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龙剑】拂衣(十四)

2023-04-09龙剑鳞鱼王相豪药葬阅 来源:句子图

【龙剑】拂衣(十四)


最近更文慢,一来特殊时段各种会开个没完,二来也是天热懒怠了。
大家注意消暑哇^^
----------------------------------------------------
离赤城十里地外的长亭,女医在此等候多时,见龙宿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来,诧异地挑了挑眉。
“我以为大人会带平日随侍左右的小姑娘。”
她指的自然是穆仙凤。
“丫头没走过远路。”龙宿淡淡道:“途中若有不适,还要麻烦女医,索性便不带着了。”
明河影笑道:“医者父母心,不妨事。”
剑子一言不发跟在龙宿后面,悄悄打量女医——她在岁月的流逝中不见沧桑,甚至称得上是驻颜有术,可一考虑到那些手段,不禁心生忌惮,生老病死才是世间常态,只怕这美丽的面孔之下,又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龙宿策马在前,偶尔与明河影谈两句,眼角余光则若有似无睨向剑子,时不时往他腰间徘徊。
剑子挺直了身,冷冷瞪回去。
越往北走,越是苦寒,遮天蔽日的彤云密布苍穹,呼啸的风刮得面皮生疼,纷飞大雪掩去了行人视野。他们不得不在驿道旁的小店落脚,待天转好些再启程,进了客房,剑子问龙宿要手炉,忖着让伙计换个炭块,虽不如皇城的好,多少能御寒。

【龙剑】拂衣(十四)


“没带。”龙宿不在意地说,反把酒葫芦递给他,“这家烧刀子极好,吾打了些,汝尝尝。”
剑子一怔:“你不是畏寒?”
龙宿定定瞅着他,须臾,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吾心暖。”
啧,他不该多此一举,剑子头也不抬,打开酒葫芦,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酌。烧刀子比寻常黄酒烈一些,冷时下腹,最可暖人脾胃。虽是目不斜视,剑子能感受到一旁之人那双眼,始终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得泛起燥热:“你这一路到底在看什么?”
龙宿无辜地眨了眨眼:“讲讲道理吧,吾不看汝,难道去看旁人?”
“强词夺理。”剑子抹去唇角的酒渍,把酒葫芦抛回去。
龙宿扬手接住,自然而然就着他饮过的地方,缓缓品味。
“尾随之人——”剑子的手悄然抚过肩后剑柄,那处也经过伪装,变得和之前的古朴造型不大一样,“要擒么?”他不信龙宿没有察觉,自打出了京,就有人跟踪他们。
“汝也太过操烦。”龙宿无奈地摇头,“做人侍从,便是要服侍好主子,其他都不相关。”
剑子明白他的意思,顺势把脸一沉:“乡野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怠慢龙宿大人了?”

【龙剑】拂衣(十四)


龙宿被他将了一军,也不气恼,懒洋洋歪在椅子上:“不打紧,吾虽然锦衣玉食惯了,却不是没吃过苦。”
是了,若无那一场劫数,谁会颠沛流离至此?
剑子垂下手臂。
龙宿闭目养神,似在小憩,那削薄的唇微微抿着,落在剑子眼里,当真是五味杂陈,等反应过来之时,一具昂藏之躯已偎到他怀里。
剑子朝外推他:“莫要得寸进尺。”
龙宿眼皮也不撩一下,揽住剑子细瘦的腰:“吾着实矛盾。”
“什么?”剑子顿了顿。
“一方面不希望汝累着——”龙宿低低地笑,“一方面又觉得汝不痛不痒让吾心有不甘呐。”
剑子一拳抡了上去。
龙宿堪堪避开,攥住他的腕骨:“真恼啊?”
剑子正要发难,察觉檐上有谁踩过,霎时仰起头,以巧劲挣脱龙宿的臂弯——
岂有此理!
对方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行事太过嚣张,若不教训一下,往后的路上岂非要蹬鼻子上脸?
“嘘!”龙宿食指抵在唇边,“姑且静观其变。”
剑子蓦地想起此间除了他俩,还歇着一位女医!
果不其然,隔壁传来打斗的响动。在剑子的印象中,明河影拳脚功夫一般,但医毒向来不分家,回春妙手亦能杀人于无形。

【龙剑】拂衣(十四)


“不去看一眼?”剑子提醒他道,“你与她的协议还在。”
龙宿拨弄剑子的前襟:“不是冲吾来的,何必多管闲事呢。”
话音未落,有人咚咚敲窗,带着一丝焦躁的怒意,在夜里格外渗人,龙宿这才示意剑子开门。
“龙宿大人。”明河影手持染了污血的银针,满面不悦出现在他们面前。
龙宿斟了一杯热茶:“外面冷,不饮一杯么?”
“天冷不如心冷。”她甩手将针刺入墙壁之中,“若我死在这里,大人要怎样对北冥楼主交待?”
“啊……”龙宿慢条斯理抬眼,“本官上次遇刺之后,五感大不如前,真是对不住女医,汝无事吧?”
好个避重就轻,明河影压下怒气,瞄了剑子一眼:“这侍从是摆设?”
“他是王殿下选来保护本官的。”龙宿道,“吾使唤不动。”
真是瞪眼说瞎话,剑子没眼看他,索性扭过头去。
女医没想到出了京,疏楼龙宿翻脸像翻书,颇有几分喜怒无常,不由心里咯噔一下:“那请他出去半刻无妨吧?”
龙宿笑着望向剑子:“如何?”
剑子想了想,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干脆把龙宿口中那“使唤不动”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龙剑】拂衣(十四)


女医气笑了:“好,既如此,大家开门见山。”
龙宿挑起眉:“请。”
“刺杀我的人叫圆缺。”明河影说,“听命于占云巾。”
剑子握剑的手一紧。
“有趣。”龙宿把玩着杯子,“前线病疫胶着,照理说,占云巾是最希望能抑制毒素蔓延之人。”
明河影垂下眼:“若他别有用心——”
“拿十几万将士的性命做豪赌?”龙宿反问,“大家都清楚,这些人马是他多少年来的心血。”
一旦前线失控,不仅占家军覆灭,更会波及到北嵎各地。
明河影眉头紧锁。
“圆缺死了吗?”龙宿问。
“没有。”明河影道,“他被我的针刺伤,逃走了。”
“他真是占云巾的人?”龙宿又问。
“是他的下属。”明河影眯起眼:“龙宿大人在暗示什么?”
“吾有没有暗示,取决于女医有没有保留。”龙宿一摆手,“不早了,回去歇息吧,雪一停还要赶路。”
明河影面色难看地离开了。
掩好门,剑子背对龙宿,沉沉开口:“这个暗算女医的圆缺,会不会也出自风涛十二楼?”
听命于占云巾,不代表就是他的嫡系,赤城有太多南域势力,而他们都与声望极高的北冥楼主密切相关,包括琴狐,风云儿,甚至是那位上官大人,要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绝非易事。

【龙剑】拂衣(十四)


“不愧是剑子。”龙宿夸张地抚了几下掌。
“放着你不动而招惹明河影……”剑子不睬他,抚着下颌自言自语,“会是北冥楼主授意么?”
若是,女医还把锅甩给占云巾,那属实自欺欺人。
“随便吧。”龙宿铺开柔软的被褥,“汝不累么?”
其实不用他说,剑子也站不久,毕竟被某人折腾了大半宿,又颠簸一路,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一躺下,浓浓的困意袭来,本想讨论几句,话到嘴边没了声,很快沉沉睡去。
龙宿翻出穆仙凤给的脂膏,为剑子润滑人皮面具因干涩而不够服帖的边沿,也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了声。
“人心呐,最是试探不得。”
翌日天未亮,雪已霁,龙宿唤醒熟睡的剑子。
“几更了?”由于没点半根蜡,四下一片漆黑,剑子嗓音沙哑,显然还不怎么清醒。
“四更。”龙宿碰一碰他的额,“汝有点发热。”
剑子唔了声:“不碍事。”摸索到随身佩剑,晃悠悠下地,见龙宿把貂裘给了自己,一把推开。
“听话。”龙宿不欢喜了,语带焦躁。
“‘侍从’穿‘主子’的衣衫?”剑子好笑道,“说不过去吧。”

【龙剑】拂衣(十四)


“那又如何?”龙宿浑不在意,“吾都说汝是王殿下所赐之人,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剑子不想为这点事跟他龃龉,反正黑灯瞎火也没人注意,就先裹着貂裘,跟在龙宿后面出了屋。
龙宿到女医窗外敲了几下,待她应话才至马厩。
“为何走这么早?”剑子给去拿饲料,打算出发前再给坐骑喂点吃的。
龙宿没应他。
剑子唤他:“龙宿?”
龙宿倏然转身,捏了一下眉宇:“马……”
剑子一步上前,只见昏暗的飘灯之下,三匹马东倒西歪,口吐白沫!
“怎会如此?”白天还好好的!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剑子反手一剑指向不远处的人影,寒光闪过,断去她鬓边的一绺发丝。
“发生何事?”明河影踉跄半步。
龙宿盯着她:“坐骑被动了手脚。”
明河影小心翼翼绕过剑子,推开栅栏仔细查探:“是砒霜,发现得太迟了。”
剑子心一沉。
那是龙宿亲自养大的马,爱惜得很,这次要不是为了他,也不会牵出,遂不着痕迹揪住身边男人的袖底。
龙宿哈了声:“为阻吾到边陲,真是煞费苦心啊。”

【龙剑】拂衣(十四)


“难道是圆缺?”明河影不动声色道。
“汝认为呢?”
龙宿并未直言是谁,剑子也觉得此事微妙,固然圆缺的嫌疑最大,明河影也不是没理由——受了刺激的人,想要反悔,甚至回去跟风涛十二楼之主求证,都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早知会伤及爱马,龙宿还会放任圆缺刺杀明河影么?
龙宿手腕一翻,说了句也不知是对明河影亦或是对自己的话:“鱼见饵而不见钩,可悲又可笑。”
-TBC-


猜你喜欢