也曾有过一段快人快语的无忧岁月。
龙宿不在客厅,说是去了马厩,坐等也是无趣,剑子便要仙凤领路转转。一排马槽前,那衣着华贵的男子,正提着长袖,亲自给坐骑喂饲料。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说:“来得正好,汝看看哪一匹好?”
六艺乃学府的必修之课,因个人付出的多寡不同,成就千差万别。龙宿的骑射在同辈之中本是翘楚,对马更是挑剔,并辔出游那段日子,剑子时不时就听他提及塞外的宝马,如今观之,是如愿以偿了。

【龙剑】拂衣(十三)


“都好。”剑子环顾一圈,拍了拍其中一匹雪白的骏马。
正要提醒他小心的穆仙凤见状,惊讶地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分明是性如烈火的马,除了自家主人,没人能靠近它,怎么在剑子先生面前如此温顺?连脑袋都偎了过去,鬃毛蹭得翘了起来。
“此番去边关,汝骑这匹。”见他眉头一皱,龙宿又道,“难道吾与明河影都骑马,汝在后面徒步?”
轻功再好,也没法日以继夜赶那么长的路途,剑子唔了声:“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她。”
“吾明白,汝想单独与吾在一起。”龙宿挨着他低低说,“来日方长。”
剑子一把推开了他:“何时动身?”
“寅时。”
“最近是不是在宵禁?”剑子歪了歪头,“这样到城门口还是会被人拦下。”
“有吾在就不会。”龙宿见白马又探脑袋过来拱剑子,忍不住道,“汝之样貌虽有改变,依然有动物缘。”
“不如反省一下,为何你养什么都跟着我跑?”剑子好笑地反问。
“嗯——”龙宿一脸认真地上下打量他,“可能汝上辈子是个什么动物修炼成仙?”

【龙剑】拂衣(十三)


就知他没个正经,剑子咳了咳,不想在穆仙凤和默言歆面前跟他斗嘴:“大人还是收拾一下行装。”
“凤儿早就打点好了,倒是汝……”龙宿一点剑子的眉心。
剑子当即别开脸,倒退两步喊他:“龙宿。”
“哎呀呀,别恼,吾在想要不要给汝易容。”
“剑子先生,凤儿跟着小水仙也学了几招。”穆仙凤笑眯眯道,“虽然比不了她,但是瞒天过海问题不大。”
这对主仆一搭一唱,剑子很快意识到他们的意图:“不想让女医看出是吾?”
“毕竟——”龙宿似笑非笑,“很快就会有人代替汝,跟在佛剑左右,而你出现在吾身边,不是穿帮?”
剑子一顿,想起临行前,佛剑让他留下一套穿过的外衫,当时还在揣测,这位殿下是怕他回不来,要留个念想?原来是他们暗度陈仓,另有筹谋,只不过没有挑明而已。
“看来你和圣行者也很投缘。”剑子说罢,朝凤儿一笑,“有劳。”
“不会不会。”仙凤赶忙摆摆手。
龙宿越听越觉得有趣,趁着穆仙凤去拿易容之物,在剑子鬓边嗅了嗅:“吾好像闻到一股酸味。”

【龙剑】拂衣(十三)


“殿下是值得深交之人。”剑子正色道,“吾不是与你说笑。”
龙宿敛起逗弄之色:“吾之眼光一向不差。”
这点剑子倒是没反驳他。
一炷香后,穆仙凤准备就绪,剑子跟着龙宿来到他的寝居,应小姑娘的要求,他将雪白发丝撩起,轻轻系在脑后,而后闭上双眼。不多时,有一张冰冰凉凉的东西覆在他的面颊上。
龙宿捏着剑子微颤的手心:“不习惯?”
“要不你来试试?”剑子眼睫动了动。
“别、别睁眼,也别开口。”穆仙凤赶紧说,“主人你等下来找先生玩嘛,人皮面具会皱起来呢。”
几十岁的人了玩什么,剑子在内心默默腹诽。
龙宿斜睨她一眼:“大胆。”说归说,当真松了手,转到屏风外面去,沏了一壶茶,慢条斯理坐在那里吃点心。
“皮模子怕干怕燥。”穆仙凤小心翼翼按着剑子的鬓边,“可以每逢晚上,涂点润膏,免得脱落。”
“膏给吾。”龙宿在那厢说,“让他自己抹,指不定揉成什么样子。”
由于不能开口,剑子只能听他们主仆碎碎念,直到穆仙凤说好了,才重新睁眼,适应面皮的松紧。

【龙剑】拂衣(十三)


穆仙凤递来一面铜镜:“先生看好不好?”
一张年轻英武的面容出现在视野里,剑子摸了摸眉眼,以及因戴了发套而恢复如昔的青丝:“这——是豁青云!”
“先生见过他?”穆仙凤惊讶地回头望向龙宿。
“小子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说吾剑术非凡,定要讨教一二。”龙宿抱着臂倚在桌边,“来得快,溜得也快。”
剑子扶了扶额:“吾在西佛认识的小友,颇有天分,就是未遇挫折。”
“所以汝就暗示他来找吾。”龙宿哼道,“还怕吾伤了他,特意指点他一些破吾招式的法子。”
“这些年,北嵎卿大夫招贤纳士之名早已不胫而走。”剑子道,“他这一趟,证明他不适合朝野,反之你也不亏。”
“汝就不怕吾想起汝,对他痛下狠手。”
“也许——”剑子轻抿唇角,“吾始终不信。”
即使他们给了彼此致命一剑。
龙宿抬手抚上他的鬓角:“那吾记下他的面容,今日拿来让汝一用,的确不亏。”
穆仙凤见状,乖巧地退了出去,将临行前一段光阴留给久别之人。
“龙宿。”剑子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摸索,“若辟商被风涛十二楼取得,按理说,对方不需要其他东西。”

【龙剑】拂衣(十三)


辟商的属性可弥补功体不足,那女医为何要为了明断之泪受龙宿邀约?
龙宿哈哈一笑:“汝说呢?”
“你在辟商上——”
“嘘!”龙宿手指一按他的唇,“天机不可泄露。”
剑子埋怨地瞪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吾。”龙宿叹口气,似乎很是惋惜,“吾开始后悔让汝披着别人的面皮。”
剑子冷冷起身朝外就走。
龙宿一把将人揽住,扬手掀去了那张贴了半天的人皮面具,细碎的啃啮落在了剑子的颈边,逼得他不得不扬起头,发出闷哼。
“等下吾给汝弄。”
“你会?”
“龙宿学艺何时不精?”
今夜并非练功,又在龙宿家,满室飘着熟悉的幽幽昙香,不免令人情生意动。交缠的唇舌,渐渐不能满足陡升的欲望,龙宿深入到剑子衣底的手,沿着他瘦削的腰肢一路下滑至臀间。
剑子低喘不休,抵在龙宿胸前的手,逐渐收紧。
谁知,却是龙宿在他唇瓣上嘬了一口,沙哑道:“算了,汝还要骑马。”
“哪来这么多讲究。”剑子被他撩起心火,乍听此言,尴尬之下又生几许烦躁。

【龙剑】拂衣(十三)


龙宿倏地将他按在小桌上:“这是汝说的。”
剑子没理会,只是攀上龙宿的肩。
反目之时是真刀真剑,倾心之时亦是飞蛾扑火,这样爱憎分明的剑子,的确是龙宿最熟悉的。就如少年时,动心只在刹那,要承受随之而来的种种,则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手生,会弄痛剑子,可这人就是有法子让他欲罢不能——明明是个吞药都嫌苦的性子,真就比谁都倔。
那地方久未承受庞然大物,即便抹足了脂膏,还是进入艰难,剑子无所依傍地胡乱抓了抓,被龙宿擒住,含在指尖一一细吮。他不由打了个寒噤,肌肤相贴,疲软下来的yang物,也在火热的掌心揉搓中挺立起来。
剑子蹭到自己留在对方胸前的那道剑痕,忍不住摸了一下,甫走神,便被更强悍的力道撞了进来!
“唔——”
龙宿拦腰抱起剑子,就着腿间契合之处,每走一步都顶得更深,待到榻边只能听到似泣的吟哦——
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但在龙宿起身时,修长的腿又缠了上来。
龙宿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不管是不是要出远门,不管是不是要骑马,满足眼前人,满足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龙剑】拂衣(十三)


室内动静极大,连外面守夜之人也不免惊到,默言歆迈前一步,担心主人与那位先生再起争执。
“你干嘛。”穆仙凤拦住他,“别在这里杵着了,帮我收拾东西。”
“你不是早就备好了?”默言歆不明所以。
“计划不如变化,反正这里不需要你,走啦!”
穆仙凤拉走了默言歆,至寅时,方拎着行囊守候在马厩前。不多时,两道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天色未明,漫天星子仍在,月下白衣之人虽是易了容貌,可举手投足之间又与先前无二,只是,不怎么言语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